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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东西?”白七提着剑步步后退,那虫却紧追着她不放。
“这是住在六根竹里的圣虫,它的牙有剧毒,而且它还会……”
“还会什么?”
男人来不及回答,便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吱——”
这把声音就如同一个孩童被掐住了脖子后发出的嘶哑高亢的尖叫,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活人临死前的哀嚎。这时候白七终于知道男人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这只虫子,它居然还会尖叫!
“这个什么圣虫,有办法处理它吗?”白七捂着耳朵喊道。尖叫声不断持续,再这样下去,守卫都会被惊动的。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白七换了个问法:“为什么竹子里会有虫子?”
“圣虫自然是守护圣物的。”
“六根竹是圣物?”
男人蹙眉道:“没听说过,应该只是普通的竹子吧。”
白七是知道六根竹的作用的,她不相信这只是普通的竹子,但她相信这个男人没有说谎,因为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应该也很怕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出现。
“这虫子,我若是把它弄死了,会怎样?”
“不知道。”
白七有些泄气,这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且不说这些,这怪异的圣虫,怎么会从六根竹中爬出来?莫非它一直生活在竹子里?可是竹子是空心的,如何能养虫子?
竹子……养虫子……
白七眉头一皱,有法子了,试试吧。想到了对策白七不再后退,而是站在原地,面对着圣虫。白七横笛在手,低低吹了起来,虽然这笛子已经被剑刮伤,没法再吹出菩提七杀,但吹点曲调还是不成问题的。
白七吹的是一曲小令。
令她欣慰的是,这一招果然有用。从她吹出第一个调子开始,那条血红色的圣虫就仿佛失去了活力,耷拉着脑袋软软的,不住地往地上扑。
趁着虫子晕晕乎乎的时候,白七腾出一只手来,挥剑一斩!
那虫子顿时碎裂,血液四溅。白七敏捷地掀起衣摆一挡:“嗞——”衣摆被虫子的尸液烧出了几个大洞。白七割下衣摆,拿火折子点燃烧掉。绿眼睛的男人怔怔地望着她,颇有些吃惊的模样:“你……你居然,杀了圣虫。”
“我不杀它,我就会死。”白七在虫子尸体旁蹲下身,背对着男人不知道在弄什么。
“你那个笛子是怎么回事?”
白七撕下一块衣角,将一个东西包进去,塞进了袖子里。她做的很隐蔽,又是背对着的,因此男人并没有发现:“我的笛子是这种竹子做的,但是它现在坏了,所以我要取一根竹子做一支新的笛子。”
白七将那段砍下来的六根竹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下,很好,没有伤痕,没有缺口。她并不贪心,只拿了那一根就打算离开。岂料男人一闪身挡在了密道口,刀锋直直指向她:“不行,这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带走。”
“哦?”白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想吃槟榔丸吗?”
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男人想起方才吃过的亏,气得直磨牙:“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伎俩罢了,你觉得我会上两次当吗?”
白七脚下一点,整个人忽然加速,一着燕子抄水直接扑向男人。男人以为她要和他贴身搏斗,忍不住哈哈一笑:“小姑娘,今日我定要教你什么叫做吃亏!”说罢横刀一握,大刀用力挥向白七。
白七是何等轻功,一纵身居然稳稳踩在了那把刀上,借着他挥刀的力量腰身不可思议地向后一折,同时手腕一翻,两枚铜钱镖激射而出!男人的刀已经挥出去,胸前一片空档,此时唯有选择侧身避让,而白七就抓住了这个时间差,在他侧身让开的同时落地,脚下一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瞬间窜进了密道!
男子立刻明白自己又一次上当了,这小东西根本没想过要跟自己硬碰硬!他不甘示弱,马上追进了密道。两个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一个是轻功惊人,另一个是野兽般的直觉与速度,最终赢的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啊哈尖叫的虫子~~~
槟榔的汁液是血红色的,可以用来冒充吐血。
其实女主有很多方式可以脱身的,但是她选择的这一种还是。。。满淘气的233333
☆、身份
顾西楼关好房门; 轻轻跃上房顶,萧寻已经伏在飞檐后等他了,只差白七还没到。二人又等了一会,只见一道身影从后院灵巧地奔过来,几个起落已经站在他们身边。还没等萧寻开口,白七便断然道:“走!”顾西楼回头看向白七来的方向; 果然有个黑影正往这边追; 于是顾西楼一拉萧寻:“走吧。”三人从外墙翻出去; 分三条路离开; 在城里兜了一圈确定没人跟上来之后方才各自回到客栈。
三人换下夜行衣,到白七的房间共享今晚的发现。
顾西楼说了在书房里看到的地图,还有给笑沧声的下任城主文书;萧寻说了那辆奇怪的马车。白七拿出六根竹; 一边听一边拿刀修着断面。听到马车里的香味的时候,白七停下手中的动作; 问萧寻:“如果再让你闻到同样的香气; 你能认出来吗?”
“能。”
“那好; 明日你到商会转一转; 看看那香是谁家的。”白七想了想,又问顾西楼,“你看过密道分布图了;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城主卧室里有没有密道?”
顾西楼回忆了一下,他虽然没法像白七一样过目不忘,但幸而隔得不久; 还能记得些:“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
白七便沉吟了。两人也不打扰她,就让她一个人默默思考。半晌白七终于回过神来,将城主卧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道:“我怀疑,那个男人就是城主的养子笑沧声。”
萧寻有些不信:“他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会在密道里?”
