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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闻的。”谢狸将瓷瓶揣入怀中。
赫连绍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的打量她,病了一阵,人看去瘦了一圈。他环视一圈屋内,试探道:“以后你会在江南定下吗?”
谢狸一怔,摇头,“不知道,而且现在战事未完,说这些为时过早。”
“也是。”
书屋
周似五指张开,阳光透过缝隙打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卫北进屋,恭敬的朝屋内两人福了福身子,方才对着周似道:“周小姐,时间不早了,外面的人正等着小姐。”
“知道了。”
周似走后,尚弈将卫北唤住。
他上下打量着卫北,眸光极淡。这位昔日的手下,如今已能撑起一片天地。“你要支持她?”
“是。”
尚弈颔首,没在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活的清楚明白,有人愿意活的糊涂,或者是装糊涂。
“心甘情愿?”
卫北:“是。”
尚弈轻笑,打趣道:“即是心甘情愿,以后有什么苦也得打碎牙自个吞进肚子。”
………
谢狸跟着赫连绍,一路走到邺城城楼之上。
城楼上,风大,谢狸衣裙被吹的猎猎作响。快走几步,她跟上男人步伐,城楼边缘,两人停住脚步。
战的地势高,看的也更远更多。
城外十里地春草青,桃花绽,柳树枝在风中飘荡。
谢狸:“带我来这做什么?”
赫连绍双手扶着城墙,目光落在远方,语气算是轻松,“江南是我故乡,你来了,我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
“其实,挺美的。”
“不同的风景。”赫连绍轻道:“长安与江南是不同的人文风景,只是以后约莫会变成一样。”
他回身,看向城内。邺城内有运河,多小巷,街道穿插,人来人往。此时,街道之上,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多了一倍。
他回身看向身边女子,她皮肤过于白皙,显得她眉眼愈浓,双眸黑亮。
“喜欢热闹吗?”
“啊?!”谢狸微怔,疑惑问,“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喜欢热闹吗?过几天会很热闹。”
.
景色变得熟悉,耳边没有人来人往的吵闹声,院落的夹竹桃开放,爆出密密麻麻的花骨朵。
谢狸快走几步,推门而入。
门一开,白影晃过,白狗后腿立在地上,两只前爪扒在谢狸肩上。肩上一沉,白狗靠了过来。
离的近,谢狸闻着白狗嘴中的烤鱼味,有些嫌弃的嘟囔一声,“味道真重。”
白狗瞥了眼谢狸,又回身瞧了瞧屋内的尚弈,摇摇尾巴,越过门槛走了出去。
桌上的饭菜早已撤掉,尚弈靠在软榻上,转了转手中茶杯。杯中茶叶是江南特产,味道淡,味微涩。
尚弈抿了一口,起身将谢狸拦腰抱起。
床上前几日换了春被,大红色,红艳的过分。邺城中,一列用具的质量都比军营时好。谢狸躺在上面,只觉整个身子深深的陷入绵软的春被之中。
过了一个冬天,如今春日谢狸肌肤比去年七月末初遇时还要白上几分。
雪肤乌发,衬着俗艳的大红色。
尚弈身子紧绷,他没有犹豫,三两下将两人衣物褪净。
第一次,两人赤诚相见。
光线极亮,屋外是和煦的春日,谢狸甚至能听见屋外白狗扑蝶发出的声响。她伸出双手,遮住前胸风景。
腰上一重,手被男人强行扳开,至于身子两侧。
谢狸脸颊通红,她抿抿嘴,看了眼屋外的天色,“现在是白天?”
“白天好。”尚弈声音低沉的紧,两人赤/裸的身子紧紧挨着,谢狸深刻的察觉道男女的差异。
尚弈身体温度极高,两人前胸相贴,他心跳的速度不比谢狸稳。
呼吸相近,肌肤相接,身体的每一处毫发都在交/融/摩/擦。谢狸整个人被摩的懒散,她腿动了动,勾住他精装的小腿。
情动时分,她脑海中忽的闪过书屋中的周似,还有今日赫连绍说的那句话。
她将他推开,问:“不是说过现在不是时候吗,你之前想的是等战事了。”
尚弈下腹绷的难受,此时面对谢狸的分心,他微皱了眉头。他将胸前抵着的双手束缚在头顶,腰腹一重,缓缓入了进去。
嘴唇被轻轻含住,恶意撕咬。耳边是津液搅动的声音,下腹是异样微痛的折磨。谢狸无法抑制的发出轻微的喘息声,片刻过后,她身子随着男人的力道毫无节奏的晃动。
喘息变成细微断续的呻/吟,似控诉,似无奈。
耳边忽的想起男人粗嘎沙哑的声音,“我先把你定下来,免得你和别人跑了。”
谁和谁跑还不一定呢?“你今日和那个周似怎么回事?”
