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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男童好像很开心有人与他说话,热心地解释道,“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浸泡在药水里,一直长到六岁的时候,身体就会停止生长,所有人就会停留在六岁的模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龙三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男童困惑地望着他:“因为天玑童子必须是童子啊。”
天玑童子?七星台的七位童子之一?龙三顿时来了精神:“天玑童子在哪里?他长什么模样?听说他能够制造士农工商天下百器是真的吗?”
男童笑了起来:“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什么意思?
“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天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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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栗子买回来了。”寒山钻进马车,只见夜阑宫主正阖目假寐。
“在哪里买的?”宫主悠悠道。
寒山便将经过描述了一番,宫主懒洋洋睁开眼:“寒山,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你要买栗子,路边就正好有个卖栗子的,也免去了你奔波之苦。”
这话说的极为直白,寒山面色一僵:“少主,难道……老奴这就扔了这东西。”他为自己的思虑不周感到愧悔万分。
宫主挥了挥手,拈起一颗栗子剥开放进口中:“无妨,这栗子是没有毒的。”
寒山难过地垂着手:“少主……”
宫主只吃了一颗便不再吃,寒山登时拿过栗子远远的扔了出去。
“无须为这种小事自责,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宫主自马车角落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坛放在小桌上,“今年的竹叶青比往年的要格外好些,寒山不尝尝么?”
“老奴不敢。”
“你总是这样矜持,若换了阿平,早就与我耍起赖皮了。”宫主想到那个小家伙,面上也带了丝笑意,“他如今一个人守着那屋子,倒着实辛苦,等此间事情忙完了,也要赏他才好。”
寒山点头称是:“阿平是个有福气的,被少主捡回来,又得了少主亲自指点。”
宫主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他的先生,如此单纯的情意,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福气。”
宫主如今人在旅途,言谈间多有些随性,因此话中竟透露出不少内容。若这番对话被白七他们听到,定然能够从中认出宫主的真实身份。可惜这翻云覆雨之手,从来都未曾有过失算,又怎么会被他们轻易看穿?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宫主身份大公开。
七星台的秘密也将逐步揭开,深埋地底的黑暗什么的……
☆、天玑
龙三和萧寻被那男童的话吓了一跳; 龙三下意识地环视整个房间:“你说……他们都是天玑童子?”
“是啊。”男童愉悦地眯起了眼,“天玑童子能制天下百器,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
萧寻面色发白:“那……其他的六位童子也……”
男童想了想:“其他的六个门没有这里的人多,但也都不止一个,除了开阳。”
“为什么?”
男童伸了个懒腰,眼睛弯弯如同月牙:“因为奇门遁甲这方面只有他学的最好; 我们都是一窍不通的。”
龙三抓住了重点:“学?你们的本事都是学来的?”
男童奇异地瞥他一眼; 仿佛他的问题很愚蠢:“谁不是学来的?”
龙三语塞; 又道:“那你们学的是什么?”
“他们学的就是这些。”男童朝着正在干活的“天玑童子”们努了努下巴。
“他们?”萧寻道; “那你呢?”
“我学的和他们不一样。”男童笑了笑。
萧寻还想问下去,龙三心知这些都是七星台的密辛,被他们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遂朝他使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萧寻点点头。
孰料那男童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无踪,面沉如水:“你们要走?”
龙三警觉地瞥他一眼; 发觉他原本清澈纯真的眸子倏忽转暗; 顿时暗道不妙; 这家伙不会是想叫人来吧?忙一边示意萧寻后退; 一边暗暗观察想找出口。
“为什么要走?”那男童仰起脸,似乎是在祈求,但目光却冷酷得骇人; “你们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玩?”
萧寻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龙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不好吗?不乖吗?”男童喃喃道; 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原本的纯真荡然无存,只剩下极深刻的痛苦和怨恨,“我已经这么听话了,为什么不陪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的确不对劲!
龙三瞥到右边有一道铁门,但似乎是上了锁的,他带着萧寻慢慢向后退,想从来时的那条通道退回去。却只听那男童忽然发出一声极锐利的尖叫,整个人好似一只被放出牢笼的猛兽一般杀气毕现。伴随着尖叫声,他的人还坐在那里,但他的手中已多出一把极细的牛毛针,仿佛泄愤一般猛地朝着他们撒了过来!
萧寻与龙三慌忙躲避,那男童撒暗器的手法似是不甚精准,被二人尽数避开了。萧寻被这笨拙的动作给逗得苦笑不得:“就跟小孩生气砸东西一样……”
“什么小孩,”龙三喝道,“别忘了他的年纪可比你都大,你看后面!”
萧寻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只见那些原本一直低头干活的那些男童们倏然动了起来,一齐涌向他们来时的那个通道口处:“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的脖子……”龙三扶额叹息。
萧寻定睛望去,只见每个男童的脖子上都扎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牛毛针,顿时咋舌道:“他们是被控制了?”
