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雀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小脾气耍得是很到位,这不,他刚冲出去,云雀就跨步跟了出去,绝对是你跑我追折腾了多年的资深小两口。
夏梨瞧着这情景,一撩车帘,也跟着钻了出去,这一出门,便急急地寻找朱雀云雀的身影。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就不见了。
这……这是追到哪里去了?
“你不要跟着我,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听到这个声音,夏梨心里一喜,忙循着声音望过去,这一望又是结结实实地落了一个趔趄。那二人居然……居然已经在屋顶上准备开打了!
只见朱雀周身的空中浮着几十颗发光的珠子,半黑半白,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一个偌大的伏羲八卦图,阵势浩荡,一副玩真的的架势。
而云雀那一边,却只有一副朴素的浮萍拐,他脚迈三七,双手持短拐,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朱雀,“跟我回去,百里那边撑不住。”
从夏梨的角度看来,她倒是不担心这两人真打起来会弄断几根房梁踢碎多少青瓦,就是觉得吧,这俩人还真是般配。云雀五官标致,肤色略浅,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清俊男人,和动辄笑眯眯的朱雀站到一起,还真是说不尽的和谐。
朱雀眉头紧蹙,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耐烦,“要回你回,我要在这边陪公子一起。”
云雀闻言皱紧了眉头,“老规矩,谁赢了听谁的。”
“好!”朱雀说着,就催动了身后的八卦图,那些珠子霎时开始快速转动,转得教人眼花缭乱,而另一边的云雀却是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正等着他发动攻势。
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本在转动的珠子却突然爆开,从四面八方朝云雀的方向攻去,如同一场酣畅的大雨,无孔不入。这密密实实的珠雨看得夏梨一阵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云雀有没有密集恐惧症。
眼看那珠子就要袭上云雀的身子,却见他脚步迈开,用让人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舞起了手中的拐,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金属乱响,珠子竟然全数被弹开,没有一颗近他的身。
朱雀一阵气恼,双手一挥将珠子全被召回,不再组成八卦图,却是变成了一条八尺有余的长鞭,他手持一端,腰上使力,手腕灵活一转,鞭子晾空一响,随后如长蛇一般直朝云雀的面门袭去。
云雀不慌不忙,凌空一跃,用右手单拐缠上那长鞭,而后双脚一蹬,整个身体踏在了珠链长鞭之上,左手将浮萍拐往空中一掷,反手接住,拐在空中翻出的了一朵绚烂的花朵,而后遥遥地指上了朱雀的眉心。
朱雀见状瞬间气血攻心,抓着长鞭的手青筋暴突,随后大喝一声,珠链立刻应声而散。云雀脚下一个不稳,额角瞬间绷起,却不是失足落下房檐,而是在空中侧身一跃,避过了凌厉的珠子,稳稳地落在了房檐上,因为气息转得急,这一下没用轻功,硬生生地踏碎了一片青瓦,哗啦啦地顺着房檐往下掉。
夏梨看得带劲,差点鼓掌叫好,这打情骂俏也太惊心动魄了些!
二人这下斗红了眼,谁也不肯让谁,正准备继续战斗,却见洛白站在客栈的门前,朝着屋檐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下来。”
二人听到这声音皆是一愣,顿了顿动作往下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一大群人站在下面围观他们打斗,场面蔚为壮观,还有不少好事者搬来了小板凳准备做长期抗战准备,而店里的小二哥更是绝,居然端个托盘在兜售着花生米和瓜子。
再看洛白那有些泛着乌青的脸色,二人心领神会地对望一眼,齐齐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这动作立刻激起了诸位好事者的不满,更有人叫嚣道:“怎么不打了,看得正带劲呢……”
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云雀阴森得能把人活生生冻死的眼神,于是那些人也就识时务地闭上了嘴,拾掇拾掇小板凳花生米什么的,悻悻地回房睡觉。
夏梨避开前面那气场惊人的三人,凑到了牧王爷旁边,“舅舅,你说,刚才是谁要赢了?”
牧徊低头笑了笑,“那要看,他们的账本上,是谁少赢了一局。”
“……”
原来是潜规则,太令人失望了!
☆、第六十三章 奔波劳碌是常事
这晚;洛白同夏梨共宿一室。月亮高悬正空之时;他朦朦胧胧睁眼看向身旁的人,她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却还是睡得很沉,沉到一旁璇玑的呼噜声都没能惊扰她分毫。
他看了一会;便披了外衣起身走了出去;隔壁是朱雀和云雀的房间,荏弱的灯光透过窗纱照出来,和着水洗过一般的月光,在悬廊上笼出了一片清净的光亮。
他刚走到门边,似乎刚翻修过的木门就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是云雀,脸上没什么表情。一面是银白的月光;一面是晕黄的灯火,他的脸隔在中间,衬得眼神有些诡异。
“公子,朱雀有话对你说。”他说完就偏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洛白没应声,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房内的朱雀坐在简陋的书案前,就着灯光在写些什么,刚写了几笔,就又揉成团扔到了地上,再看地上却是密密麻麻的碎纸团,滚在地上扎眼得很。
他没去打扰他,却是坐到了茶桌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震着倒扣的瓷杯,发出了叩叩的声响。
“夫人中的毒,很棘手。”不知什么时候,朱雀走了过来,他蹲在一个圆形的矮凳上,双眼平视着洛白,他离得极近,两人甚至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洛白没有任何的躲闪和不悦,微微侧头问:“能救活吗?”
朱雀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头绪。”
这时,云雀也坐到了一旁接过了话茬,“什么毒,连你都没有头绪?”
