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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你找我有事?”
容桢眉峰一动,来的人是萧寻?他想起自己来武当的目的,以及之前制定好的计划,此时若是可以实施当然是最好的时机,但……张寰宇必定是不会配合他的。
思及此,他又有些头疼,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寰宇会发现呢?
只需再多一天,他就可以设计让白青然带着解药出现,解了毒之后……
“你若是不方便,我明天再来找你。”门外的两人并不知道容桢此刻的心绪,径自对话着。
“你明天再来吧。”
“师兄,谁在里面?”
容桢闻言侧首向张寰宇看去,他回过头,眼神复杂:“朋友。”
“是谁?”
“是……”张寰宇毕竟不会说谎,终究还是迟疑了。
容桢想了想,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随着容桢渐渐靠近,张寰宇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张了张口竟道:“萧寻,你身后……有人。”
容桢的脚步顿住了。
认识张寰宇十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说谎,就在他的面前。
为了他,也为了武当。
容桢微微一叹,眼睁睁看着张寰宇打晕萧寻:“你这是何必?”
张寰宇收回手,望着自己的掌心发怔,半晌苦笑道:“正邪不两立。”
容桢淡淡道:“少林方丈,是邪吗?”
“魔教首领,是邪。”
“是佛是魔,全在一念。”
“一念在你,不在我。”
“我非邪魔,只不过遵从本心。”
“本心伤己,不是邪;本心伤人,是邪。”
容桢的眼神复杂:“你这样耿直的人,非黑即白,又怎么会懂我的人生。”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给过他选择的权利,自小被人侮辱践踏着长大,又凭什么要求他对世界报以宽容?
张寰宇将萧寻靠在墙角,“十年挚友,我却不懂你,是我犯的第一个错;我注定无法懂你,却自以为与你相知,是我犯的第二个错。”
容桢默然。
“第一个错误,我无能为力,但第二个错误,我想改正它。”
容桢霍然抬起头:“张寰宇,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无情的人!”
“是无情伤人,还是虚情假意更伤人?”张寰宇冷笑,“我耽于所谓的虚假友情,忘了惩奸除恶的大业,是我犯的第三个错。从今以后你我再会,势不两立。”
容桢虽然恼恨张寰宇的耿介,但也知道,这是他们二人之间必然的结局。他的目光转了转,移到墙角:“在决裂之前,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不敢,也不需要。”
“武当有内奸。”容桢冷笑,斜睨着张寰宇陡然变色的脸,“你们武当派有人与夜阑宫私通,将武当的所有信息传递出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此人是谁吗?”
“是、谁!”张寰宇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咬着牙道。
容桢心中暗暗叹息,他不想利用张寰宇,但……这是最后一次。
方晓峰一直与夜阑宫有联系,将正道的一些信息卖给他们,时间久了便有些狮子大开口。因此容桢想借此机会将他除掉,然后嫁祸给萧寻,顺便引出白青然,这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在原本的计划中,一个时辰之后方晓峰便会死,昏迷的萧寻会出现在他的尸体旁。但如今萧寻在张寰宇这里,明日就算方晓峰死了,也无法嫁祸到他。现在只能撺掇张寰宇去找方晓峰对质,等支开他出了门再派人把萧寻搬走,待他离开方晓峰住处,一切便可按照原计划实施。
“那人名叫方晓峰,若不信,你可以现在去找他,必定可以在他的住处找到书信。”
“好,我这就去看一看,若你骗我……”
容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张寰宇,也许你不信,但我对你一直是倾心以待,身份立场非我可选,朋友却是我亲自选择的。”
“你让我如何敢信你。”张寰宇漠然道,“多说无益,你我以后便是陌路。”
“好,好。”容桢走出门,背对着张寰宇道,“张寰宇,今日是你的生辰,也是你我相决绝的日子,十年挚友,一朝离散,我没什么可以说的,唯有祝你一世安好。”
身后默然无言。
容桢走出清心阁,走进茫茫的夜雾中。这一晚,他与张寰宇十年友情化为齑粉,他到底是痛恨着这一刻,亦或是在内心中,其实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压抑还是轻松。
走出没多远,容桢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了自己带去的那壶酒。
那是他特意酿来为张寰宇贺寿的竹叶青,与别种不同,必须要以浅碟缓饮才能品出真味。犹豫了片刻,他鬼使神差般调转了脚步。
只是回去告诉他酒的喝法,没什么别的意图。
容桢如此对自己解释道。
走到清心阁的门口,他听见一声清晰的“噗通”,仿佛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接着便是一声笑:“张寰宇啊张寰宇,你也有死在我手上的一天。”
这声音是——
方晓峰!
三步并作两步,容桢冲进了清心阁,眼前的一幕令他瞬间晃了晃神:只见张寰宇捂着胸口躺在台阶上,脸色青白如纸,他的对面方晓峰正大笑着摘下脸上的面具,他的身上还穿着一身僧袍——
他竟然扮成了容桢的模样袭击了张寰宇!
