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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师想容被师轻青着急的模样逗得一笑,“自你从雪山回来之后,性子开朗了许多呢。人也没有先前看着木讷了!”
师轻青被心里那莫名的感觉弄得十分不舒坦,遂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再接话。
师家的马车极近奢华,乃是驷马齐驱,采用圆柱遮顶结构,门窗开五面。取菱形花纹镂空窗杦。
隐隐约约间能瞧见被迫让于道路两旁的老百姓,正忍不住地探头张望。
妄能瞧见里头的贵人。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前头一领事太监捏着长调在请师相爹爹下马车。
师轻青探头张望,正好瞧见龙飞凤舞的三字。青龙门!
师轻青努努嘴,看来是要下马车步行入宫了。
往前头探去,正好瞧见夏寒与师相爹爹在互相寒暄的场景。
一身紫衣轻裘将身子包裹得密不透风,在一众肥膀腰圆的官员中鹤立鸡群,仿佛是感受到了师轻青的目光。
在与其他官员说笑间,吟吟地望了过来。
狭长入鬓的俊眉随之一挑,眉下如山水墨画般风流的凤眼,因这一笑,使之这萧条的官道一瞬间风情旖旎。
师轻青忙掉转开了目光,与师想容一同下了马车。
师轻青下来时,夏寒便以要先入宫给皇上请安拜年,先行一步。
临行前,又望了望师轻青,勾唇一笑,令宫墙红色金粉都失了颜色。
师轻青望着今日十分奇怪的夏寒,嘴角不禁抽抽。
但又不敢肯定夏寒这一笑是对着自己。
毕竟师轻青的马车停靠处仍是停放了众多世家小姐。
个个花枝招展人比花娇。
师轻青望着一众女同胞皆沦陷在夏寒那一笑的目光里。
不由深感痛心。
拉着亦在呆愣中的师想容跟上师相爹爹的步伐,进了宫门。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覆压百万余里,地势得天独厚,西山北构而西折,直走都城,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师轻青抬头望了望如巨龙盘桓其上的白玉阶,经过岁月的变迁洗礼,发出沧桑无情的目光,注视着整座宫殿!
如同千古绝唱历来君王的目光!
因着男女所属不同,故在开席之前,女子入宫拜见皇后,男子入宫叩见皇上!
自此分开!
“容儿,你处事向来稳重,此次之宴非同小可,容不得半许差错,青儿是第一次进宫,你多提点着些!”师相爹爹轻声嘱咐,眉头略微皱起,透着沉重!
师想容望了望犹在白玉阶前发呆的师轻青,浑然不觉旁人的指指点点,兀自站着!
不由禀声道:“是,爹爹,容儿省得,爹爹请安心!”
一旁的大夫人见状,亦言:“相爷请放心,老身自然也会多多照看青儿,其中轻重,妾身明白!”
师相闻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方才离去!
师想容见越来越多的官家小姐进了来,忙上前拉住了犹在发愣的师轻青往皇后的椒房殿走去!
大夫人在路上遇着了许久未见的手帕之交,两人说着话便渐行渐远,与师轻青和师想容等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师姝媚与师疏影两人更是一早早地没了影子,与其他同样美貌的官家小姐一同走到了前头去了!
师轻青却不在意,望着朱漆宫墙一角投射的阴影,与高宇楼台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对比。
师轻青上前挽住师想容的胳膊,语气亲昵,“不知今儿有何好看的好玩的,若能见平生未见之物,倒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师想容闻言淡淡一笑,笑齿与朱唇形成好看的弯月弧度,相比师轻青看哪都是稀奇的面容,师想容眉眼间尽是平淡,双手放于腰上两尺,刚好在耦合色金线作边的花蕊中央,尽显大家之气!
师想容朱唇亲启,微微张口,刚想接话!
便听得身后一人似冷似笑,捏着尖调嘲道:“哪里来的刘姥姥,走马观园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逛花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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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与人结怨
师轻青闻言眉头轻蹙,转身望去,却见一名绮色娟纱银丝绣花边的宫装女子正站在人前趾高气扬地望着自己,一脸不屑。
师轻青转头望向师想容,眸中带着不解,谁啊这是?
师想容见师轻青面无表情带着疑惑地模样,暗叹口气,轻轻提醒道:“这是花羽帝姬!”
帝姬?
师轻青不由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花羽,心想,莫非是以前的师轻青结的怨?但又转念一想,哪里有这个本事能与公主结怨了?
所以她是故意来找茬咯?
花羽见师轻青一副疑惑无所畏惧的表情,不由怒道:“你居然不认识我?”
帝京里唯一一个帝姬,皇后之女,千金之躯,不仅深受皇上宠爱,就连众皇子亦是十分疼爱,置若珍宝的帝姬,居然有人不识?
花羽方才刚刚开口,身后便有一名梳垂挂髻身穿豆绿色云纹缎裳的女子上前一步急表忠心,冲着师轻青囔道:“岂有此理,见到花羽帝姬竟敢不行礼?”
师轻青努努嘴,望了望师想容,这几天只学了见到皇上和皇后的跪礼,这见到帝姬咋跪?
师想容听那张家小姐如此说,箭头直指师轻青,亦斜眼瞧去,接触到师轻青一脸茫然的目光,不由心内一凛。
只得上前一步代师轻青先行了礼。
“民女师想容拜见花羽帝姬!”说完双手交叠自胸前环绕形成一个圆圈,再随着身子前倾高高举过头顶!
