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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说吧。”
盖清看着师轻青的笑脸,眸中澜漾,也不推辞,笑得温和,“原本还在担心你,但看你似是前所未有地放松,我便也就放心了。”
“是,我同你说我是渡门书院的先生,倒也不是诓你,我确实回了书院做了先生。”师轻青老实交代。
“如此也好。”盖清并未拆穿她的逃避。只道是如此也好,师轻青便越发觉着很好,如果是夏寒的话,只怕又得逼她,认清局势了。
师轻青摇摇头,心里奇怪,怎么会想起他?
“怎么了?”盖清关切地问。
“无事。”师轻青轻声道。见他一直喝茶。不由想起她从云阳馆带了他最喜欢喝的酒来,“你等等。”
说完,便跑到外头从心儿手里拿酒接了过来。放到盖清面前,“喏,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盖清低眸看着那壶酒,没有答话。师轻青便又道:“我去拿两个酒杯吧?正巧,我也许久未曾喝酒了。”她连想容的喜酒都未喝过。
“下次吧!”盖清轻声拒绝。“今日想喝些茶,外头天热,热茶正好解暑。”
师轻青身子顿住,虽说盖清头一次拒绝她的提议。但他说得合情合理,便也未再坚持。
“好吧!”师轻青找着话题,“那你每日呆在府里做什么?”
“写写字浇浇花而已。”盖清随口道。
师轻青便又问。“你身子近来又不好了?瞧着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盖清又添了一杯茶,“无碍。思颜走时为我瞧过,他的医术你该相信吧,放心,没什么大事的。”
说道思颜,师轻青想起来她还未曾好好的谢过他呢,“思颜何时走的啊?那他可有向你索取什么?”
盖清疑惑,“思颜走时难道未曾与你说过,说来,也大约是你进宫那日吧,你那日没有回过府?”
师轻青怕他担心,随后说了几句敷衍过去,又问他:“你还未曾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师轻青清楚地记得那日思颜说过,会像要他来此处的人索取报酬。
那他又问盖清索取了什么呢!师轻青很是好奇。
盖清听了却摇摇头,“他瞧病倒是很少收取酬劳,所以此次为我瞧病倒也未曾收取,何以如此问?”
师轻青心中奇怪,以为是她没说清楚,可是,那可是盖清,如若他真的知情又怎会不知她问的是思颜为夕儿救治一事。
难道是为了隐瞒她?还是。。。。。。思颜说的那人不是盖清,可是除了盖清与她说过写信告诉了思颜又还有谁呢?
师轻青有些想不明白了。
“在想什么?”盖清又喝了一杯茶,见师轻青突然不说话了,奇怪地问。
“哦。。。我就是觉着思颜也太行踪缥缈了。”师轻青将嘴里的茶一口饮尽,却忍不住蹙眉,此茶好像有些奇怪。
盖清对思颜如此早已习惯,不由笑道:“他生性洒脱,敢行常人所不敢不能行之事,我倒是对他很是钦佩。”
“嗯。”师轻青随口应了一句,望向盖清的双眸,喃喃道:“这茶点苦了,你帮我去拿份点心来如何?”
“好。”盖清说着便起身去门外吩咐。
师轻青望着他缓慢的行步,淡淡开口,“你的腿怎么了?”方才他出来动作便就有些僵硬,原本还以为只是她瞧错了,却不想他喝的茶里居然放了黄芪。
黄芪味甘,温淡,在这乌龙茶几不可辨,可惜盖清为了防止师轻青认出来,将茶的味道提升了十倍以上,那黄芪的味道反而显现了出来。
盖清苦笑,“你那舌头,果然是瞒不过。”
“不过是摔了一跤,伤着了,你可莫要笑我。”
师轻青没有接话,沉吟片刻,想起管家老伯地反复盘问以及盖清的行动不便,再加上师轻青在门外如此之久,直觉告诉师轻青,盖清一定有事瞒着她。
“盖清,你难道要我自己去查吗?”师轻青不信他的说词。
“好,我告诉你,其实是我在去东市莫掌柜那里装裱诗词时,楼上的一位男子不知何故扔了块铁木下来,恰好砸在脚上,所以这几日,我便请了休沐,打算在府里好好养养。”盖清唇紧抿成一条线。
许是站得久了,有些发白,师轻青连忙将他扶过来坐下,“那你为何不与我说?”
盖清顺势抓住师轻青的手,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师轻青瞪了他一眼。“青园里还有好些伤药,我让心儿去拿。。。。。。”师轻青突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想起她将伤药全都给了想容了,而想容。。。。。。
盖清见状,便道:“思颜走时确实曾来为我瞧过,他的医术你就不用担心了。”
师轻青想想也是,“你说得对。”
师轻青又问了几句盖清关于伤势的问题。便听心儿在门外躬身道:“帝姬。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
两人听闻,都循声望向门外。果然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师轻青只好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盖清想要起身送她,被师轻青拦住。“我自个儿走就成,你别动了。”
“那你小心些。”盖清知道师轻青是为他好,也自己确实也无力再走,便不再推辞。
师轻青点点头。便与心儿在管家老伯的相送下出了盖府。
外头街道正是人声鼎沸之时,师轻青穿入人群进了一条小巷,衣诀翻飞。走得十分地快,心儿跟在后头忍不住问。“帝姬,怎么了?”
师轻青指着那处屋宇道:“你带着我飞上去,不要惊动了他人。”
心儿虽不知师轻青这是为何,但看着师轻青严肃的样子只得照做。
因着天色稍暗,且又是一条无人的小巷,心儿拉着师轻青飞起来时倒也无人注意,可待一落定,心儿打量四处,才发现,这不是方才出来的盖府吗?