朱雀没有回答,却是看着洛白问:“夫人是不是经常一睡不醒,而且睡时还带着笑?”
“嗯。”
约摸是从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毒,朱雀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急切,“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近十来天吧。”
朱雀听到答案,脸色倏然变了,“不可能的,这个毒的蛰伏期有一年之久,从现在的脉象来看,她体内的毒最少是一年前被种下的,怎么可能是最近才发的症状呢?有没有问过身边的丫头,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只是近来比较严重?”
洛白听他这么说,蹙起了眉头,“那丫头说,从北召来奕国的途中有过,可后来又好了,其他时候一直正常,没什么异象。”
朱雀的表情霎时变得有些迷茫,“不可能的啊,这个脉象,我记得从前看过记载,不可能有错的,绝对就是南柯梦引!”
洛白听到这个名字,倒是生出了些许的兴趣,“南柯梦引……是什么?”
“南柯梦引是三百年前混沌之战后,一位北召术士制造出来的,它被称为最慈悲的毒药,这个药是慢性毒,一旦服下,中毒之人就会出现久睡和梦中带笑的症状,且脉象平稳无异,寻常医者根本不觉有异,最后,中毒人就会死在最美好的梦境里头,而且是含笑而终。当时这个毒是被北召帝用来对付一些功高震主的下臣,却没想到被皇室滥用,差点导致灭族,于是北召皇帝暴怒,将此毒的制造者连坐九族,并销毁所有余毒和配方,至此,南柯梦引就算失传了。”
“可是,如今它又出现了……”洛白低声沉吟,随后接着道:“而且,差点灭族的意思就是,没有解药?”
朱雀点了点头,“对,没有解药。可是到底什么人这么阴毒,会使出这样的东西?”
“这恐怕是北召皇族的历史重演……”
听到他说的话,朱雀云雀二人对望一眼,而后云雀开口,“送来和亲的公主却在一年前中了毒,这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好消息。”
“她大概还有多久可活?”桌上的茶是暖的,洛白顺手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喝光,又苦又涩,味道很不好。
“是……是中毒弥留的脉象。”
洛白半晌没有说话,随后便缓缓地起了身,“我知道了,明日快马加鞭赶去桑城。”
朱雀愣了愣,“那夫人呢?”
他走得极慢,一直到门边,才听他道:“抓紧时间找剩下的三把剑,估计淮水边上的子民,就要受战乱之苦了。”
屋内的二人相顾无言。这意思很明确,皇后娘娘救不活了,北召和奕国之战,在所难免。
洛白回到房中的时候,璇玑的脑袋搁在足榻上睡得正酣,那条如红色拂尘一般的长尾就这么散在身旁,被月光一映,散发出了阵阵的彤霞荧光。
而夏梨,抱着枕头挂在床沿,仍是带着不清不楚的笑意。
最慈悲的毒药吗?
呵,明明就是最阴毒,让人这么一步步看着她走向死亡,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阴毒的了?
接下来的两日,都是快马加鞭,除了打尖住宿,一行人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夏梨只觉得自己睡了两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桑城了,再看身边的其他人都是满面倦容,这才发觉,这一路奔波得有些过度。
桑城果如其名,是个以采桑纺织而声名远播的城池,城外处处皆是种桑,城内家家都是养蚕,街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织造作坊,空气里都是一股生布棉纱的味道,闻起来很是特殊,大小算得上是这座城的特色。
夏梨是被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吵醒的,她半眯着眼挣扎着趴到了窗边,却是再移不开眼,她出生北国,虽说自小是见过不少绫罗锦缎,却是从没见过这么铺天盖地的摆法。
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多是外地人过来收购布匹缎子,看服饰打扮,甚至还有不少邻国的人,当然北召人也不在少数。
“桑城的纺织浆染很有名,不少邻国的商人会过来挑货。”洛白看她两眼发亮,好心地为她讲解。
“这些,都是这里的百姓做的?”她指着窗外满眼的彩绣绸缎,脸上掩不住的震惊艳羡。看那双面刺绣,五尺见方的一块毯子,可是至少要七个绣匠赶工一个月才能完成的精辟之作,她在北召宫廷多年,也不过见过寥寥数次。
“嗯。”他的脸上,终究是出现了一国之君的些许骄傲,“桑城最好的缎子,都是要特供宫中的,所以说,其实你早就见识过桑城的不寻常之处了。”
“那一件件的,怎么能跟这里的阵仗相比。”说着说着,马车便慢慢地转出了闹市,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咦,这个场景,怎生好似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回的目的地倒不是上回的静谧院落了,反倒是一处颇为讲究的府邸,此宅邸位处长街的尽头,有白玉石阶铺地,门口的两尊石狮孔武威严,朱漆红门上有的兽首环扣也是熠熠生辉,当然最惹人注目的,就是朱门正中挂的沉重方匾,方匾墨色作底,鎏金做框,以朱砂书着龙飞凤舞的“百里”二字,落款也是同样的笔锋飞扬,飞扬到夏梨一个俗人几乎认不出那是什么个名字。总之就是一副“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似是知道有客远至,那两扇朱门此刻门扉大张,门口的小厮见有车驾停下,赶紧掸着袖子跑了过来,不过他因着没有见过洛白和牧徊二人,这招呼,便是冲着朱雀和云雀打的。
“两位大人可回来了,我家大人特地吩咐,大人们一回来就领着去后山的迷窟。”
小厮脸色有些焦急,沉稳淡漠的云雀没发话,朱雀却是候不住了,“你家大人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