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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人大都没有意识到,一人走一人追,不胜其烦。
“我要回屋歇息了。”意思是你不必跟着了。
老大蹙眉望着他。只觉着他跟在那日在碧水河下的人已经完全不同,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迁就着她。
就如此刻。夏寒依旧只是笑着,好像要将他这一辈子的笑全都展现给她来看。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洗再睡吧?”夏寒问她,征求着她的意见。
老大有些好笑,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会问什么别人的人。
可她却又笑不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如果是因为他认错了人她也解释过了,可他还是没走。
老大很反感做别人替身的感觉。
“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老大见他不答转身就走。
却被他反手拉住,手掌是不同往日冰凉,带着一丝暖,是老大不反感的暖。
“我想娶你。”夏寒望着她那双漆黑的双眸肯定地说。
“什么?”老大被他这话砸得有点发蒙,这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话,喝醉的人是他吧?
就连躲在屋里门前偷听的小五小六都不约而同的捂起了嘴巴,惊讶得不敢发出一丝气息,韩公子晚膳的时候好似也没喝酒,怎么就说起醉话了呢,这两人,从外相看,简直一个是天上的明月,一个是地上的土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两人嫁娶的画面。
就连一向沉稳的夏雪,在听到他家爷如此直接的表明心意,亦脚下一个踉跄,从墙上跌了下去。。。。。。
夏寒满心满眼都是她,怕老大没听清楚,便又说了一遍,语气也越发的笃定,越发的轻柔,怕她如呵出的气吹顷刻间散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娶你,嫁。。嫁给我,好么?如若你原意,我发誓,我一生一世都只会有你这一位妻。”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粉红的面上,飘在两人互拉的手间,整个沉睡的碧水镇好似都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只余彼此。
夏寒大概从未说话结巴过,哪怕他在朝堂之上上对北夏皇下对众臣,言语铿锵,犀利有度,进退有谋,却也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将自己逼近了绝路,明明知道她此刻断然不会同意,可他,却不想再骗她了。
他不悔。
他不想来不及,她在下一个眨眼后又消失。
他紧张的望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微张的红唇手心的紧致,睁大的双瞳里都是带着满满的惊讶,却也只有惊讶了。
夏寒摇头苦笑,是他太过心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了。
“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夏寒落寞地转身离去,肩上的积雪如小山般积着,随着他这一动却如山倒般落了下来。
落入旧雪里,如碎裂晶石的粉末,层层叠叠,流光暗影,再回不到当初。
老大的手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抬起来,转身回了屋子,轻轻掩上了门。
再细小的声音只要夏寒想听又如何能避开,他只觉得心内五脏六腑都震动得厉害,一口鲜血吐在雪里,融化了一片,却在瞬间被新的雪落覆盖,寻不着一丝痕迹。
夏寒的肩终是松了下去,哪怕是当年他母妃死后他一人独立面对宫中众人相逼都从未有过如此颓废的时刻,夏寒笑,笑着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笑着去用手触摸那副对联,“允璧合珠联鸿案之光,结琴谐瑟调凤仪之好。。。呵。。。。。。就连字迹,你也要煞费苦心地掩去么?”
☆、第贰贰柒章 等我
次日一大早师轻青起来的时候,夏寒已不在。
小五说他走了,归期未定。
老大点头,觉得这样很好。
老大去对面坡嘴家里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小六给她拿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她身着单衣爬到了屋顶上,望着远处的苍山出神。
日子又变成了以前那般,繁琐冗长。
老大将花生米扔着到嘴里,熟练而恣意。
当她吃到第一百八十二颗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身青衣带着青荇味,脚下还有残雪。
老大瞟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去拿碗里的花生米,被夏寒挡住,“别吃了,一百八十二颗刚好是我重新见你的时间。”
老大嘁了一声,不管不顾地非从他手里拿花生米吃。
夏寒自然不会同意,“你再吃估计就跟那圈里养的差不多了。”
“说你自己呢。”老大气闷,她这么苗条的身姿怎么会像猪,真是没眼光。
夏寒笑,“好,说我自己,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了?”
老大扫了一眼他脚底的残雪,很深,隐隐还带着黑砂,她不由嗤笑,“怎么,生怕我不知道你是北夏探子,回去泄露我们东吴的秘密?”
“哈哈,那你倒说说,你们东吴有什么秘密?”夏寒学着她的模样撑手在后,眺望着苍山感受着雪味,果然是极为舒适。
老大知道他这是想将昨夜的事翻篇,正好她也不想提,便道:“我们东吴有什么秘密我是不知,我只知只要我在这儿喊一下,你就会被乱箭穿心而死。”
老大说的云淡风轻。但眼底的狠意却没法让人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
夏寒努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依旧只是学她那般斜倚着,仿佛料定了她不会当真喊出来一般。
老大觉得面子被狠狠的落了,她轻哼了声,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周遭大喊。“救命啊。。。”可刚喊了个救字。她的身子纵然一空,随后便是止不住地旋转,唇上被封。两片冰凉的唇瓣紧紧贴在一处,腰上的力量亦是禁锢,老大的心都快漏掉了一拍,连反抗都忘记了。。。。。。
待老大反应过来时。夏寒已经放开了她,笑着问她。“还喊吗?”说完,象征性地舔了舔嘴。
老大只觉一阵恶寒,“不要脸。”老大想要甩他巴掌,但知道他武功不错。只好转身离去,一路低声骂骂咧咧,顺便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夏寒立在原处。双耳自动屏蔽她的‘问候’,笑意浓重地瞧着她。柔情四溢。
小六眯着眼从旁侧小屋里走出来,对着夏寒道喜,“韩公子,下手好快啊,想来不日就能喝着你和掌柜的喜酒了。”
夏寒瞧了他一眼,反问道,“小六哥可是有话说?”
