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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学士似乎也是有意考究。并不怪罪古妍珊的无礼,笑意吟吟地瞧着师轻青。
师轻青见状淡淡一笑,“南甘地处西宓与东吴之间,若西宓与东吴想要联合出兵攻打我国。那么必得从南甘借道,而我们。只要写一封信,告诉南甘现任大汗,当年其祖上之死实与西宓有所干系,那么东吴与西宓之间的联合便起不来多大的作用。不攻自破了!”
文大学士似笑非笑,紧紧盯着师轻青,“那如果东吴一急之下自水路攻来当如何?”
师轻青想也不想。快速地说道:“东吴虽骁勇善战,水下功夫十分厉害。但我国并不临海,若东吴不远万里自水路袭来,我国完全无需费力,待他们在海上行了个一年半载,就算粮食充足,亦不能保证人人皆饱,我们只需在他们靠岸的时候派我国休整精良的士兵将其一举攻破便是,他们定无力反抗!”
“好,好,好!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竟又有一人将此题答了出来,竟还是一个小妮子,好啊!”文大学士听了连说了三个好字,十分满意师轻青的回答。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对师轻青刮目相看。
“这厮是谁啊?想不到还真给她蒙对了?”“长得是比我丑了点,想不到还是有点用处的!”“这下她入了文大学士的脸,看来日后是要飞黄腾达了。”
“……”
犹自站着的古妍珊见状不由有些悻悻,但又不想就这么的任师轻青出足了风头,只好强言:“你怎知那段秘辛,南甘大汗见了一定会相信呢?”
这下,还轮不到师轻青开口,已有人看不下去了,“古小姐,你这问得也太白目了吧?莫非古大小姐平时都是不看书的?”
“你什么意思?”古妍珊有些气急败坏。
那人却噤了口,一脸不屑与你争论的模样。
师想容见状,浅浅一笑,亦是站了起来,对着古妍珊解释道:“当年南甘大汗对西宓女皇一见钟情,甚至不惜为了西宓女皇坐稳江山,孤身埋名留在西宓多年为女皇出谋划策,直到女皇在西宓再无敌手,南甘大汗才返回了自己的国土。之后南甘大汗便马上派了使者前去西宓求亲,遭到了女皇的无情拒绝,可惜神女无情襄王有梦,南甘大汗从未放弃,直至有一天,南甘大汗突然暴毙,并在南甘大汗的王帐里发现了一封西宓女皇的亲笔书,其中有言:‘你若死去,我便答应!’”
西宓女皇的绝情在南甘子民中家喻户晓,西宓人在南甘正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虽说经过百年,也许现在的南甘人对西宓人早已不如当初那边仇视,两国亦未有再次交战,但两国如若合作到底不会真正交心,若此时,有一封证据确凿的书信将当年的南甘大汗的死指向西宓,虽不至于让南甘确信,但狐疑向来是每个君王的通病,生了隔阂只会越来越大,南甘人生性豁达嫉恶如仇敢爱敢恨,若知晓此事,绝对不会让西宓人踏进南甘一步!
而这时的北夏,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不必费丝毫力气便解了这燃煤之急。
“嗯…想容说的错,你可还有异议?”文大学士对着师想容淡淡点头,眼神一转凌厉四射询问着另一旁的古妍珊!
古妍珊如同含了一口姜片在嘴里,吞吞不得,咽咽不下,见文大学士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十分懊恼,只胡乱摇了摇头,坐了下去,再不敢争论。
文大学士见了,不由摇了摇头,又转向犹立在门外的师轻青,柔声道:“丫头,快进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话毕,众人皆一凛,想要知道这个在自己身旁眼睁睁瞧着的新贵唤得什么名,不由暗暗祈祷,希望叫的不是如她那张脸一般寒碜。
师轻青准备落座的身影一顿,回身浅浅一笑,“啊?在下…师轻青!”
“师轻青?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你认识吗?”“师轻青?却是很耳熟,我怎么好像不认识那张脸?”
“师家想容拜见青箩帝姬,青箩帝姬万福金安!”
“帝……帝姬?”“她就是那个被皇上亲封的青箩帝姬,师家长女?”“以貌丑闻名帝京,以痴傻享誉百家?”“怎么可能?不会是冒充的吧!”“可是师想容都亲自拜了啊!”
师轻青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嘿嘿嘿嘿,不好意思,我好像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
顿时,众人顿悟,山呼海啸,风起云涌,大地之间只余一声“参见青箩帝姬,青箩帝姬万福金安!”
响彻渡门!
☆、第二十八章 考个女状元?
师轻青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饭!
文大学士自从知道师轻青的身份后,恨不能脸上堆满了笑意,就连授课亦是只讲到了一半,便兴冲冲地安排了众人自读,不知去向了。
师轻青望了望手中的这本《史记》,撇了撇嘴,单手托腮望向窗外,不由有些好奇对面军事学堂讲的又是什么,不知是否有机会能去听听!
“青姐儿,你在想什么?”师想容趁着众人皆在‘摇头晃脑’,轻声询问道。
师轻青放下手轻轻挪置胸前书案上,回身明媚一笑:“想容,我在想不知军事是由谁来授课呢?”
师想容略沉吟了会,还是摇了摇头,“每日授课的老师并不相同,所以到底是谁倒也无从知晓!”
一旁的若烟见状,忙凑了过来,带着讨好的笑容,“帝姬,你政史已经如此好了,莫非你还要去学军事?”