“他当时说的是‘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也是冲着那子虚乌有的所谓宝藏来的’。”白七的食指轻轻叩了叩手中的六根竹,开始说自己的分析,“你注意他说的,‘那些人’是谁?他说的‘也’,是不是表示他说的‘那些人’就是冲着宝藏来的?既然是冲着宝藏来的,那么肯定做了一些什么。笑沧声为什么会被赶出去?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如果城主已经信任他信任得可以将整座城交给他,又怎么会因为他偷东西就把他赶出去?作为一城之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城里的地形和密道,还要去翻找密道分布图?这是不是说明城主已经被挟持了,或者,已经死了?”
“你说的不错,我义父确实已经死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忽然闯入,萧寻心下一沉:以自己的内力,居然没能发现隔墙有耳?
“最好的猎人,永远不会让猎物发现自己的存在。”那声音仿佛在安慰萧寻一般,“不是你不够厉害,而是我太厉害了。”
听到这满是得意的话,萧寻难得的面色铁青:“你说什……”
“萧寻,稍安勿躁。”白七冲萧寻微微一笑,向门外道,“笑沧声,你进来吧。”
门被粗鲁地推开,笑沧声大笑着扛着他那把刀走了进来:“小姑娘,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能做主的。”
小姑娘?萧寻愣住了,他在叫谁?这屋子里哪有姑娘?
顾西楼则是不可思议地转头,一双眼紧紧盯着白七,她……果然是个女子?
白七显然没想到笑沧声会这么大喇喇地当众说出来,措手不及之外还有点无奈:“笑沧声,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刚刚在密道里,她用槟榔丸让他吃了亏,在这里他就故意说出她隐瞒的性别,虽然她不是有意隐瞒,却不知道萧寻和顾西楼心里会怎么想。
白七略过了笑沧声说的话,不想让他平白看热闹,决定之后再向二人解释。她径自问笑沧声:“你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笑沧声见她神情不变,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定力,随即笑道:“刚刚我听了半天,已经确定你们不是为那传说中的宝藏而来,所以想找你们合作。”
合作?白七轻笑一声:“是合作,还是帮忙?”
笑沧声的绿色眼瞳里带着赞许:“好,帮忙。我,笑沧声,想找你们,帮我的忙。”
“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带着什么目的,就敢让我们帮忙?”顾西楼勾起唇角,“帮了你,我们能有什么好处?”他的话虽然是对笑沧声说的,眼睛却看着白七,一双眼暗华流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至少与我的目的不冲突。”笑沧声神情自信,“而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我的城主之位夺回来,其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们。”
白七笑了笑:“我做不了他们的主。”她已经拿到了六根竹,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就看顾西楼愿不愿意帮笑沧声这个小忙,好完成他来这里的意图。
“你可以说说看。”顾西楼开口,“至少得让我们知道,对手是谁。”
笑沧声拖了张椅子坐下,长刀拄地,绿色眼瞳在灯下熠熠闪着光芒,他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神情带着一种奇异的快乐与痛楚。
“一切开始于一年前,我养父的六十大寿。大寿前几天城里来了很多人祝寿,我替养父招呼客人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一个很美貌的妇人,她的相公是个酒囊饭袋,她又实在生的美丽动人,我便有些上心。”笑沧声的脸上没有丝毫羞赧,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后来我们便有了夫妻之实。”
顾西楼看了一眼白七,见她专注地削着竹子,连头也没抬,又将目光收回:“阁下真是性情中人。”
“哈,喜欢就是喜欢,哪来那么多所谓礼教。”笑沧声不屑地轻啐,接着说道,“我很喜欢她,就杀了她的丈夫,把她据为己有。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跟她分享,甚至连城主府的密道分布图都给她看了。”
“你疯了?”萧寻不可思议道,“连我听到这里都能察觉到她有问题,你居然还心甘情愿地给她了?”
“爱情就是这样,会让人变成疯子。”笑沧声抚了抚额角,脸上带着不明显的冷笑,“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疯子当然也有心灰意冷的时候。”
“她从我口中套出了城主府几乎所有的秘密,我对她毫无保留。可她最终还是没能让我的梦一直做下去。她的人杀了我养父,找了一个傀儡坐在床上,偷了我养父的印信,控制了整座城。”笑沧声的拳头捏的死紧,仿佛要被当时那种痛苦给淹没,“我去问她怎么回事,她笑着用一把匕首捅进我的肚子。”
“她说,不是她害死了我养父,而是我无知的爱情害死了他。现在,也害死了我自己。”笑沧声弹了弹自己的刀锋,目光锐利而怨愤,“幸而最后她还是告诉我她是谁了,她是夜阑宫的人,她们的目的是要找到宝藏的位置。可惜啊,已经一年多了,几乎快把整座城翻遍了,她还是没有找到。”
白七吹了吹手上的竹屑:“她还在城里?”
“是,我昨天还看见她了。”
“怪不得喜逍遥在城外出现,原来夜阑宫已经控制了城主。”顾西楼若有所思,“我们能做什么?”
“她们控制城内事务,都是通过假城主和真印信。只要拿到印信,我就能夺回城主的位置。你们的要求,到时候自然是小事一桩。”
白七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