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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会帮你,我知道张院首每月十五都会在城外为那些没钱看病的人诊断,恰好明日便是十五,我带你去,我们去求张院首收你为徒。”
师轻青不忍再让若烟继续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抱住若烟瘦小的胳膊,轻言宽慰着。
许是记忆太过痛苦,若烟埋在师轻青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把师轻青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方才抬起头来,两人约定了明日去城门外的小树林里汇合,若烟才依依不舍地肯回了府。
师轻青心下也是五味杂陈,平日里看着总是开开心心地若烟却满腹心事,她与想容却从未察觉过,可真是失职。
待送走了若烟,回到房子里时盖清正自己慢慢地扶着床榻去桌边倒水,师轻青见了忙上前去,给盖清倒了一杯水,又扶了他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已不是很烫了后,方才安下心来。
“我不是叫医馆的小厮在门口听着动静嘛,怎么人都没影了?”师轻青心下有些气愤,盖清的身子正虚,怎能不小心着些。
盖清接过师轻青手中的杯子喝了好几口水,微微一笑对着师轻青为小厮解释道:“方才我好似听着前院有人唤他,许是忙不过来,那小厮见我犹自睡着便过去了,无碍,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来的。”
师轻青明白盖清是好脾气,凡事也都喜欢亲力亲为,当下只是说:“你也不知道喊一嗓子,我方才遇着了若烟与她在前边不远处闲话了会儿,你一喊的话我定能听见的。”
盖清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直直地瞧着师轻青,轻喃出声:“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师轻青被盖清的眼神瞧得又不自在了起来,接着倒水的动作避开了目光,讪笑道:“你病得如此重,我怎能离开呢,那岂不是枉费了先生的教导了。”说完,揶揄地一笑,原本木讷地黄脸顿时生动如春,鲜活如今。
盖清难得看得愣一了愣,不禁笑道:“帝姬说笑了,有帝姬如此出色的学子,乃是盖某之幸。”
“当真?可我怎么瞧着你并无半分庆幸之色?”师轻青不信。
盖清的笑意越发浓重,眸子里璀若星辰,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彼此的脸清晰可见,一眉一动,一眼一转,一唇一动,都尽收眼底。
“许是因着我大病的缘故?”盖清反问。
师轻青勾唇一笑,没想到盖清也有二皮脸的时候,“既然晓得你大病,就别再逞能了,赶紧去床上躺着吧!”
“你要走了?”盖清不答又反问。
师轻青听着他话里的语气,带着不舍却无旖旎,不知怎的,要走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你饿了吧?我叫恩儿去给你煮碗粥来!”
“我不饿。”谁知盖清完全不给她留有余地,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她的借口。
师轻青咬咬唇,又道:“喝点粥有利于你的病情。”
“可若强加于食身心不畅如何好转。”
师轻青暗叹口气,这盖清平时看着稳重,一到病了便就像个小孩似的,让人哭笑不得,罢了,病了的人总是脆弱的,方才那个小木屋里也并未见到他的双亲,想必也是一个人,就留下来再呆会儿好了。
师轻青如是想着,终是妥协,“我不走,我去交代一声便回来。”
“好。”盖清答得干脆,让师轻青原本想要偷偷离去的小小心思瞬时扼杀在了摇篮里,如何能辜负他的如此信任呢?好歹他也是送了肘子给她吃的啊!
师轻青对着盖清浅浅一笑,起身去门外唤了恩儿去熬一碗粥来后便回了来。
回来之后见盖清一直瞧着自己,忙道:“现在你可以去床上躺着了吧?”
“好。”说完便又自己慢慢地准备摸着床榻躺了回床。
师轻青实在看不下去,便过去扶了……
师轻青从不知道时间可以过得这样的快,盖清的满腹经纶让师轻青敬仰,两人从北夏立国之初讨论到今下,从当代大儒探讨道古时人人传颂的青楼女子的爱恨情仇,上至一国之君下至佝偻乞儿,从盖清的嘴里总能说出不一样的故事来。
不知不觉,天边鱼肚白已显……
笑声与咳嗽声就这样合二为一,汇成一曲独一无二地乐章,响了一宿……
☆、第五十二章 若烟
(不好意思各位,五十章的标题打重了,第二个五十章应该是五十一章,是不同的内容的,抱歉了!)
师轻青打着哈欠,从医馆里走出来,此时街上还没有太多的人,大多只是一些商贩推着小车装着热气腾腾地包子,准备找个好位子。
师轻青转头对身后的恩儿道:“你带钱了吗?”
恩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买几个包子来。”师轻青心想,虽叫心儿回府告诉了夕儿,但自己可是夜不归宿,指不定回去后要受什么大刑,还是先买好贿赂品吧!
“是。”恩儿向来只做事不多话,师轻青见恩儿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夕儿在此只怕是要说个不停吵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方才罢休。
恩儿的动作很快,师轻青接过她手里热气腾腾地包子加紧了脚步往师府走去,再晚些只怕师相爹爹就要上早朝了,若是撞了个巧儿只怕是有理说不清。
想到此处,师轻青走得便越发的快了。
待走得师府后门时,恩儿上前求叩门,师轻青百无聊赖地望着四处,却突然见前处巷间一道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脚步十分快得转了过去,瞧着模样……竟有些向师疏影?
可再要细瞧,那女子早已走得没了影儿,师轻青越发奇怪,好像看到过这样的背影好几次,可到底是不是师疏影却从未得知。
师轻青想要跟上前去瞧个仔细,恩儿却已开好了门唤着师轻青快点进去。
师轻青那点好奇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了,或许只是凑巧罢了,这个时辰师疏影怎会在一个小小地巷子呢。
“来了。”师轻青边应着边进了门。
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青园,师轻青原本以为会突然冲了出来杀她个片甲不留地夕儿却不见人影。青园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师轻青望了望恩儿,有些狐疑,“怎么回事?”
