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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思索了下东珠的话语,觉得不错。今日算是芳儿福大命大,没有任何的闪失,可难保下一次不会出什么事情。“鳌卿辅,将线索呈上来吧。”
鳌拜一个眼神示意一名杵在身后的小太监将手中端着的利箭呈给皇上,道:“皇上,此箭空巢自林间而来,分不清是谁所射,但这箭上留有名字,请皇上过目。”
玄烨自托盘中拿起利箭,细细端倪,见到箭头上所刻字样,目光一冷,却沉默不语。
常宁本就靠近玄烨的身侧,见玄烨久久不语,心下好奇,略走几步,没等他细细看来,就叫那箭头上的字样给吸引住了。嘲讽的意味看向阮雪,大声道:“这不是佟妃娘娘的箭,怎么成了意图伤害皇后娘娘的凶器了?”
阮雪闻言,目光一挑,射向常宁,当中包含着气愤,“人贵自重,贝勒爷切不可诬蔑本宫,当心罚你。”
常宁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玄烨将箭仍至阮雪跟前,冷冷的说道:“五弟并非诬蔑,事实如何,佟妃你自己看吧。”
阮雪半信半疑的将跟前的利箭捡起,见到箭头上刻有一个“雪”字,心下一惊,面色惨白,小步跑到玄烨跟前,握住他的手,说道:“皇上,这不是臣妾的东西,定是有人诬蔑臣妾,你要为臣妾做主呀。”
玄烨用力将阮雪闪开的老远,阮雪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楚楚可怜的看向玄烨,泪痕双双滑下,“皇上……”
“阮雪,你我自幼一同长大,难道朕会不知道你想来喜欢在你的箭上刻有一个‘雪’字吗?如今物证俱在,你还能怎么喊冤?你如何解释属于你的东西竟会射向皇后?”
阮雪缓缓起身,泪如雨下的看着玄烨,眼中充满着伤痛。她一心爱慕的表哥竟然不相信她,这让她情何以堪。若今日当上皇后的人不是赫舍里芳儿而是博尔济吉特慧慧,她就不信皇上还会这般对她。
她将目光转向芳儿,眼神霎那间凌厉非常,苦笑道:“表哥,我佟佳阮雪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会笨到用自己的利箭去杀人,从而留下证据让人怀疑。”
东珠冷笑道:“有一种说法叫反其道而行,不知道佟妃妹妹听过吗?”
芳儿略一蹙眉,心中感觉东珠已经认定放箭之人是阮雪了,不然也不会说出此话来。她轻唤了一声“淑贵妃”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看向玄烨,见他一副犯难之色,道:“皇上,佟妃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切不可因为这一支利箭而误会了佟妃。”
常宁虽然从小跟阮雪就不对盘,但不想因为小小的一支利箭就毁了一个人,因此也出言说道:“皇兄,皇后嫂嫂说的不错,此事还得彻查才是。”
“猫哭耗子假慈悲吗?”泪痕已然挂在脸庞,但是阮雪仍是不住出言讽刺,“皇后娘娘,我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皇上若是相信自然会相信,不必你委屈说几句好话,以此来显示你的贤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却显得那么不怀好意,“臣妾倒是怀疑,这暗箭该不是娘娘你派人放的,借此来污蔑我吧。”
“放肆。”玄烨怒道。
惠欣忧心走到阮雪身侧,悄声道:“佟妃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别让皇上生气了。这皇后娘娘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你就服个软,相信这皇后娘娘会原谅你的。”
阮雪啐了惠欣一口,然后推了她一把,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向我说教。”
芳儿沉声道:“佟妃,惠贵人是好意,你何必如此侮辱她?”然后转首看向玄烨,道:“皇上,这事情不仅关乎臣妾的安危,如今怕是也关乎佟妃的名誉了,不能就这么草率了之。”
“皇后有何良策?”
芳儿略一思索,开口道:“依臣妾看,此事就交给佟国舅去调查。这佟国舅是佟妃的阿玛,定是比任何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是无辜的,调查起此事来也定是格外用心。”
玄烨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芳儿,略一颌首,也算是同意了芳儿的说法,朗声道:“好吧,这事情就交给舅舅去调查,常宁在一旁协助吧,务必给朕查出个接过。”
常宁和佟国维站列出来,拱手作揖,齐声道:“臣(臣弟)遵命。”
这佟国维自事发就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如今发展到这种局势,也正中他的下怀。对于自家女儿的心思,他这个当阿玛的岂会不知道,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出暗箭伤人的事情。这皇后娘娘的意思他是明白的,让自己去调查,无疑是对阮雪的过往不究,但是皇上的心中怕是不怎么认为,不然也不会让常宁辅助了。
玄烨淡淡的看了一眼仍是站立在中央的阮雪,出言道:“阮雪,待回宫后,你好好想想,如此对待皇后和惠贵人,你良心可过意得去。”
阮雪一撇嘴,愤恨的看了眼芳儿,然后便转身离去了。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何一定要怪罪她?赫舍里芳儿,她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她佟佳阮雪不会就这么算了。
佟国维见状躬身想芳儿道歉,芳儿微笑着摇首,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然后便着一干人等都退下了。却叫住了鳌拜,芳儿笑着道:“鳌大人,此番多亏有你在了,待回宫以后,本宫定会让皇上好好赏你。”
鳌拜甚为不在意,拱手道:“如此多谢皇后娘娘了。”
东珠别有深意的在阮雪和惠欣之间来回看着,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在心中放下,暗自叮嘱自己日后当心才是。侧身正欲福礼,却见芳儿一脸柔和笑意的看着她,没有有先前的冷漠和疏远,心中不禁一喜,福身道:“臣妾也先行回帐了。”
