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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虽说挨不过儿子的苦苦央求,再加上胡玉珠怀的毕竟是谢家的种,勉强答应了去胡家上门提亲一事,但聘礼比起别家来说克扣了许多。
而胡家这边,眼看女儿已经怀孕,也别无他法了,虽说燕国民风开放,但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也不好听,即使谢家条件再苛刻,自己再不满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胡母因此事气哭好几宿,但还是撑着给女儿张罗婚事。
李致远出发去贡院的前一天晚上,去找了林秀秀,在鹿鸣湖边,李致远把一个红木雕花盒子递给林秀秀。
林秀秀打开盒子看着盒内摆着一只做工巧致的簪子,簪身是银质的,上面细致的雕刻了几枝竹叶,顶端镶嵌了一块翠绿可滴,圆润似水珠的玉石,整体素雅,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簪子是李致远画好图样,选好玉石后,找珍宝阁最好的师傅专门打造的。
林秀秀疑惑的看着他,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慌张。
“我明日就出发去贡院了,等乡试结束回来,应该是赶不上你的及笄礼了,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李致远望着她的杏眼,温声说道。
林秀秀的生晨在八月初十,李致远乡试结束回来时估计要到八月下旬了。
“可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秀秀本能的拒绝。
鹿鸣湖畔,细柳随风摆动,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面,却有满天繁星点亮夜空,加上周边街贩高高
挂起的灯笼,映得李致远眉目皎如玉,清隽俊朗。
“你即叫我一声致远哥,那这个礼物你就收得,还是你是想我亲自给你带上吗?”李致远笑道。
“不是····但是····”林秀秀捧着盒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乖,收下它,你希望我考试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分心吗?”李致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这人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啊,她把盒子抱在怀中后抬头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不满。
李致远看着只觉她瞪人的模样都十分可爱。
“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林秀秀担心夜间阴冷,万一李致远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自己着凉了,那她可担不起,所以催促着回去。
“好”李致远嗓音低哑。
林秀秀回到家后,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簪子,若有所思,良久后,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罢了!不想了。
李致远走后,林秀秀因为马上快要到生辰了,周翠这几日都把她拘在家里,不让她再到处跑,胡玉珠则因为要在家待嫁,也不能出门,两人已经好几日未见了。
林秀秀的笄礼很简单,因为林家的亲戚都在老家桐云镇,再者经过那日一事后,周翠没有邀请任何街坊来观礼,只是请了赵夫人做正宾,而赞者则由曲红玉担任,虽然一切从简,但当曲红玉把簪子插进女儿头发上那一刻,周翠还是红了眼框,掩面而泣。
··········
林秀秀去找胡玉珠时,胡玉珠正在家秀鸳鸯戏水的枕帕,她弟弟胡玉龙则在她身边围着她,时不时的找姐姐撒娇,捣乱,胡玉龙小名叫团团,人如其名,小小一只,圆滚滚的,像只小团子,还不到三岁,林秀秀十分喜爱他,每次来胡家总是要亲亲抱抱他,团团也喜欢她,因为林秀秀经常给他带好吃的来,还和他玩。
“林姐姐”奶生奶气的嗓音,团团一看到林秀秀就跑了过来,抬起自己的小胖手,要抱抱。
林秀秀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没一点抵抗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忙上前抱起他,吧唧一口亲在小东西的脸上,团团“咯咯咯”的笑着。
“玉珠姐,我听说谢伯母那边为难你了?”林秀秀逗着团团担忧道。
胡玉珠手上的针停顿了下,抬起头望了一眼林秀秀,随即又低下头飞针引线,道:“母亲都说我不知廉耻,更何况她本就看我们家不顺眼”胡玉珠自嘲道。
“玉珠姐······”林秀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没事,我知道母亲是气我不自爱,生气也是应该的,谢伯母不喜我,我嫁过去后尽量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只要长生哥与我一心,想来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胡玉珠柔声道,提起长生时眉眼格外温柔。
“玉珠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性子这么好,相处久了谢伯母也会喜欢你的”林秀秀语气肯定道。
“嗯”胡玉珠重重的点头,眼里盛满了笑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段时日但凡有时间林秀秀常往胡家跑,胡玉珠成婚后再见她就没这么方便了,而且那个谢母,林秀秀也挺怵她的,她有时候觉得胡玉珠是真的很有勇气,明知谢母不喜她,为了谢长生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嫁进谢家。
林家铺子内
“秀秀这个月的租子还没交,差点给忙忘了,你待会记得去交给你曲姨啊”周翠正用鸡毛掸子在清理柜台上的灰时,突然想到还没交租,便吩咐道林秀秀。
“噢,好”林秀秀正无事坐在门口发呆,想了想起身去柜台里拿好了银子,向李家走去,左右现在正无事,她怕自己一会儿忘记了。
她叩了好几下门,都没人来开门,难到曲姨不在家?林秀秀正准备回去时,门“吱呀”一声的开开了,李致远站在门后,穿着中衣,外衣松垮垮的披在他略显清瘦的身上,一幅刚起床的模样。