容桢看着在台阶上挣扎的张寰宇,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无法想象,当方晓峰扮成他朝张寰宇击出那一掌的时候,张寰宇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若张寰宇还对他有一丝信任,那一掌是不是连他最后的信仰也一齐打碎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掌,对毫无防备的张寰宇而言是致命的。
方晓峰睨了容桢一眼,语气骄矜狂放:“没想到吧,我知道你想让张寰宇杀了我,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意外吗,尊贵的夜阑宫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晚的故事还是很曲折的。
努力让这俩人之间没有gay里gay气的感觉,他们真的是很纯粹的互相欣赏,纯友谊。
☆、质问
“之后呢?”听钦妙说完案发当晚的经过; 白七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虽然真相已明,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真相。
若王复果真与张寰宇是多年挚友,看到他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时候,该是何种心情?
“张寰宇已死,方晓峰却不能死。”钦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也清楚这一点; 因此才敢杀死张寰宇。”
“你想利用他将武当收为己用?”白七心中那点伤感顿时消失殆尽; 眼前这个人不愧是天下间最大的魔头; 挚友身亡,他却还想着利用凶手,“但你不可能一直留着他。”
“偷偷放走萧寻; 又拿出伪造的书信,在我看来宛如跳梁小丑。”钦妙脸上的微笑愈发柔和; “这样的人就算用; 也不会用得太久。”
“是你让唐不甩出现在大家面前; 亲自证明张寰宇的清白?”
“不错。”钦妙淡淡道; “方晓峰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提起张寰宇的名字么。”
“因此刚刚他被我当众揭穿,不再对你有用; 反而可能会暴露你的身份,你就当机立断地杀了他么?”
钦妙漫不经心地点头道:“果然瞒不过你。”
白七忍不住蹙眉:“那时候我已经怀疑你的身份,若非如此,你的举动的确足够隐蔽。”假意扶住方晓峰; 实则暗自用内力瞬间灌入他体内,令他内息乱走爆体而亡,这样的手法也只有他能够实现。
“好了,小丫头。”钦妙的语气忽然一变,“话差不多说尽了,天也快亮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什么意思?”白七的手慢慢伸到身后。
钦妙的笑容丝毫不变,望着白七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怜悯:“不如你来猜一猜,就在我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这武当山上又死了几个人?”
“我猜,”白七抽出笛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死的人一定很多。”
瞥见白七古怪的表情,钦妙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只能随口道:“是吗?”
“是啊。”白七淡淡道,“你埋伏在客房周围、准备暗杀武林众侠的那些人,此时大约已经死尽了吧。”
闻言钦妙的神情一变,那张平日里慈悲庄严的脸上竟隐隐泛着青白的震惊:“你说什么?”
白七垂首把玩手中的笛子:“怎么,算尽一切的夜阑宫之主也会有失策的时候吗?”
“这不可能,”钦妙心中惊怒交加,面上却仍不动声色,他绝不相信自己会有漏算的地方,“你休想诓我。”
他早已布置好了人手,只等众人回房之后,由立沙腊所放出眠蛊使众人昏睡,便可以将他们一举诛杀,这么多武林名侠死在武当,届时江湖必将大乱。为了防止意外,他离开广场时还偷偷解开了寒山的穴道,有寒山在,便不怕萧寻等人会弄出什么乱子,他们这几人里武功能与寒山匹敌的只有叶凛,而叶凛已被阿楚驯服,此刻大约快要离开武当山了。并且为了稳妥起见,这次的计划他并没有告诉唐不甩,因此白七绝无可能提前知道。
“诓你?”白七忽然笑了起来,扬声道,“各位前辈,你们可以出来了!”
在钦妙震惊的目光中,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了几个人,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见这几人正是杜长风、慕容盛和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钦妙心中愈发不可置信,他的内功足以听见数十丈外的风吹草动,而这几人就躲在不远处,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钦妙大师无需意外,看看你的手就知道了。”白七的声音此时在钦妙听来满怀讥讽。
钦妙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那上面还有淡淡的痕迹,正是刚刚他捏碎的那颗药丸留下的粉末。一时间,钦妙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直以来他都以善度人心、步步为营自居,自诩在诡计上从未输过,没想到今日竟被白七抓到了自己的骄矜之处,算准他一定会捏碎这颗假药,反而上了当。
事实上,他当时的确以为胜券在握,又兼终于为张寰宇报了仇,心中到底是兴奋难掩,心潮起伏之下便随手捏碎了那颗药。万万没想到他的所有心思都被白七看得请清楚楚,想来这颗假药应该有短暂麻痹听觉的效果,才能让这几人悄然接近。
“小丫头,你的确很厉害。”钦妙微微一笑,“但我还没输,我还有寒山。”寒山跟随他这么多年,深谙他做事的方法,一定会给他带来满意的结果。
“寒山?”白七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钦妙心中一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他吗?”一道清冷声线响起在夜空之下,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钦妙飞了过来,噗通一声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钦妙低下头,瞳孔在瞬间霍然缩紧。
那是一颗人头。
寒山的头。
寒山的颈项上还滴着血,那双大睁的眼目呲欲裂,仿佛在诉说他未尽完的忠心。
颀长的身影缓缓踏近,银白的剑锋在月光下如虹似练。
“叶凛。”钦妙冷冷地念出这个名字。
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注视着钦妙的那一双黑瞳仿佛幽深的万丈潭水,蕴着无限暗涌。
萧寻自不远处大步走过来,将手里的另一颗人头掷到了钦妙脚边:“还有什么招数吗?”
一张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