恩儿昨夜一直守在师轻青旁,自然不知青园里头的事,遂只是摇了摇头,道:“不如那恩儿先去探探风?”
师轻青沉吟了会想了想,“罢了。你在前头挡着吧。万一扔出来个什么东西你可能接住了啊!”
“是,帝姬放心。”恩儿一副壮士断腕地心情将师轻青拦在前头,用脚尖轻轻一点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一桶水贯彻下来。恩儿一个转身便抱着师轻青旋飞到了院里头,让那水淋了个空,师轻青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的十分放肆。
朗道:“就这点小把戏你还敢拿出来现眼?”
恩儿也是忍俊不禁。站在师轻青后头跟着笑,青园里最热闹地就属每日里头夕儿与师轻青的吵嘴了。
这时。夕儿与嬷嬷,竹儿与桔儿还有心儿才出了来。
夕儿小眼眯起瞪着师轻青十分哀怨,“怎么又被小姐躲过了,我就说这招骗不了帝姬吧!”说完。还忍不住将罪名怪到她人头上。
师轻青伸出食指摇了摇,“夕儿,我平日里头是怎么教你的。敢做就要敢当,你怪到别人头上作甚。”
“我哪有。明明就是……”
话还未说完,竹儿便跳了出来,站到师轻青身后轻声说着,声音虽小却刚好够院里的人听见,“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夕儿姐姐胡说,这个主意全是夕儿姐姐出的。”
“嘿,你个你小丫头,还敢恶人先告状啊你。”夕儿见竹儿的模样,佯装伸手要打。
被橦嬷嬷笑着制止,“帝姬一夜未睡吧,快快进来吧!”
这时,众人才瞧见师轻青眼下角的一片青黑色,玩闹归玩闹,到底都是心疼的。
“帝姬,虽说盖先生是您的先生,可无论如何您亲自去照顾着,盖先生真是有福气。”桔儿是个快人快语的,当下瞧见师轻青的模样,不免对盖清有些怨念。
夕儿听了,虽认同桔儿的话却还是忍不住为师轻青说话,“小姐向来心善,盖先生又无父无母地,定是生了恻隐之心,不过小姐,如此之事,还是不要再有为好,毕竟盖先生八尺男儿,介时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免不了大做文章。”
“夕儿说的是,就算是讨论学识什么时辰不行,非得是晚上,盖先生此举确实有失妥当。”这下,连橦嬷嬷也不由有了脸色。
师轻青暗自吐了吐舌,不知该如何向她们解释,人若遇着知己乃是一大乐事,如此投机者错过岂非可惜?
可就像伯牙为了子期绝弦一般,世人能解者甚少,如此,又何必多言。
师轻青只得一一应下,才又嘱咐了心儿去刑部给自己再告一天的假,她可没忘记今儿要陪若烟前去求张院首收若烟为徒一事。
“我知道了,我保证我日后定不会如此,现下我要沐个浴换身衣裳。”说完,又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包子递给夕儿。
“小姐,你还要去哪里?夕儿瞧着小姐自从不上了学院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夕儿却看也不看包子,只瞧着师轻青散发着无比的怨念之气,又掩藏不住担忧。
师轻青浅浅一笑,上前抱住她,“我的好夕儿,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去呢,是办正事的,我要陪若烟去一个地方,待心儿从刑部回来后,让心儿跟着我去吧!”
“既如此,那嬷嬷便下去为帝姬准备,帝姬先休憩会儿吧,莫要太过劳累了。”橦嬷嬷见师轻青决意已定知道再无法劝说,只得做好师轻青吩咐的事。
夕儿见橦嬷嬷都应了下来,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却还是免不了小小怨念,“小姐行事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一个女儿家家的居然都不睡觉地还要跑到城外里去……”
师轻青边上楼边佯装怒道:“夕儿,我可听见了啊,如果你要是再碎碎念念地在我耳边念经,我就给你找个人家把你给嫁了去。”
夕儿这几年也是长开了,模样虽不是花容月貌但是娇俏可人,就是这爱碎碎念的毛病可是一点儿都没改。
“小姐……”夕儿望着师轻青一跺脚,眼泪差点都要出了来。
一旁的竹儿忙宽慰着,“帝姬,你还是莫要开夕儿姐姐的玩笑了,夕儿姐姐说可是非帝姬不嫁呢!”
原本以为竹儿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夕儿正准备上前抱住她好好地感谢一番,谁知画风一转,转为同师轻青一同笑着自己,不由佯怒道:“再说,你就给我去将青园里的夜壶全都清洗一遍。”
这招还是从师轻青处学来的,夕儿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着,非常之好,惹得竹儿连连求饶。
师轻青更是笑着直不起来腰,笑言:“如此凶悍,我可不敢娶!”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青园的人顿时笑作一团,夕儿的脸都快羞到了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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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全是光怪陆离地画面,有哭有笑有静静地凝望有撕心裂肺地呐喊,声音无比地尖锐,似要穿过师轻青的耳冲向无边无迹灰暗压顶的苍穹。
师轻青突然觉得很冷,想要抱住自己的手臂却好像被什么压住怎么也使不了劲。
最后,那些光怪陆离化成若烟的脸,若烟的浅浅一笑却又突然四散开来,消失不见了……
师轻青猛的睁开眼,这才意识到竟在沐浴的时候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