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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也许也是他天生的好皮肤吧,然而,云沐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有不少,新伤旧伤加起来总共十来处,看着有些惊心,云沐免不得有些心疼,他的战功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肌肉的线条弧度十分的流畅,结实又有弹性,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气一般。
然后他坐在云沐的身边,抓着她的纤细玉手按在伤痕处,那个疤痕依然很鲜明,微微凸起。
云沐怔了一会儿,抬头见他精致的下巴就在自己眼前,微微有些出神,她的昀哥哥,总是给人一种眩惑感,慕容昀朝着她勾了勾唇,她便将什么都忘记了,果真是答应下来了。
那小手的力道很轻,软软的,勾得他心头火起,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何必矫情,他就是特别想要她,将她整个身子往怀里一拉,云沐没什么防备,脑袋往前一撞,唇瓣正好贴着他的伤口处。
慕容昀神色晦暗,抱着她一个翻身,整个都压在床榻上,吻上她的素颈,她的香滑柔软,他用嘴亲吻,仿佛是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云沐鬓发散乱,迷迷糊糊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白光耀眼,躺在床上,被他掌控着。
待得慕容昀餍足之后,云沐这才娇懒起身,又被他在怀里头抱了一阵,他的下巴搁在发顶上,轻声说道
“沐沐,咱们的婚期快近了,等咱们成了亲,你便随我一同去西州吧,上辈子我一直想带你走,可终究没有实现这个愿望,西州富饶美丽,民风淳朴,你一定会爱上那个地方的”
他的封地在西州,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里,云沐明白,既然选择了他,那便要放下京城的一切,她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
“我愿意跟你走,可是皇上以你养病为由,并不曾下旨让你离开,到时候,咱们怎么离开京城?”
慕容昀一下下的抚摸她的发顶
“这个无需你操心,我自有办法离开京城,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三日后,云沐的嫁衣终于送到府上来了,她这件嫁衣耗了不少时间,是十来个□□阁顶尖级的绣娘,花了四个月的时间赶制出来的,一针一线都十分精妙,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凤穿牡丹的图案,十分华美,云沐十分的满意,觉得让□□阁做这衣裳,花了好些银子,还是物有所值。
同一天,传言中一直久病,闭门谢客的秦王殿下终于出了□□,直奔皇宫里去了。
皇上拖着久病的身子,每日处理政务十分吃力,可却依然不曾立太子,这让朝中的臣子们很着急的同时又忌惮着秦王,生怕他觊觎着皇位。
慕容昀没有起马,而是选择用马车,进了宫,直奔皇上的乾元殿。
这几个月里,皇宫里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后失势后,又被人诬陷用巫蛊之术企图毒害皇上,已经被打入冷宫,如今这后宫里,已然成了柔妃娘娘的天下。
乾元宫很暖和,慕容昀在门口将身上的玄色团巢纹嵌紫貂毛披风解下,大步进宫,先给皇帝行礼后,起身后不经意的看了皇帝身边伺候的妃子一眼,竟然就是上次云沐为之作画的昭仪娘娘!
那昭仪娘娘退下了,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慕容昀咳嗽了两声,问道
“皇兄身子好了些没有?”
慕容昳气色依然不大好,他抬起眼皮,目露关切之色
“这么多年朕都习惯了,倒是你这次伤的重,养了这么久,现在好了没有?”
慕容昀道“臣弟差点在鬼门关回不来了,如今身子倒是好了些,经此一事,臣弟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慕容昳眸光微动
“想明白什么事情?”
慕容昀道
“如今大燕朝奸佞已除,臣弟愿意交出大燕十万兵马,回封地西州,以安陛下之心”
慕容昳一惊“王弟,你这是何意?”
慕容昀道“皇兄,我意已决,请皇兄成全”
慕容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你是否以为朕怀疑你?”
第98章 新婚礼成
乾元殿内
慕容昀坐在一条黄花梨嵌珐琅圈椅上,他的上首坐着皇帝,兄弟二人的眉眼极为相似,从这相似的眉眼里都映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慕容昀道“皇兄,臣弟并非此意,而是臣弟倦怠沙场,如今又身负重伤,已然不适合再统领大燕的精锐之师,还请皇兄给臣弟一个机会,让臣弟会西州养伤”
慕容昳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朕准你所奏”
直到慕容昀从袖里拿出青铜虎符,交给慕容昳,慕容昳迟疑了一会儿接过去,心里头的一块石头倒是终于落地了。
事情办完,慕容昀便从皇宫里出来了,乘马车直接出宫。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九,云沐和慕容昀成亲的日子。
提前三日,云淑便从陆家回来了,她如今做陆夫人,这日子可是比当镇国公府小姐还要舒坦,陆皙被皇上重任,如今已经升到了工部左侍郎,年轻有为,云淑可算是跟对了人,这次回来,已经坏了四个月的身孕,眼看云沐的婚期已经到了,陆皙拦都拦不住,执意要过来,无奈之下,陆大人只好嘱咐身边的婆子和丫鬟好生伺候着。