林秀秀望着他这个样子,呆愣了一会,干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睛,歉意道:“我吵醒你了吧!我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没事,也该醒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李致远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侧身让她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秀秀觉得不过才十多日位见,他好像清瘦了些。
“今天上午刚到家,觉得有些困倦就休息了会”李致远嗓音低沉,还带着些磁性。
林秀秀觉得他这语气像是在和自己解释一样,顿时觉得有些许尴尬,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拿出银子递给他,说是这个月的铺租。
李致远接过银子后随手放在了身后的石台上,见林秀秀挽起的发髻,头上只带了一枝简单的纯银雕花流苏的簪子,随着她说话时,流苏轻轻摇曳,弧度美好。
“你这样装扮很好看”
李致远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林秀秀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自己笄礼之后,开始挽发梳髻,她笄礼过后很多人多夸过她梳发髻好看,可是今日听他说,竟觉着格外欣喜,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林秀秀回家时嘴角含笑,眉目欢喜,周翠笑问她是不是在路上捡到银子了。
她不置可否的咧嘴笑了笑,眼神愉悦进了后院。
放榜那日,曲红玉一大早就在巷口焦急的等待,嘴里念念有词的。
城中偶有鞭炮声开始响起,能听见远处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开始报喜了。
乡试各府录取名额都是有定数的,眼看城中四处都有鞭炮响起时,曲红玉也说越发着急了。
终于似有报喜的官差手执铜锣朝乐安街走来,曲红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是往乐安街来的时候,心紧张的开始狂跳,手微微颤抖。
报录人敲锣打鼓到李家门前,确认后,高吟道:“捷报,乾阳府李致远高中乙科,山南道头名”报录人声音宏亮,报完后又对着门口的李致远说了许多吉庆话,曲红玉喜笑颜开的把早就装在荷包的喜银递报录人。
报录人欢天喜地的接过,一掂足足有十两之多,喜出望外的道谢:“谢过李解元”
此时周边的街坊早就都围在李家外头,争相道喜,街坊们也都喜不自胜,没想到今年山南道的头名就出在自家居住的街上,都觉得脸上有光,争相祝贺,都想沾沾解元的喜气。
“解元老爷,此次我们乾阳东山书院共中举六人,解元亚元皆出自东山书院,知府大人大喜,明日在府中设宴,邀请此次乾阳府所有高中的举人老爷与书院夫子在府一聚,还请您准时参加”
报录人说完就回衙门复命去了。
第29章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道喜的街坊后,曲红玉就去街上买菜了,今日大喜,必须要丰盛些才行。
李致远静静的坐在院中,没有关上大门,他在等一个人。
“致远哥”林秀秀在门外喊了他一声。
“进来”李致远眼角眉梢上都是喜意。
林秀秀慢慢走了进来,咧嘴笑道:“致远哥,恭喜你,你好厉害啊”
“你好厉害”李致远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韩文意之前给他看的那些话本子,瞬间觉得喉咙有些紧,他哑着声问道:“我哪里厉害”
“当然是读书厉害啊,妥妥的学霸啊”林秀秀膜拜道。
他只听过村霸,街霸,还真没听过学霸,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她崇拜自己,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神,第一次觉得原来读书厉害也蛮好的。
“致远哥,那玉珠姐婚礼你还有时间去吗?”林秀秀想他最近应该会有很多应酬,不太确定的问他。
“去”
李致远第二日去赴宴时,见到了陈策,他也是此次东山书院中举那六人之一,不过两人在宴席上全程零交流,韩文意坐在李致远边上,看着两人有些奇怪,小声问道:“你和陈策怎么了,你俩都怪怪的”
李致远说他想多了,韩文意不信,正准备细问他时,新任知府姚大人此时起身举杯说,预祝在场的所有的举子,年后春闱都能金榜题名。
众人忙起身举杯回敬姚大人,这位姚大人是天顺二十一年的榜眼,也是出自东山书院,与顾山长两人还是同窗,知晓此次解元和亚元皆出东山书院后,想起当年自己也是山南的亚元,一转眼都十多年过去了,感叹时间流转,望向李致远和韩文意称赞道:“老夫当年也是咱们山南的亚元,只不过老夫中举时已年过三十,比不二位少年中举,未来大有可期啊”
二人正要回话时,顾山长自豪道:“你这老头,也不看他们是谁的学生,能和你一样吗?”
“你这人,我还以为你做山长这些年会有些收敛,没想到还是这么自傲”姚知府笑道,一点也没生气,看的出来两人关系很好。
经过两位长者这么一打闹,宴上的学生们也都放开了许多,没那么拘谨了。
从现在算起到明年春闱也就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期间已经不需要再去东山书院学习了。
散宴后,顾山长交代他们虽说这几月已经不用再去书院,但在家需更加刻苦,不得放松一刻,若是遇上什么不解的题目,就去书院寻他。
众人应是,逐一与山长和夫子拜别后离去。
胡玉珠大婚当日,林秀秀一大早就来到了胡家,看着喜婆一步步的给她梳妆,穿嫁衣,带冠,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她的新郎来迎娶她。
时间还早,胡母进来了,林秀秀知晓她们母女现在应是有许多话要说,便出去去找团团了,小家伙才刚起床,还睡眼惺忪的不停的打着哈欠,见到了林秀秀就懵懵懂懂的扑了过来,林秀秀抱着他,与他玩耍了一会,眼看门外的鞭炮声越来越近,带着他向胡玉珠房间走去,两人到时,胡母刚从房间出来,眼睛红红的,用手快速抹了一把脸后,向前院走去。
鞭炮声在门口响起,喜婆扶着胡玉珠走了出来,林秀秀牵着团团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团团见今日家中到处布满红筹,和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家里也来了很多人,显得格外的兴奋,一直“咯咯咯”的笑着,手舞足蹈的。
新郎官下了马在门口等待着新娘子的出现,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映衬着今日的谢长生格外的精神,俊朗,新娘子出来那一刻,他的眼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