“不错,”龙三转头望向角落里的小童,“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孩,他的本事可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难怪一百多号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的,只怕让他待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与看管这些童子吧。只不过他居然可以用针控制人的动作?莫非这是某种异术……
来不及多想,一群童子们已经将来时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垒起了人墙,大有想走就得从他们身上踏过的意思。面对着的都是被控制的小孩子,纵然知道他们的年纪可能都比自己还要大,萧寻仍是无法对着那些稚嫩的身体出手:“这……怎么办?”
“我去那道门看看。”龙三一边说着一边往墙边奔去。
那断了腿的童子咯咯地笑着挥手再度撒出一把牛毛针:“不要走,留下来陪我玩,陪我玩!”顿时又有一群童子们拥到龙三身前,有的抱腰有的抱腿,甚至有的人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就往龙三的身上扎。这些小小的身躯实在是太过稚弱,连龙三也犹豫了片刻,只是这一犹豫间,几十名孩童就扑了上来,那些绣花针、木刀、铁钳便齐齐向着龙三招呼过来。
就是龙三武功再高,在这样没头没脑的围攻下也受了些皮肉伤,他的目光瞥过那咯咯笑着的断腿男童,手下一用力从腰间抽出流星鞭来:“萧寻!”
萧寻凝神闭目、运起元功,赫然间磅礴内息如大浪淘沙一般汹涌扑出,将龙三身边的那些小猢狲击飞一片,替龙三腾出了空隙。龙三凭空一跃,跃向了角落里的断腿男童:“好,陪你玩!”
那男童兴奋得眼睛都红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来玩,来玩!”
龙三手腕一甩,流星鞭荡出耀目星辉,鞭梢如蛇一般卷上男童的残肢,竟是欲将他倒提起来!
“狡猾!”小童子笑得更加开心,双手灵活地一拍地面,残肢向后一缩,就地打了个滚。
而几乎就在他翻滚的同时,龙三鞭如龙行,沿着地面猛力一扫,那斑斓的一片流星正正砸在了男童的肚子上,将他甩飞出去。龙三这一手是用了三分力道的,男童虽然年纪大,但身躯却如孩童般脆弱,只挨了这么一下便听见了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应该是肋骨断了。
“痛,好痛……”男童躺在地上撅起了嘴,“为什么打我?我不听话吗?我不乖吗?你还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打我好不好?”
龙三一想到眼前撒娇喊痛的是个二十一岁的成年男子就觉得全身不舒服:“我问你,怎么出去?”
男童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断掉的肋骨:“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你说,你是怎么控制这些人的。”
男童得意地翘起嘴角,张了张口却猛地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显然是被伤到了内脏:“他们吃了药,这些针上涂了另一种药,我是不是很厉害?”
龙三哭笑不得:“是,很厉害。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提到自己的腿,男童瑟缩了一下:“打断的。”
这时萧寻也走了过来:“被谁打的?”
“父亲。”
“你的父亲呢?他为什么会让你待在这里?”
男童垂下头,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不吭声,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半晌才抬头道:“你们会留下来陪我玩吗?”
又是这个问题,刚刚他们想走这孩子就已经爆发了一回,这次……萧寻和龙三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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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什么声音?”被送往客房的白七猛地回过头。
陵光面色坦然:“您在说什么?”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尖叫声。”白七狐疑地瞥了一眼陵光,“叶凛,你听到了吗?”
“嗯。”叶凛点了点头,指着一个方向,“从那边。”
陵光看也没看一眼:“是主事养的一只小动物,大约是拘得紧了些吧。”
“是吗?”白七微笑道,“我平素就很喜欢小动物,让我看一眼如何?也许有办法抚慰它。”
“这——”陵光尴尬道,“怕是不太方便,那动物凶猛的很,若是失口咬了您就……”
“无妨,我会离得远一点。”白七继续微笑。
陵光与白七僵持了片刻,忽然瞥见她腰间的竹笛:“您通音律?”
“略懂。”
陵光踌躇着,向鬼奴道:“你先回房吧,我带他们过去看一看。”
鬼奴面带疑惑,似乎不赞同陵光的做法。陵光摆了摆手:“不用担心,他们是主事的贵客,想必主事就算知道了也是不会怪罪的。”
待鬼奴走后,陵光便冲着白七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
白七跟着陵光又回到了大厅里,这时候肖申早已离去,陵光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右边墙上的第一扇门:“这里是天玑门。”
天玑门?白七不动声色地颔首,心里却暗自掂掇,这门与天玑童子有什么关系么……莫非刚刚发出尖叫的人就是传闻中的天玑童子?
进了天玑门,穿过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陵光打开这扇门,向着二人道:“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讶。”
白七点头应允。
“轰”地一声,铁门被用力拉开,光线陡然一亮。
等到眼前短暂的不适散去,白七一眼就看见怔怔地望着他们的龙三与萧寻。
随即白七便听见龙三一声怒喝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好哇你这个狗贼,居然还敢出现在你大爷面前!”话还未说完,手中流星鞭便“唰”地一声呼啸着朝白七袭卷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童子们的存在是个挺恶心的故事,七星台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