一群人等做飞鸟散兽,只有一直箭静静的躺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玄烨目光渐冷,示意梁九功将此物捡起收好,以备日后作证。略一靠近芳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狩猎时分,乍一听闻此事,没将他吓出胆来已经是万幸,知道真正见到芳儿无恙,玄烨的整颗心才缓缓的放下。重新感受她在怀中的感觉,竟是那么的美好。~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宫
经过这一事件,玄烨已经没有了继续南苑行围的兴趣,加上阮雪不依不饶的在帐内撒泼,就更让他觉得心烦。因此在第二天一早,玄烨就颁布了圣旨,诏令八旗子弟撤营返京了。
回京的途中,玄烨骑着追影走在前方,还不停的回首看望芳儿是否安好,透着薄纱,总是隐隐看到芳儿发呆的神情。玄烨面露愁色,心中甚为担忧。
芳儿手托着腮,沉思冥想,秋瞳透着白纱看向外头,可景色却如走马观花一般入不了眼。清月在一旁尽心伺候着,见着芳儿如此,也不敢多问一句,马车就这么颠簸的走着。
进了紫禁城,芳儿在清月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坤宁宫,一干太监宫女早就得到了消息,见是芳儿回来了,就立马跪下请安到:“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芳儿淡淡道了句:“都起来吧,待本宫梳洗过后还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呢。”
乌苏嬷嬷举步走到芳儿跟前,依照礼节微微屈膝行礼,“皇后娘娘,慈宁宫那边早就传话过来,说是娘娘在南苑时受了惊,不必立马过去行礼了。过些日子,待娘娘的身子恢复了,再去请安也不迟。”
“南苑的事传到宫里来了?”芳儿问道,见乌苏嬷嬷轻轻“嗯”了一声,她又道:“不想还是惊动了老祖宗,本宫真是罪该万死。”想起皇太后,芳儿有开口问道:“太后娘娘那边也是这个说法吗?”
乌苏嬷嬷微微一愣,略一细想,也明白了芳儿的意思。自皇后娘娘进宫以来,皇太后对其的态度虽然有礼却不亲厚,有时候还会当着太监宫婢的面上,稍微训斥几句。也不枉皇后由此一问了。
她恭敬的回答道:“娘娘放心,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嬷嬷来传的旨,奴婢亦是私下问了一句,说是太皇太后下此旨意的时候,皇太后也在慈宁宫,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乌苏嬷嬷在宫里的时间虽不如苏麻喇姑来得长久,但是好歹也在太皇太后的身侧服侍了大半辈子,这皇宫里多多少少的事情,她也看的通透了。皇上大婚第二日,皇后来慈宁宫请安之际,太皇太后便将自己调到了坤宁宫做事,这当中的缘由她心中也是明白的。因此对于皇后娘娘她谁尽心尽力辅佐和服侍。
芳儿闻言,原本就不佳的神色更是添了分愁绪在里头,轻轻咧嘴一笑,颇为无奈。轻唤了生、一声“乌苏嬷嬷”然后便吩咐道:“纵然太皇太后如此说,本宫也不好拂了老祖宗的关怀,就劳烦你去一趟慈宁宫,就说本宫一切安好,老祖宗不必挂心。”
乌苏嬷嬷应下之后,便让清月服侍芳儿去寝殿休息了。
外头微雨蒙蒙,芳儿斜斜倚卧在贵妃榻上,神情慵懒,身子越发的不想移动。耳边听着小李子回报这几日宫中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回宫当日,太皇太后就在慈宁宫召见了玄烨和阮雪,询问了在南苑发生的事情。阮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太皇太后哭诉,神情动怜让原本就对她有好感的皇太后不免多说了几句好话。
芳儿微微冷笑。想起在她逼问之下,小李子所说的实话,皇太后由衷而发的话语。“皇后未免也太没有分寸了,佟妃好歹是皇上的表妹,孝康皇后的亲侄女,怎么能如此对待。她此番做法,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孝康皇后……”零零碎碎说了一堆她不得体的话语。
皇太后对她心存意见,这是芳儿心知肚明的事情,因此她也不在意。怎么样,皇太后都是玄烨的嫡母,养育了他多年。
南苑这事她也相信不是阮雪所为,她虽然嫉妒,却也是明目张胆,行事光明磊落之人,断然不会背后伤人。但是阮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不成体统,不发落也不好。况且当时皇上已经面有愠色。倘若她不先发制人,等到皇上发落,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着小李子继续说下去,芳儿知道太皇太后还是偏帮着她。不然也不会当面阻了皇太后的颜面,说什么,“哀家认为皇后处理的很好,佟妃纵然没有过错,但当面撒泼就已经坏了皇家的颜面,而且还诬蔑皇后栽赃陷害,有损皇妃的身份。”不顾皇太后的面色难堪,训斥了阮雪几句,还罚她三个月的俸银以示惩戒。
“皇上有去景仁宫安慰一番吗?”依照阮雪的性子,现下肯定是要让人好好去安慰安慰,而这最好的人选就是皇上了。
半响不见小李子回话,芳儿面露疑色,侧首望去,淡淡的问道:“怎么了?”见小李子神色极为不自然,似乎难以启口。心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是不是皇上昨儿个夜宿景仁宫了?”
小李子极为艰难的才从口中吐出一个“是”字。生怕皇后主子的心情一个不如意就抑郁了。
芳儿自嘲的笑了笑,玄烨夜宿景仁宫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已经猜到了。自从册封妃子开始,她就已经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嫔妃进宫已有半月,皇上却从未宠幸任何一人,足足在这坤宁宫待足一月有余,这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她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芳儿神情透露着淡然,嘱咐小李子,“皇上露宿哪个妃子的寝殿,宠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