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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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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清立在众人之间,一身白衣在一群碧衣学子中尤为亮眼,明明是那么的清瘦周身却隐隐散出不可抗拒地威严之慑。
  师轻青点了点头,便随着盖清出了人群圈。
  众人杂言不可避,但自己身为帝姬的身份去拜见帝王理所应当,自然止不住众人的嘴,何不让他们自己闭嘴。
  若质疑自己的一国之君,何以站在此处等待应试。
  师轻青明白盖清的用苦良心,躬身道了句谢,“盖先生方才不是在严查学子么?”
  盖清微微一笑,想不到她倒是有注意到自己,“是,已查完了。”完后,又补充了句,“世人向来嫉恨才学在自己之上之人,对自己不足之处她人却是个中好手,多少有些不豫,你不必放在心上。”
  师轻青点了点,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在想接下来的学试到底该如何应对。
  盖清见师轻青只是低眉不语,便也不再多言,只道:“皇上犹在等着,先过去吧!”
  师轻青唇抿了抿,回身见想容与如烟犹是好好地立在前头,稍稍安心,加紧几步跟上了盖清的步伐。
  “盖先生还是无在朝为官的心思么?”师轻青随口问道。
  “那你呢?”盖清不答反问。
  师轻青却不解,望向盖清的双眸,“盖先生此话何意?”
  盖清淡笑不语,片刻才答,“我打算等到学试过后方才决定。”
  师轻青点了点头,以为他是因着学院事忙脱不开身,便也不再多言,只低头数着步子。
  山间风大,灌入盖清偌大修长长袍,扯成烈旗,飘至师轻青跟前,带着山林间春泥的淡淡青荇味,和着野生野长的花儿的芬芳,冲刺着师轻青的鼻端,让人精神一震。
  师轻青轻轻抬眸,循着衣袍望向盖清清瘦的背,因着上坡身子略微的弯曲,形成好看的弓字。
  不由哑声问,“盖先生还种菜吗?”
  盖清愣了一愣,似是不解师轻青何有此问,回过身来,恰好见师轻青直视而来的目光,漆黑无光却暗流涌动,脸颊因着上坡耗气,泛着微微的红色,娇艳如酡。
  鼻尖长长地热息领着胸间起伏不定,盖清瞧得腹内阵阵热流,忙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温语道:“近来学院事忙,鲜有时间去顾看,想必等空下来之时,都已重入了土吧!”
  师轻青笑意微微,想不到盖清这人也不是想象中的古朴死板嘛!
  “青儿!”一声低沉极具压迫力的一声传来。
  师轻青不禁循声望去,“七哥?”
  夏寒眉头轻蹙,望着眼前笑意微微的女子,唤道:“过来!”
  师轻青怔了一怔,夏寒一身竹青色直裰将高大的身躯衬得越发威猛,边角的浅墨色曼陀罗花开得妖冶近乎媚,平添一抹柔色,如此两种奇异之感近乎不可能地相融在一起,让人生畏却又忍不住靠近。
  师轻青瞧着夏寒眼角微微眯起,便知晓他已在大怒之边,虽十分诧异夏寒突然的出现及莫名的怒气,但以为是皇上派来唤自己的师轻青,只好对着盖清客气道:“多谢盖先生送青箩来此,待会儿学试场上再见!”
  盖清点了点头,又像着夏寒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参见寒王!”
  夏寒的眸似千年冰雪下藏着的针,彻骨地寒冰化的水直直射向对面的盖清。
  盖清微微躬起的身子越发笔直,不闪不避,迎上夏寒的目光,清澈见底的目光蒙上了一层淡淡地水雾气,让人瞧不出喜怒,语气却是仍旧的客气有礼,恪守本份地云淡风轻,“皇上嘱托微臣主持学院之事,微臣还未办妥,既然帝姬已送到,微臣告退!”
  说完,一揖到底,也未等夏寒允准,径直下了坡往学试场上走去!
