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洗手了吗!”
白七将一碗饭放到左一名面前:“好了好了,龙三你坐下罢。”
左一名抿着嘴瞪着龙三,龙三委委屈屈地缩着脑袋:“师父……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被逗笑了,笑道人道:“放了你可不能,我知道你肚子里有不少奇闻轶事,就罚你讲个笑话儿给大伙听。”
“哦?前辈想听笑话儿吗?”龙三来了精神,面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那我就讲一个罢。”
众人围着暖炉坐定,萧寻将各人面前的酒碗倒满,怀里揽着肖已,二人巴巴地望着龙三,白七也竖起耳朵,期待他会说出怎么样的笑话来。
“说从前啊,有个穷酸秀才,平日里吝啬的很。”龙三抿了一口酒,“这秀才爱喝酒,但由于吝啬舍不得日日买酒,便想了个法子,你们猜是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肖已好奇道。
“他每日去打一壶酒,出了酒肆的门就咕嘟咕嘟喝掉半壶,然后往酒壶里尿尿。”
正在喝酒的萧寻动作一僵,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萧寻面色尴尬:“好好的喝着酒,说什么屎啊尿的,待会还要吃饭呢!”
龙三可不管他,径自接着道:“待尿满了一整壶,秀才便回去找掌柜,说‘你们这酒是馊的,快赔我酒钱’,掌柜听了道‘不可能,小店的酒向来是公道好酒,怎么会馊?’,那秀才道‘你若不信,只尝尝便是’。掌柜倒出酒来,只见酒水也是金黄的,就尝了尝,当即呕了出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果然是馊的’。秀才得了酒钱,又喝了酒,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笑道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你这徒弟灵光,讲起笑话来也比别人分外好笑些。”
龙三忽然嘿嘿一笑:“还没说完呢。秀才用这法子喝了好几次酒,觉得这法子极好,忽然有一天,他看到街上有人卖牛乳,于是……”
“噗——”萧寻的酒喷了一地。
白七愣了一下,面上顿时飞起微红:“龙三!”
左一名和笑道人亦反应过来,两个老人家在炕上笑得歪倒了身子:“啊呀呀,你这皮猴真是翻了天,小七儿还没出嫁呢,说的都是什么市井浑话!”
叶凛微微一笑,望了望白七,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肖已不明就里,被龙三笑着夹了一筷子菜:“小孩子不用懂这些,来来来,吃菜吃菜了。”
“还吃菜,被你这么一闹,谁还吃得下!”左一名大笑着拿筷子敲龙三的脑袋。
“师父,是笑道人前辈让我讲笑话的……”
“哈哈哈哈!”
虽然是严冬寒夜,在这座边关小城的农家院子中,却洋溢着比春天还要温暖的情意。
……
同样是下着大雪的除夕夜,此时远在都城的春华秋月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唐公子,该用饭了。”沈醉妩媚地笑了笑,将房门打开。
她奉命照顾唐不甩已经两个多月了,起初唐不甩对她十分感激,但自从他得知自己是被夜阑宫所救时,便开始了剧烈而长久的反抗。沈醉此刻坐在他面前,默然凝视着眼前这个瘦削而淡漠的年青人,这样滴水成冰的时节里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衣,趴在窗台边寂然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
刚刚她接到消息,主人正往春华秋月阁来,说是要看看唐不甩恢复得如何了,想来是有话要对他说的。沈醉拍了拍唐不甩的肩膀:“一会主人要来见你。”这仿佛不带任何情感的一句陈述,却伴随着一个微不可查的举动。
沈醉将一件东西轻轻塞进了唐不甩的袖子里。
她的动作极轻,唐不甩又似乎是在出神,二人就如同两尊塑像,一时间谁也没有动。
又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寒山走了进来:“少主。”
容桢悠悠然踏进了唐不甩的房间,他并没有戴面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如同死人。
唐不甩还是怔怔地望着雪花。
沈醉垂着头坐在一旁。
容桢坐了下来,寒山捧着茶壶侍立在侧。
“唐公子。”抿了一口清香的碧螺春,容桢率先开了口。
唐不甩的睫毛微微一动,一颗晶莹的雪粒滚落下来。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其实今天我大可以不用来的,”容桢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足够唐不甩听得一清二楚。“毕竟有你在我手里,想要挟白青然应当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听到“白青然”三个字,唐不甩才算有了些反应,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十分干涩,涩到有些发痛。
“是吗?”唐不甩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低笑,“你想拿我来要挟她,可是——”
“嗯?”
“可是我却只想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夭寿啦龙三讲黄段子啦~~~~
唐不甩的复仇之路开始了,谁也别想跑~~~
☆、意志
听到唐不甩的话; 容桢眉峰微挑,带着淡淡的讥讽:“哦?”
寒山冷嗤一声:“唐公子无需妆模作样,我们知道你与白青然关系匪浅,你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教人难以相信。”
“不信也无妨。”唐不甩垂下眼,肩膀由于过分瘦削而显得有些孱弱,“我迟早是要杀了她的; 当然;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们。”
容桢这回轻笑出声:“唐公子;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唐不甩抬起头。
容桢的话并没有说完; 当他看到唐不甩的目光时,那瞬间的意外竟然让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唐不甩此时的目光真正就像是一个死人,无喜无悲; 却格外坚不可摧。
原本想用唐不甩来交换解药的容桢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他用略带研判的眼神睇着唐不甩:“唐公子; 你想杀了我?”
