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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大夫人的心如此的黑,竟然残害六夫人如此之久,只怕当年的事也有她的份,这一次。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些迫害娘亲的人。
“是,帝姬,若烟小姐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师轻青摇了摇头。一筹莫展。
橦嬷嬷将纱布自拇指下绕了一圈再打成结,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关切。“帝姬还是莫太心急,自己的身子若不顾及,倒下了,那若烟小姐的案子只怕会不了了之。”
师轻青虽然隐约知道此事大多是因为她的插手才没有被草率结案,没想到此刻被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还是不免心震。
古豫乃是司马侯的旧属,若是古家有事司马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管为的是当年的情分还是避免其余人的心寒司马侯爷都不会坐视不管。
可如今她将古家长女关在刑部两天,却还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是北夏皇还有师相压了下来。
如此,师轻青又怎能允许自己毫无所获,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嬷嬷,你先下去吧,我要给七哥写封信。”师轻青原本并未打算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夏寒来帮助她,毕竟劫匪一事已是够头疼的了。
可就在此刻师轻青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她想要知道若是夏寒遇到了此事他会该如何抉择呢?
如此想着,便提了笔开始写。
橦嬷嬷见状无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还将门亦轻轻掩上。
师轻青一头栽进书信里,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可说,可如此写着,想要将事情描述清楚竟也用了满满三大页纸。
当然,内容多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便是因着手受伤,字体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占了好些位置。
搁笔拿起来吹了吹装进信封里,唤了恩儿进来去送信,师轻青便下楼去用膳。
下去时已是暮霭沉沉,想容端坐在侧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一两光束从甬道自镂空窗杦里进来,印在想容素馨绣鞋上,执绣帕的皓腕上,心碎而伤。
“想容,你怎么来了?”师轻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
想容循声望过来,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滴泪恋在睫上不欲离开,“青姐儿,今儿我去看若烟了,她……”
师轻青顿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若烟的样子任谁瞧去只怕都不会无动于衷遑论是昔日最为要好的姐妹呢!
“我知道,想容,若烟从来都是心比天宽她定然不会希望你为她如此伤心,我们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找出凶手,将凶手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已敬她在天之灵。”
师轻青见夕儿已领着婢女提着食案而来知道膳食已备好,便拉了师想容的手往侧殿走去,“想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憔悴,若烟头七回来见我们瞧见你如此模样也定会心疼的。”
想容点了点头,“你还不是一样。”
“是啊,我们不该如此,若烟不会想看到我们这样,走,我们先去用膳,我将这几天的事好好说与你听,听听你有什么看法有何好主意。”
“嗯。”想容勉强挤出一丝笑,由师轻青扶着去了偏殿用膳,夕儿则在一旁布菜,竹儿与桔儿候在门前。
大约是见师轻青与想容皆是没什么胃口,夕儿则是费尽了心思来逗两位主子开心,每说一道菜便说一个有趣的事情,再加上耍宝的样子,一顿饭倒也吃得盎然。
饭罢后。
想容听说今夜要等消息便执意要留下来陪着师轻青一起等,未免太过引人注目,师轻青只留了夕儿在耳房候着,恩儿则与橦嬷嬷回房休憩。
大约到了夜半时分,一身夜行衣的夕儿躲过师府侍卫,轻点池水瓦青,带着夜间露重而来。
“禀帝姬,四小姐房里未有相思泪。”
师轻青与想容对视一眼,不禁蹙眉,“可看仔细了?”
心儿笃定地点头,“为怕四小姐事先将其藏起,奴婢还搜了其他地方,确实一无所获。”
“青姐儿,你说会不会是疏影避免师轻青暴露所以将其给处理了?”想容猜想道。
“不无可能。”话虽如此说,可师轻青还是免不了想,莫非真是自己看错了或是误会了?
如此,两两相顾无言良久,师轻青见心儿如侍在一侧眉宇间满是疲惫,不由闪过一丝心疼,“今夜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憩,明儿让恩儿随我出去。”
“是,请帝姬早些安歇。”
师轻青点了点头,便与想容齐齐睡下,以前的欢声笑语早已不再,只留清泪两行。
☆、第六十五章 夏寒的信
次日一大早,师轻青就去了刑部。
却见每个人疲倦之余都格外的肃穆,忍不住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何事了?”
“师司法,渡门书院的后山死了两名兄弟!”那人嘴里虽叫着师轻青的官称行的却是帝姬的礼。
师轻青记得他是清吏司主事,当下听他如此说直觉是与若烟一事有关,忙问:“秋侍郎呢?”
“在秋明堂……”
未等那人继续说,师轻青便抓紧脚步跑了过去,待到时发现盖清也在,见师轻青跑得发散,轻声道:“帝姬想必也听说了新增三条人命吧?”
“到底怎么回事?”师轻青顾不得其他,径直问道。
秋天潼一手拿着册本从里走出来见师轻青来了,先是简单行了一礼,便解释道:“据勘察现场的人送回的记录来看,他们是中的矛头蝮蛇毒,此蛇速度极快,一旦发现新鲜血液直至吸饱方休,那两名官兵是我派去查探有无其他村民偷偷上过山有无其他消息的,谁知,如今被蛇已咬得面目全非了,再加上正值夏日,虫蚁遍布全身,实在是惨。”
盖清闻言亦是忍不住轻叹一句,补充道:“此蛇向来是在山地间游走,想不到那两人如此不幸。”
“那还有一人是谁?”师轻青记得那名清吏司说得是两人,但盖清说的是三人。
“是一名村民。”秋天潼将笔在册子上划拉一圈,回话道。
“村民?”师轻青有些疑惑,“这么巧刚找着一个村民那蛇就出来把三人都咬死了会不会太巧了?”