师轻青对着心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方才掀开一角瓦片,贴耳细细聆听。
管家老伯对着盖清躬身道:“大人,那罗先生出府了。”
“好,她可有问过你什么?”盖清的声音如夜色带来的微凉,让师轻青忍不住颤栗,他果然是瞒着她。
管家老伯如实答道:“未曾。”
盖清点点头,正闭目养神。
管家老伯瞧着他苍白的脸色,问道:“那罗先生何许人也,竟让盖大人为此忍着病痛出来相见,还坐了如此之久,您的伤口只怕是又严重了。”
盖清并未回答管家老伯的话,只道:“无碍。”
“奴才去唤大夫让其为您诊断一番吧,毕竟那虎头棒子打在身上可是非同一般,虽有思颜神医的妙手医过,可今儿您劳累太过,只怕是对伤口有害无益,为免加重了病情啊!”
盖清淡淡应了一声,似是对自己的伤势完全不在意。
后来管家老伯再说了什么,师轻青已听不清楚了,盖清的伤怎么来的,再明显不过,他还骗她是铁木砸伤的,那么拙劣的谎言,她居然差点就信了。。。。。。
心儿自然也将方才那管家老伯的话听在耳里,见师轻青情绪失控,忙替她将瓦片重新遮住,抱着师轻青一路运功疾走,回了师府青园。。。。。。
而在不远处地寒王府里,夏寒正在书案前批阅公文,关于南岗一事,还需与宰父敖商议一番,毕竟,此事牵扯的人不一般。。。。。。
“咚咚——”门外有人叩门,“爷,奴才有事求见。”
夏寒头也没抬,沉声道:“进来。”
那奴才推开门进来打了个千儿,便开始禀明来意,“爷,云阳馆的掌柜的来了。”
“所为何事?”夏寒淡淡开口,手上一点儿没停。
那奴才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只得咬着牙说了,“掌柜的说,爷属下有一人在云阳馆吃了菜后,将账挂在了寒王府,他说他唤名罗青。属下去查过了,门客与府里的奴才里皆没有唤罗青的。”
夏寒停笔,“罗青?”青箩。。。。。。
“去付了吧!”没有片刻地迟疑。
“啊?”那奴才张大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寒王真的认识这位叫罗青的人,而且还能忍受他这莫名其妙地失礼举措。
“不要让我将话说第二遍。”夏寒面沉入水。
那奴才顿时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行礼告罪。
“退下。”
“是。”那奴才头皮发麻,忙退了出去,真是虚惊一场,却又忍不住感叹,这位叫罗青的人还真是好命,竟然能让寒王不曾动怒。
而此时独自一人的夏寒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摇摇头。。。。。。
☆、第一百章 皇位(两章合一)
本就孱弱的身子是如何挨住那虎头棒子的,师轻青连想都不敢想。起舞电子书
他瞒得如此辛苦,师轻青也只能当作不知。
师轻青将嬷嬷做的眉发线扯下,自耳后将人皮面具撕掉,露出一张犹如年旧泛黄纸张的脸,透着惨白。
一路无阻回到青园时,竹儿迎在外头,见师轻青躬身行礼,“帝姬,方才三夫人来过了。”
“可有说是何事?”
竹儿摇摇头,师轻青估摸着大概是关于想容的事,遂道:“你随我去趟一云阁吧!”
说完又偏头对心儿道:“你去园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伤药,给盖先生送过去!”
心儿躬身应是,师轻青想了想,又道:“莫提方才之事。”
“是,心儿省得。”
如此,师轻青交代清楚后才领着竹儿往一云阁去。
青园里,橦嬷嬷正领着桔儿整理书房,见心儿回来,问她,“帝姬呢?”
夕儿便又将师轻青直接去一云阁的事儿说了一遍。
桔儿叹了口气,“这竹儿也是,怎能让帝姬还没进门又去一云阁呢?”
“估摸着是觉得事态紧急吧?”心儿倒没有多想,问橦嬷嬷,“嬷嬷,园!里可还有些伤药,帝姬让我给盖先生送过去。”
橦嬷嬷蹙眉,“怎么?盖先生受伤了?”
“是,伤得有些重,目前犹在府里休沐。”心儿说得简单明要,没有将盖清受伤的缘由说出来。
“之前夕儿受伤倒还有一些。我去找找,你且等等。”橦嬷嬷便也没有多问。
“是。”
师轻青到青园里时,三夫人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婢女在一旁轻声提醒,三夫人才看到了从门外进来的师轻青。
“青儿,三娘可算是把你等来了。”三娘一把拉着师轻青,手上劲头不小,细细瞧去还能看见犹未干涸地泪痕。
“怎么了三娘,你别急,慢慢说。”师轻青扶着三夫人去坐下。便有婢女上前来奉茶。
三夫人瞧着师轻青没说话。待那婢女将茶斟满后,沉声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无事不得进来,我与帝姬要说会儿体己话。”
那婢女躬身应是。领着屋子里的一众人等都退了出去。就连竹儿也不例外。
师轻青瞧这架势。试探问,“三娘,可是想容出了什么事儿?”
三夫人点点头。似是还不放心,先是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之后方才与师轻青轻声说了经过。
原来想容进宫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不吃不喝,但是北夏皇对她也不强求,只是嘱咐太医好生照看着,为了让想容尽快适应宫中的生活,御膳房日日变着花样做菜只为让想容浅尝一口,北夏皇还将自己身边的侍候的婢女嬷嬷拨了过去,又将所有贡品全部送往漪兰殿供她先行挑选,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可想容向来视这些为身外之物又怎会动心,守着偌大的宫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