若烟的嗓门与夕儿有得一比,师轻青见有好几人已忍不住往这边探来,忙摆了摆手,“没…没,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古妍珊笑着接话,“帝姬真是好学,刘若烟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若烟一脸震惊地瞧着古妍珊,哭笑不得,“我自取其辱?自取其辱地好像另有其人吧?”暗指方才故意为难师轻青一事。
古妍珊见若烟提起此茬,也不躲不避,直截了当地对着师轻青行了一礼,言道:“帝姬恕罪,妍珊亦是求学心切不耻下问,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师轻青不由不对这人刮目相看,如此行事后还能笑着对对方说。还请海涵?
真是有勇有谋!
还好师轻青并无想与她计较之心,以免树敌太多终有一天敌不寡众,心想,今日就海涵一回吧,“无碍!”
“多谢帝姬!”古妍珊见师轻青竟然不与自己计较,喜不自胜,高兴地转回了头翻开了书页朗朗上口、摇头晃脑。
转身之际。还不忘对着若烟做一回鬼脸。耀武扬威。
直把若烟气的,差点七窍生烟,“帝姬。你怎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她方才多过分哪!”完全忘了先前谁一直在说师轻青寒碜一事……
师轻青淡淡一笑未曾接话,还是想容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好啦。妍珊方才又没有真正地做了什么,青姐儿向来处事大方。怎会与她计较?”
闻言,若烟亦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太过于便宜了古妍珊,在背后瞪了好几眼。方才罢休!
突然,一阵古笛响彻环绕整个渡门书院,笛声悠扬清亮。婉转柔和,宛如天籁!
师轻青不禁讶异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若烟却已是十分激动的站了起来,“帝姬,帝姬,快快,去吃饭了!”
师轻青闻言两眼不由一亮,吃饭?
摸了摸自己早已饿扁的肚皮,忙站了起来,拉着想容便准备往食堂走去,却见众人全都仍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不由一问,“怎么大家都不饿吗?”
“还请帝姬先行!”众人纷纷起身,给师轻青行了一礼,朗声道!
师轻青定了定神,瞥了瞥在角落旁十分阴暗的师姝媚与师疏影,仿若是将将苏醒过来,就瞧见了如此一面,不免怨念。
师轻青与师想容对视一笑,若是她们见着了方才一幕岂不是要气得掀掉了桌子?
“青姐儿,走吧!”想容浅浅一笑,领着师轻青出了去,加紧几步,跟上若烟的步子。
待师轻青出门后,众人才尾随其后,一同往渡门食堂走去。
许是被若烟感染,师轻青亦是难得的心情舒畅,与想容一路有说有笑地到了食堂。
“啊…好香,不知今儿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在家的时候啊,就特别想念这个味道,可惜啊,那个时候有钱也吃不着!”若烟一脸激动又惆怅,恨不能立马将食堂的吃食吸到了自己的嘴里。
“就数你嘴馋!”想容掩嘴轻轻一笑,刮起春风无数,“你呀,定是美味珍馐吃多了!”
“想容你就笑话我吧,反正我是得快点进去了,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过来!”若烟娇俏一笑,便跑没了影。
师轻青见师姝媚与师疏影已坐在一桌,古妍珊与其他几位世家小姐在一桌,还有一些内里单衣衣襟格外华丽的坐于一桌,想必是商女之家,还有一些绣鞋仍是免不了缝缝补补地坐于一桌,想必是出身寒门。
此处是男女同门,这个时间鱼龙混杂,师想容踏入之时倒是刮起了一小阵飓风,待师轻青入内之时,如石入深海,了无生息涟漪不起。
不过师轻青倒是乐得自在,目前来说,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未被全院学子知晓,免了许多麻烦。
再且,这里关系复杂,多少世家子弟侯家小爵爷商业巨子纷纷都在这里,就算真正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也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
于是,师想容便放心地领着师轻青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里坐下,等着若烟。
“青姐儿,想不到你平日里还看史记呢?”方一坐下,师想容便拉着师轻青聊着闲话,想起方才的一幕,亦是忍不住惊叹。
“听说,文大学士这个问题每年都会出给学子,但历年来,还只有三个人答上了呢!”
师轻青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会儿四一会儿十,玩得不亦乐乎,听师轻青如此说,不由有些好奇,“谁啊?”
“是七皇子还有去年的新科状元盖清盖先生!”师想容说到夏寒的时候不免娇羞一笑,直引得旁桌人手中的筷子啪嗒掉落仍不知。
盖先生?“为何是新科状元却又称为先生呢?”师轻青疑惑不解。
“据说是盖先生拒绝了皇上的任命,自愿请命来帮助院首打理这渡门书院,所以院首才与有时间四处游历,至今不归!”想容说完努努嘴。往四处看去。
突然惊喜一笑,推搡着师轻青去看,“那就是盖先生了,听说他的文采就连皇上亦是十分钦佩呢!”
师轻青循声望去,果然见他正手端着吃食施施然行来,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隐在素白长袍下,也不管是否会行动不便。
师轻青眼睛不躲不闪。迎上盖清清澈见底的目光。施以警告,不要过来!
“微臣参见青箩帝姬,帝姬万福金安!”好吧…警告失败!
“有事?”师轻青摆着谱。还是介怀今日他故意之嫌。
盖清微微一笑,“帝姬恕罪,今日新招学子众多,食堂内座无虚席。能否与帝姬共用一桌?”明明是在恳求却一脸无卑无亢,噙着笑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师轻青。
眸光波光荏苒。是谁入了谁的目光里,又是谁,无意入了谁的繁华一梦?
师轻青触到那目光不由怔了一怔,随即便想开口拒绝!
却听一旁的想容客气行了一礼。招呼着盖清落座,“盖先生请坐!”
好吧……其实帝姬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用!
正说话间,若烟一手端着一个杜盘摇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