  师轻青走到夏寒身侧,见他犹自站着,只是唇角却微微勾起,原本丰神俊朗的脸庞顷刻间艳冶如罂。
  师轻青不由将手伸至夏寒眼前,晃了晃,“你莫不是傻了?”
  “傻子才会说这话!”
  夏寒瞧也不瞧眼前素手柔荑,桃花眼轻轻一挑,施施然地往明瓦大屋走去,留给师轻青一道潇洒不羁的背影……

  ☆、第三十九章 明争暗斗

  “儿臣参见父皇!”
  明瓦大屋内,北夏皇位于上首,太子左下,师相右下,以左往下排开分别为皇子之列,以右再往下依次众官员排开。
  师轻青站在殿中,受了众官员的礼后,对着北夏皇躬身行礼。
  北夏皇这几年身子已不如前些年硬朗,在此多病复发的季节犹不能免,以药养着,身子亦有股淡淡的药香。
  “快平身。”北夏皇淡淡开口,药香便越发浓烈。
  师轻青转了个身,又对着师相行了一礼,“青儿拜见爹爹。”
  师相倒未有何变化,只是眸子瞧得越发深邃了些,“起来吧,待会儿就要进行学试了,不必紧张,用心便是!”
  师轻青轻声应了句是,这三年来,与师相的关系虽还是一直若即若离,但已算好了很多!
  “青儿,文老最近如何?”北夏皇喝了一口蜂蜜兑雪梨水,抿了抿唇问道。
  “回父皇,师父最近的身子越发不好,方才青儿去瞧,咳嗽不断,青儿正想待学试过后领着太医去瞧瞧,不知父皇是否允准。”
  文老已有八十高龄,现虽不用管政务,但长年积劳成疾地身子因开春的那一场病爆发,如今只能半躺着。
  不过脾气倒是一点儿没小,师轻青想起方才与自己争论政论题时文老脸红脖子粗地模样,不由一颤。
  “多带几个去,文老乃我朝三朝元老,对北夏有功,若医不好你们便不必回来见朕了!”说到最后语气徒然加重,随行几名太医忙颤悠悠地下跪领命。
  师轻青想要劝几句。被夏寒用眼神止住,只得退至一旁。
  “今年学试父皇极是看重,青箩你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父皇失望!”二皇子端着茶水睨着眼瞧向师轻青,身上的铠甲发出冷冽微光,越发显得语重心长。
  师轻青眉头轻蹙,还未来得及想清二皇子此言何意。已被人抢话。“青箩乃是文老学士的入室弟子,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了皇家的脸面,倒是二哥你。若只知用蛮力,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去年昆岗旱灾,皇上命二皇子带领两千人马亲自护送灾粮前往,谁知半路竟被人给洗劫一空。二皇子更是负伤累累,至今未愈。北夏皇因此夺了二皇子的兵权。
  八皇子向来以文人逸士自居,与二皇子喜武之人向来不和,此次倒是师轻青一事成了导火索。
  “你少拿陈年烂谷子的事来恶心我,劫匪凶悍伤我两千弟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二皇子满脸狰狞,整张脸因太过用劲涨的通红。生在黝黑地皮肤上像极了黑紫的猪肝。
  八皇子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将玉扇在胸前轻轻一拂。拿着腔调,“宰父大人至今还在调查此案,甚至不远万里奔赴昆岗,还未归来,你拿什么去将他碎尸万段?”
  师轻青这才想起来,宰父叔叔已是有许久未见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昆岗虽说旱灾早已得解,但毕竟常有匪徒出没,宰父叔叔身边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尽心。
  对于二、八皇子两位的口舌之战,师相文风不动只专心品茗,众官员只顾着自己自保,不敢妄言,北夏皇端坐在上,半脸隐在屏风后头,忽明忽暗瞧不真切喜怒。
  夏寒只是低头摸着拇间鹿骨玉扳指,来回摩擦嘴角带着似有若无地笑,不知在思索着何事。
  一时之间众人神色各异,许是瞧见了夏寒的漫不经心,八皇子有心放矢,对准了夏寒,“此事不知刑部处理得如何?”