唐不甩的目光古井无波:“是。”
“在杀我之前; 你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那潭死水忽然动了动; 掠过一丝痛苦:“……”他想起了什么?
容桢笑起来:“我记得; 你还有一个姐姐,一双弟妹。”
唐不甩脸上的肌肉绷紧,似乎是咬紧了牙关。
“哦; 不对,”容桢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我记错了,你已经没有兄弟姐妹了。”
唐不甩霍然盯住他:“你什么意思!”
容桢执起茶杯; 优雅地吹了吹浮叶:“上上个月,令妹唐心诞因为落水而得了痨病,不治身亡;上个月,你的长姐唐湖露被命令嫁给修罗门主的独子做妾,结果过门没几天就被发现死在马圈里,据说死的时候不着寸缕;半个月前,令弟唐包子被发现擅自出逃,按照族规被废了武功,打断了腿……”
“不可能!”唐不甩双目赤红,双拳拄地,“你撒谎!”
容桢以一种怜悯的目光望着他:“我没有必要骗你。”
心诞,大姐,包子……想着那几张至亲的脸,又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唐铮,唐不甩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快要断气,胃里一阵恶心,竟然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他吐得激烈而痛苦,抓紧了自己的衣襟,一下一下,仿佛要将整个心肝脾肺肾全都呕出来。
这几天唐不甩都没有怎么进食,因此吐出来的几乎全是清水,连一点食物残渣也没有。寒山嫌恶地皱眉,想要将他拉到一边,被容桢伸手拦下。
“我想,在杀我之前你应该还是有别的事要做的。”静静等待着唐不甩吐完,凝视着他虚弱的脸,“对吗?”
唐不甩闭上眼,只觉得头脑晕晕沉沉,弟妹与长姐的脸不停在脑海中晃动,眼底的湿意渐渐深浓。
容桢觑了一眼沈醉:“你来替我问一问唐公子。”
沈醉会意,起身坐到唐不甩身边:“唐公子。”
唐不甩睁开眼,正正对上沈醉的眸子。
沈醉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的瞳仁又圆又大,如同猫儿的眼睛一般诱人。她的身上有种令人迷醉的香气,甜腻得让人心里发憷,几乎能勾得人的魂儿都飘走。沈醉微微一笑,以一种低沉迂回、摄人心魂的音色轻轻地开口:“你现在想最做的事情是什么?”
唐不甩几乎瞬间便被这声音拖入一种浑浑噩噩的情境中去了,他的语调平板得如同在梦里:“杀了唐铮。”
“仅仅是这样吗?”
“夺回唐门。”
“那之后呢?”
“为爹娘报仇。”
沈醉的目光一闪,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容桢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恨白七吗?”
仿佛沉默了一息,唐不甩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我恨不得杀了她。”
沈醉回过头望着容桢,容桢注视着双目浑浊的唐不甩,沉吟了片刻:“就到这里吧。”
待到唐不甩自玉幻音中清醒过来,容桢才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唐公子。”
唐不甩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其实,”容桢的唇角和蔼地勾起来,“令弟唐包子还没有死。”
没有等唐不甩做出反应,容桢接着道。
“只要你愿意从此为我做事,我便把唐包子交给你。先别急着拒绝,等你替我做完一百件事,我就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如何?”
唐不甩沉默了。
假如容桢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放弃唐包子,以渺茫的希望独自复仇,若是走这条路别说夜阑宫,连唐铮他也对付不了。或者,接受容桢的提议,为夜阑宫做事,以夜阑宫的力量先夺回唐门,再想办法杀了容桢。
容桢离开了,留给唐不甩三天时间做决定。
“少主,为何要留下他?”寒山不解。
走在春华秋月阁狭长幽深的回廊里,容桢的声音淡而无情:“每个人都有利用的价值,先让他为我们做一些事情,至少可以将唐门控制在手里,再以唐门为点,覆盖至其他的武林门派,扩大夜阑宫的势力。我也不怕他会逃跑,带着一个瘸了腿的弟弟,他还能跑到哪儿去?等到他失去价值,再用来换解药也不迟。毕竟我这毒三十五岁之前都是无碍的,也不过是每年疼上几回罢了。”
寒山又道:“还有,方才您说唐家那几个孩子的事儿……”他们明明还在唐门活得好好的啊!
容桢微微一哂,漫不经心道:“我的话若非真相,那就让它变成真相。寒山,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知变通了。”原本他并不想对唐彬的那几个孩子下手,但既然唐不甩对白青然的恨意如此浓烈,他总得利用这种情绪来做点什么,才好对得起白青然送他的这份偷走天罡印、掉包解药的大礼。
要怪,就只能怪唐不甩自己,让他看到了直接交换解药之外的另一种可行之径。
“少主,雪下得越发大了。”寒山拿来黑狐风氅为容桢系上。
“砰!”
一颗璀璨刺目的光球骤然窜上夜空,炸开一团繁花锦簇。紧接着又是一团,一颗接着一颗的烟花绽放于雪夜的都城夜空,将大半天穹点亮得如同白昼。春华秋月阁本就身处闹市,容桢站在楼里,隐隐约约能听见来自城中的欢呼喧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容桢微微蹙眉。
“少主,今儿是除夕了。”
“是了,倒是我昏了头。”容桢静静地凝视着漫天烟火,那是大雪也无法遮掩的灿烂繁华。斑斓的光影在他的脸上交错掠过,容桢的一双眼沉得如同万年深潭的潭水,谁也不知道里面潜藏的是什么样的妖异奇诡。
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