这一日,镇国公府上热热闹闹的十分喜庆,里外贴了不少红纸喜字,外面的鞭炮和唢呐声不绝于耳,府门前的聚集的人占据了半条街,府上的小厮穿着崭新的绸衣裳,拿着一把把的铜钱在外头打赏,引得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的吆喝。
云朝兄弟在门口招呼前来祝贺的客人们,说实在话,前来镇国公的客人还真不是特别的多,早就知道镇国公要摊上秦王这么个女婿,偏偏关键时候,还弃了手上的兵权,从炙手可热的权臣变成了闲王,到这种时候,谁还去巴结他呢。
不过这并不影响镇国公府嫁女的热情。
青箩院中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仿佛比过年还要热闹,丫鬟们出出进进的全是为了伺候里头屋里的小祖宗。
里间更是坐了不少人,老夫人在,慕容氏在,云淑姐妹也在,云沐端坐在卷草纹铜镜前,铜镜里便映出一张美人精致的面容,她的身后替她梳妆打扮的是云淑。
云淑这是坏的第二胎,身子骨十分灵活,压根一点也没有行动不便,云沐一头乌黑如水藻般的长发披在脑后,太过丝滑柔软,抓在手里马上就从指缝里溢出了,云淑用象牙梳子将头发梳了三下,然后在头发上打了桂花头油,手上利落的将头发挽成发髻。
有全福人用五色丝线替云沐开脸,因为她的皮肤底子很好,十分光洁,那全福人也只是做了做样子,乌发如堆云,在发间插上镂空飞凤金步摇,带上金色的花冠,花冠上垂着金色的流苏,将她白皙美艳的小脸给遮住了,云淑将金流苏暂时固定花冠之上,先是薄施了脂粉,用螺子黛替她画好远山眉,胭脂用簪子挑起,轻轻的抹在朱唇上,余下的在脸颊上抹匀称。
妆容完毕,镜中那张精致的面容变得更加惊心动魄了,美得让人窒息,完毕之后,丫鬟过来伺候她穿上凤穿牡丹的红色嫁衣,腰上系璎珞祥云纹玉带,将纤细的腰肢尽数展现出来。
云沐走到老夫人面前,双膝跪地行礼,她说道
“祖母待孙女恩重如山,如今孙女要嫁人来,往后不能再膝下尽孝,希望祖母保重身子”
老夫人听着这话,顿时就老泪纵横,双手将云沐从地上扶起来,哽咽道
“好孩子,你的一片孝心祖母都知道,就算嫁人了往后也要常常回家来看看祖母,祖母就很高兴了”
说着,便从手上退下一个通体雪白的羊脂玉镯子套在云沐的手上,说道
“孩子,这是当年你娘临走时交给祖母的,一直由祖母来保管,她希望等你成亲那日,祖母亲自替你带上,如今祖母终于盼来了这一日,祖母心里头真的高兴极了”
慕容氏看着老夫人舍不得孙女,忍不住也跟着眼眶红了,用帕子将眼睛擦了擦,赶紧劝着老夫人道
“娘亲,快莫要哭了,你都将媳妇的眼泪都招出来了,这大喜的日子,咱们这般哭哭啼啼的都不吉利啊”
这时外头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那欢闹的声音似乎比之前还要热闹了几分,全福人便提醒云沐道
“姑娘,王府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咱们赶紧出去吧”
老夫人这才收住眼泪,拍拍云沐的手背,握了握,看了看孙女的脸,终于是放下手了,云沐由全福人扶着出门,去云佑的院子拜别亲爹,女儿一张妆容明媚的脸,让云佑不禁想起了初嫁他的朱柳,不由的有些感伤,说了两句话,便让她走出去了。
云沐头上带着红盖头,只能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地面,全程都是由着全福人牵着她往前走,跨过门槛的时候,她们会提醒她,直到大门口,唢呐声十分响亮,外头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和慕容昀。
她跨过大门口,由全福人扶着进了轿子。
一会儿,轿子被人抬起来了,新郎官打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迎亲的队伍,然后是新娘的轿子,最后面是云沐的嫁妆。
镇国公嫁女当真是比公主也毫不逊色,云沐的嫁妆拢共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慕容昀的聘礼,另外一部分是老夫人和云佑为她准备的嫁妆,还有一部分是她的娘亲朱柳从前的嫁妆,数目之庞大,让人咋舌,街上的人看到镇国公府嫁女的这个架势无不惊叹,前头的队伍刚到□□,后面的也堪堪才离开镇国公府,等整个队伍走完,已经用去了半日的时间。
云沐被慕容昀从轿子里抱着出来,他抱着怀里的新娘,走入□□的大门,跨过火盆,然后走入行礼的正厅。
今日是秦王殿下的大喜之日,这主婚之人自然是德高望重,是皇室宗亲,皇上不能亲自前来,由宗亲长辈主持也是合理的,随着主婚之人高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完毕,她这就算和慕容昀已经拜堂完毕了,接着就是送入洞房。
云沐被全福人搀扶着出去了。
洞房内,红烛高燃,屋内静悄悄的,几个丫鬟在屋内守候着,一直等到夜深了,才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慕容昀一身红色喜服从外头进来。
他往日里便俊美无俦,穿上红衣裳之后,更加显色肤色白皙如玉。
他走到床榻前,看着云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偏头从丫鬟呈上的红漆木盘里,拿出秤杆,这时,丫鬟便说了一句“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慕容昀微微一笑,用秤杆上头的金钩,将红盖头给挑起来,紧接着,他便看到一张微垂着的脸蛋儿,金色的流苏挡在她的面前,慕容昀抬手将金流苏别在耳后,这时,另外的婆子便端着两个酒盏过来,笑眯眯的说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恩恩爱爱,合二为一”
慕容昀将酒盏端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人四目相接,心照不宣的,两手交握,仰头喝下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屋内的丫鬟和婆子便识趣的退下了,将门轻轻的关好。
等屋内的人退去,慕容昀见她头上的花冠似乎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