秋天潼将头从册堆了抬起来,“帝姬的意思是有人为?这蛇剧毒无比岂非一般人可养?不过世间高手多如林,也不是不无可能。只是有些牵强了。”
师轻青自然知晓此蛇的大名,若是被它盯上只怕难逃一死,可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罢了!
刚好事在查探若烟的事时,找着了一个村民,然后死亡。怎么想都觉得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被杀害。
“可惜。三人都已死,就算当时那村民说了什么也无事于补了。”
秋天潼说得没错,逝者已矣。
“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吧!”
“帝姬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师轻青点了点头,拿手这几日记录的线索重新琢磨,盖清见状,便给师轻青倒了杯茶水放在一侧。又悄然离去。
师轻青正看得入迷对外侧一概不知,一旁的秋天潼倒是收入眼底。清眸一转又重埋回册堆里,仿若未见。
一时之间,秋明堂内不是纸张翻动的声音便是笔尖唰唰唰地不停歇。
一名褐衣小厮在门外站了半晌,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恰好先前师轻青碰见的清吏司主事前来送新的案件发现了这名小厮。“你在此作甚?”
声音不大不小,堂内三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来,那小厮面上抖了一抖。字斟句酌地道:“参见帝姬,有您的信。”
“信?”师轻青望了望那小厮手中捧着的信有些狐疑。“从哪寄来的?”
“南岗。”那小厮躬身道。
难道是夏寒?师轻青起身去将信接了过来,拆开一看果然是夏寒的字。
开头便是“你竟连此等小案子都费了如此时日,真不晓得父皇为何将你送入我刑部辱师父的门楣,败坏我的名声……”
“……”
师轻青撇撇嘴,虽然她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被说道一顿,没想到夏寒说得如此狠。
“若烟一事并不一定是有杀人动机的古妍珊所为,一来,她没有必要将她从小树林引到书院,二来,根据你的说词,若烟该是见到了熟识之人且是能让她觉得奇怪的事后自己跟去的,然后被发现导致杀人灭口。所以不是古妍珊,建议先放人,不要小看了古豫你若是再关下去,只怕你的官位不保,再来,如若真是古妍珊,你没有证据到时候只能不了了之,何不放长线钓大鱼。”
虽说师轻青也曾想到过如此层面却远没有夏寒如此条条是道,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一下子通顺了不少。
师轻青点点头,继续往下瞧去,“此事绝不是师姝媚,以她的智商还远不到想到先以箭毒木灌入再推下山去的法子,最多她只会直接拿刀捅去,还有可能自己被自己吓着把刀也掉了下来留下证据……”
噗嗤——
师轻青没想到夏寒分析得如此透彻,意识到轻笑出声,盖清与秋天潼正疑惑的望着她,只得正襟危坐面露严肃得继续瞧了下去。
“你将我此信的后面一封交给秋天潼,我想到一计,但你不宜插手,交给他让他来办,另外,我的书案后头有一瓶我自己研制的伤药抹你手上,很快见效。”
师轻青不由瞪大了眼,这夏寒真是名不虚传,她都未曾说过自己的手受伤,他既然猜的丝毫不差。
看来,那封信还是交给秋天潼来办较好,既然他说了她不宜插手还是先按照他说的办吧!
师轻青轻咳了咳,将那封信交给秋天潼,“你主子给你的信。”
秋天潼讶道:“七爷?”
师轻青努努嘴,眨眨眼表示确实如此,说完,兀自扔在他的面前,转身去拿那瓶伤药,夏寒的医术她见识过,想必是好东西,手上的伤不能总是如此拖着,处事颇为不便。
如此想着脚步便越发快了,连身后盖清眸子里的一丝黯然都没有瞧见。
夏寒平日里呆的地方叫竹灵阁,师轻青望着这个竹字不禁想到好似夏寒平日穿得衣裳也都有个竹字,似是颇为喜爱竹,竹乃四君子之一,想不到夏寒还有如此雅好。
竹灵阁向来不准外人进入,平日里也没有人敢进去,所以这里空无一人正好便宜了师轻青,不必向外人过多解释,便直接进了去。
这里布置得十分简朴,倒也不失雅致,师轻青瞧来瞧去,都觉得这里的布置实在与夏寒平日的作风不太相符。
依信上所言,书案后头便有放置伤药,师轻青走过去正好瞧见一瓶刻有一柄竹叶的瓷瓶赫然立在眼前,连伤药瓶都要如此耐看,好似这才是夏寒的风格。
师轻青笑了笑,将其收入怀中便退了出来,夏寒既然不许任何人进入自然也不希望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吧!
师轻青如此想着,便又将门关得更紧了些,才重回了秋明堂。
待到秋明堂之后,发现秋天潼已经不知去向,想必是看了那封信后前去部署,师轻青也就没有多问。
盖清走了过来,对师轻青轻声道:“帝姬,先去吃点东西吧!”
师轻青一早便来了刑部一滴水都未进,此时被盖清一说也确实是有些饿了,“好,走吧!”
说完浅浅一笑,盖清却低下了头,哑声道:“方才七爷说了何事让帝姬如此高兴?瞧着脸色也好了不少。”
师轻青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好像确实散了不少抑郁,摸了摸脸颊竟然还有些红,不由鄙夷自己,真是没出息。
暗骂了自己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