小六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拱手行了一礼,“不敢当,韩公子还是随掌柜的唤我一声小六便是。”
“掌柜的她为人淡泊,不喜名利,只想守着这回楼一辈子,如若韩公子无法给掌柜的安定,还请韩公子莫要招惹我家掌柜的吧!”
夏寒眼微眯了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六,想不到小小碧水镇倒是卧虎藏龙。
小六见他不应,礼又施得下去了些,身子越发谦恭。
夏寒笑,淡淡言道,“小六哥聪慧,当知道我决定的事便绝无更改的可能,你只管阻扰便好,我只管想着娶她便是。”
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小六一人立在雪地中,佝偻着身子,呵出的热气化成氤圈,缓缓散开,消失不见。
日子过的很快,夏寒在回楼呆了已有十日,有时会离开半日或者两日,从未超过三日。
但这天却好像有所不同,夏寒已离开了四日。
就连忙碌不堪的哑娘都忍不住问老大,夏寒何时回来?
夏寒何时回来?老大其实也很想知道。
倒不是因为想他,只是因为他曾说过在上元节那日,会给她做一个漂亮的花灯,可眼见着上元佳节将至,可人却还未见踪影,估摸着他是要食言了。
老大倒不恨别人食言,毕竟人都只是个体,要他为了另外一个个体必须说做一些事情,放弃自己的事那也太过勉强了。
所以但凡有人问起,她便说,“他大概是回家娶亲去了罢!”
她发现,只要她一这么说,所有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的人都会像吃了苍蝇一般欲言又止,甚至有的还会十分可怜地瞧着她。
唔,没办法,谁叫夏寒长的美,整个碧水镇都知道她回楼有这么一个人整日对她献殷勤了。
她将回楼交给小五小六,依旧每日去找老齐叔喝酒,但今日她去的时候凶悍媳妇也在,她本身是不叫凶悍媳妇的,但是本名叫什么她说她自己也不记得了,所以大家便都只叫她的外号,凶悍媳妇也不介意,反倒觉得亲切。
老大去的时候,凶悍媳妇正在挑选做花灯的材料,见老大过去,笑意吟吟地拉着她,先是问了吃了什么,昨晚睡得如何?
老大白了她一眼,“有屁快放。”
“嘿嘿,我就想问问你,你家那位韩公子当真是回家娶亲去了?而不是回家去准备迎你过门?”
“我估摸着是不会差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得法子。”老大随口应了句,便去逗着凶悍媳妇的儿子,“小石头,你娘亲真是太八卦了,太八卦了。”
“老大,你这没心没肺地样子做给谁看呢,我又不是外人,跟我说句实话会死吗?”凶悍媳妇瞪着她,连小石头都不让她摸了。
老大撇撇嘴,去看老齐叔,还没开口,老齐叔便摆手。“其实我也想知道,韩公子到底是去了哪里,就没跟你交代过?”
“没有。”老大斩金截铁地说,如果说留书一句等我也算是交代的话,那可能是交代了,但这没头没脑的话她不知该如何说,那便还是不说罢。
“你呀。韩公子一表人才。对你又好,你说,是不是你整日摆着死鱼脸。把人家给吓跑了?”凶悍媳妇数落一阵,又对着老齐婶子说,“婶子,你说男人啊谁不喜欢温柔些的。大方些的,否则任凭他一腔情意无处付诸。岂不是让人心寒,如此便错失良缘了。”
“胡说,坡嘴哥不就是对你言听计从么,我如果要找也是要找像坡嘴哥那样的男人。你看那个韩冬,那厮绝对不是听我话的人。”老大说的义正言辞。
凶悍媳妇却冷哼,“那你还是等下辈子吧。我估计你是找不着了,打光棍吧!”
“喂。你再这么说我就跟你割袍断义了,有你这么损我的么?自己人就不能给我说些好话么?”老大龇牙咧嘴地反驳,如果不是顾忌着她刚出了月子不久,她真想去掐她脖子。
凶悍媳妇对老大的威胁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随便,反正当初说要结拜的就是你。”
老大见她好似有些生气了,忙又去拉她的胳膊,“哎呀,好姐姐,我这是说笑呢,可不敢当真。”
凶悍媳妇背过她去继续挑选竹篾和花样,老大对着老齐叔吐了吐舌,又黏了上去,“这个纹样不错,给我也来一个,不过我不会做,姐姐,我跟你一起去你屋里让坡嘴哥给我也做一个吧!”
凶悍媳妇暗叹口气,这话也就只有她能笑着说出来了。
“行吧,多挑几个,到时候让你坡嘴哥做。”凶悍媳妇到底没法子跟她生气。
老大笑着拍手,又去吧唧了一口小石头,笑说,“有姐姐果真是好,那我要多挑几个,给小五小六,哑娘都做一个,可好?”
“好是好,不过你得让哑娘给我们做顿饭吃,还得有你酿的梨花殇才行。”凶悍媳妇建议道。
一听酒,老齐叔自然不遑多让,“若是你肯让哑娘给我们做顿吃的还配上酒,这些花灯啊,我就送你们了,想拿多少拿多少。”
老齐婶子在一旁摇头,却也止不住地高兴,“你老齐叔啊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