  夏寒笑意浓重,手中不停,轻飘飘地又拨了回去,“正如八弟所说,宰父大人犹在昆岗查案,我刑部的秋天潼也随在身侧,不过至今获得的线索却甚少,只知此匪并不像是毫无军纪,似是经过训练一般,行事快、准、狠,现场未留下任何重要的线索!”
  “哦?”八皇子意味深长地一句,眼神却一挑,瞥向了一侧的太子,“想不到昆岗小小地方,也有如此好手,倒是让我想起了太子的萧色亲卫呢,一样的勇猛智仁……”
  “八弟最近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我的萧色亲卫被我派去保护父皇,此时又护在渡山脚下,保护父皇与众人的安全,哪里有时间去昆岗呢!”太子脸色微沉却仍是带着笑,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八皇子的话,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亦不失储君之大气。
  说完,又对着北夏皇关切的问,“父皇,最近可还时常有梦魇?”
  “有了太子的萧色亲卫,确实是安心了不少!”北夏皇淡淡点头,算是默认了太子方才的一番话。
  八皇子闻言捏着玉扇骨节发白,微恼:明明接到可靠消息说萧色亲卫近日才回了帝京,怎会一直在皇宫里?
  “父皇,可要遵循医嘱啊,莫要如此操劳了,烦事不如让太子爷多分担分担。”师轻青望着北夏皇眼下的青黑色一阵担忧,皇子之间明争暗斗可以不管,但谁若是起了异心,必诛!
  北夏皇望着师轻青一脸担忧的目光,心中不由暖了几分,温语道:“父皇知道,有青儿挂念着父皇怎会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此话一出,众皇子面上多少有些悻悻。
  唯有师相面色如常,顺着师轻青的话与皇上随口闲聊了几句,方才殿内战火硝烟瞬间消失匿迹。
  过了一会后,盖清来请。
  素白袍子上,带进一缕清风,在一众官员地赞赏年轻有为地目光里从容行来,站在方才师轻青站过的位置。
  牵引着众人的目光。
  八皇子回过神来,不屑地‘嘁’了一声转向他处,对于比他犹自更显文人风骨之人他都不喜。
  二皇子自鼻间发出一声浓重地‘哼’声,望向别处,对于一众弱质彬彬的文人更不喜。
  夏寒与太子爷笑意微微地望向殿中人,一个微勾唇角一个直达眼底。
  “皇上,政史学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青箩帝姬前往试场准备。”
  盖清目不斜视,躬身沉着禀明来意。
  北夏皇淡淡点头,“盖先生辛苦了。”说完,又对着一侧的师轻青温语道:“去吧,青儿,不要紧张,你爹爹说的对,尽心便好!”
  “是,青儿告退。”师轻青站起身,向北夏皇与师相行了一礼,便转身随着盖清出了明瓦大屋。
  师轻青没有回头,刻意忽视身后那道探索不止地凌厉目光。
  ……
  后记
  三年前,顺天殿,偏殿。
  北夏皇夹起一片乳白笋脯,置入碧玉剔透的小碗里,似随口问:“寒儿,此次泉城你处事有功,可赏过要什么赏赐?”
  夏白神色一喜,看来父皇果然是封七哥为寒王了。
  “回父皇,儿臣不敢居功,此次泉城一事让儿臣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受寒挨冻生命的脆弱,儿臣每日都会亲送那些凄惨离世之人,很是惭愧,未能救回所有的人,如何敢再居功,还请父皇责罚儿臣!”夏寒放下玉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言语恳切。
  北夏皇淡淡扫了一眼,语气不由放缓了几分,“起来吧,身上有伤别动不动就跪!”
  夏寒一副受宠若惊地谢了恩,重坐在夏白身侧。
  夏白越发不解,“七哥,方才太子不是说父皇要封你为寒王么?父皇,此事七哥确实有功,怎不赏反罚呢?”
  北夏皇眸子一沉,夹菜的手指亦微微一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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