自此礼成!
师轻青见状,对师想容感激一笑,依葫芦画瓢地行了个礼。
“想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才是你们师府的大小姐吧?哪有大小姐未行礼,庶女代过的?想不到闻名帝京的才女亦不把祖宗家法放在眼里!”
师轻青闻言正要直起的身子一僵,不由蹙眉,她跟皇家的人果然不对盘!
一旁的师想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强忍着不发一言。
向来心高气傲的师想容为了自己如此,怎能心安?
师轻青将原本举起的手慢慢放下,嘴角含笑。好一招一箭双雕。
“素闻花羽帝姬美若天仙。光彩照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怜我竟当面不识!”师轻青双眼朦胧。透着冬日的冰冷水汽,将话恭维了十分!
向来女子皆爱听美言,帝姬虽听惯了恭维,但想来并不在多!
花羽闻言。用手轻拂了拂头侧的金钗步摇,扬眉含笑望向师轻青。讶异中带着骄傲,高贵的使然!
“传闻中你不仅丑陋,听说亦是未曾开窍,今日一见。倒也不见得如此嘛,我看着你倒是挺会见风使舵讨好人呢!”
师轻青听了,笑的越发和蔼。“帝姬说的是,正是因为今日一见。不见得如此才有眼不识,还望帝姬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你如此……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花羽原本施施然的表情骤然变色,瞟见师轻青居然一副笑容,越发生气,不顾众人的拉扯就要冲上来。
扬起手就往师轻青的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师想容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
师轻青忙把师想容拉到自己身后,这个丫头居然替她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师轻青伸出手指刚想抚摸一下,便听得师想容倒吸一口冷气。
师轻青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居然打得这么重。
刚想转身替师想容讨回公道的师轻青,被师想容狠狠拉住,动弹不得,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却也仍是止不住她们继续恶言相向。
“帝姬不过是想要好好教教你礼法,她自己冲了上来撞到帝姬手上,害得帝姬的手都疼了,你们还不快赔礼道歉?”
那名豆绿色云纹缎裳的女子一脸小人得志,指着师轻青的头顶说道。
顿时引来一干人等的附和。
“就是,居然不把帝姬放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一名鹅黄色女子声疾厉色道。
“不敬帝姬就是不敬皇家,虽说你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又能如何?还能大过了皇上去?小心诛你九族!”一名身穿云霏妆花织缎彩衣的女子道。
师轻青淡淡一笑,诛九族?
嗬——
“还有你,师想容,平时自命清高就罢了,以为你至少是个明理的,不想你居然……”
那人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啪”“啪”“啪”几声,脸上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师轻青趁师想容一时气急攻心,心神不宁,挣脱了禁锢。
又对着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敢动手的花羽帝姬,伸出左右手,“啪啪”两声,给了俩耳光。
说我可以,说师想容,不行!
身后的师想容被师轻青吓得紧捂双嘴,青姐儿居然敢打帝姬?
师想容这话卡在喉咙里,被青姐儿惊得发不出声音。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这手吧,不听使唤,见你们自己送了上来,只好往你们脸上呼过去了,真是抱歉!”
师轻青对着捂着脸的几人说道,见几人仍只是捂着脸张着嘴望着自己,又道:“你看你看,叫你不要乱动吧,这下把人都打傻了,可怎生是好?”说完,又像模像样的左右手对打起来!
许是傻字刺激到了花羽,她的胸膛起伏的十分厉害,指着师轻青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金钗步摇早已散落开来,显得十分滑稽,“岂有此理,居然敢打本帝姬,来人来人,快来人!”
花羽哇哇大叫,顿时便引来一群在不远处的太监宫女。
“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轻青,打到她知道知错为止!”
另几名同被打的女子忙上前扶住因气愤而站立不稳的花羽帝姬。
小心的顺着气,低声安慰着。
又忙着对急赶过来的领头太监暗暗嘱咐,下重手!
师轻青却已顾不得理她们,望着已经走上前来准备动手的太监宫女,将师想容拦在自己身后,慢慢后退!
师轻青早就料到花羽不管如何,定会随便寻个错处都会叫他们过来,他们人多示众,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己还赚了这么个耳光也算是值了。
只是连累了想容。
师轻青不动声色地将师想容越发往自己身后藏去。
准备闭眼迎上那领头太监呼过来的巴掌!
“住手!”就在师轻青咬牙准备实打实地挨这一巴掌时,突然听得经一急言而短促的声音。
师轻青闭眼等了一会儿,果然没见那巴掌呼下来,不是幻听。
师轻青想,从没觉得经一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不由欣喜回过头去,却见得是黑压压的一群人。
有师相爹爹正蹙眉望着自己,有夏寒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经一一脸担忧地瞅着自己。
一名头戴凤凰金钗,身穿红黑色金凤铺面长袍的宫装妇人正满脸疼爱的望着自己身后的花羽。
而一旁头戴帝冕身穿红黑色龙纹缂丝长袍的男子却是满脸复杂的望着自己。
“参见皇上,皇后!”身后的太监宫女这时才反应过来,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除了花羽,其他几名小姐都跪了下来。
师想容忙将犹在发愣的师轻青一把扯了下来,道:“臣女参见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上与皇后还未曾答话,花羽在一旁轻轻跺脚,娇嗔喊道:“父皇,母后,这个……”花羽见了一旁的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