谢狸不满的用脚轻轻踢了踢他小腿处紧绷的肌肉,下腹忽的一烫,身上男人闷闷的哼了声。
谢狸即使是初次,此时也多少知道一些事情。她眯着眸子算了算时间,发现有些短!
耳垂被人捏住揉了揉,谢狸侧身缩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谢狸手指按了按那凸起的两点,声音又软又细。她问:“尚弈,每次都这么短吗?”
身旁男人身体僵住,谢狸听着他略微不稳的气息,仰头去看他。
腰腹一重,身子被男人翻转过来。谢狸面朝棉被,察觉身后臀部被一双粗糙温暖的大手摩擦。
尚弈覆在她身上,双手扳开两瓣雪白的臀肉,入了进去。他轻轻嘶哑着她后颈处细嫩的肌肤,低道:“你要是老实点,就不会这么短。”
屁话!愣头青一个。
谢狸嘴角勾了勾也不拆穿他。
春宵罢,谢狸如烂泥般蜷缩在红艳的棉被之下。
尚弈下床将长裤穿上,走到床前掀开棉被,将赤/裸的谢狸抱了出来。
“我好累,想歇会。”谢狸控诉的看着他,双手将自己抱住。
“先沐浴,让仆人换掉床单,等会你才睡的安心。”
“我自己洗。”
尚弈嘴角轻启,一本正经道:“不是累吗,我帮你。”
开启新世纪的男人,初始总是会乐此不疲的。沐浴的时候,谢狸想起中断的话题,回身问:“你今日和那个周似到底怎么回事?”
尚弈取了干净的绵帕擦拭她头发上的水珠,态度略轻慢,“你管好自己就行,她这个女人,一向比你聪明。她可是个明白人。”
这是在拐着弯骂她糊涂吗?
第86章 心愿
春暖花开,邺城迎来一桩喜事。
三皇子尚醒与赫连绍的表妹周似成亲。同一天,尚醒称皇,号惠武帝。定国号为燕,以尚元纪年,邺城定为国都。
邺城街道之上,家家户户悬红灯,挂红绸。江南占领的五座城池,高大的城楼之上皆悬挂九盏红灯。
喜庆的乐音萦绕着有着千年历史的邺城,经久不息。
谢狸绾着江南妇人的发髻,端坐在院落矮小的石凳之上。宽大的水红色裙摆绽开,铺在青草地上。
头顶上,桃花开得正艳。谢狸起身挑取花苞初绽的或开放不久的桃花置于身侧的竹篓中。唢呐鞭炮声响,原本卧在裙摆处的白狗吓的呜呜乱叫,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谢狸蹲下身子安抚白狗,可是不管用,声音太响已经持续半日。无法,谢狸只得将白狗抱回屋,用棉被盖住它双耳。
丝竹唢呐之音
杂乱
烦扰,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止。
天边朝霞似烈火,绚烂无边。
谢狸摸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目光不知落在何方。手背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谢狸低头,安抚性的摸了摸白狗的脑袋。
十里外,硝烟四起。
本是宁静祥和的青草地,此时弥漫着地狱般的呼喊声。铁血将士,无边杀意。烈血男儿,用骨肉换取寸寸土地。
邺城内,响起的是喜庆的乐音。邺城十里之外,是从地狱而起的杀意。
夜间
赫连绍得胜归来,惠武帝尚醒同皇后周似及百官亲自出城迎接。
灯火入目,城下将士的脸上多了血色。
谢狸立在城墙上安静的看着,徐大娘将手上薄薄的一层披风放在她肩上。白狗在城墙上好奇的走来走去,不时嗅嗅一旁驻守的士兵。
春天的夜晚,风是凉的。谢狸轻轻一嗅,闻着烟火味。
她仰头,‘嘭’的一声响,天边绽放五彩烟火。如同七夕节长安城夜空的烟花烂熳。
烟花持续时间久,谢狸仰的脖子有些酸痛。裙摆被白狗的嘴叼着向下扯动,谢狸低眸看它,它也仰着湿漉漉的眸子望向谢狸。
白狗的双眸黑亮,映着谢狸和她身后的烟花。
谢狸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起身唤徐大娘,“我们先回吧。”
“是,夫人。”
与邺城相隔的淮安城,尚弈正带着一行人沿着城墙小心行走。
四周很安静,除去城墙之上火把在野风中晃动的轻微声响,就只剩下行人细微的呼吸声。
之前,尚弈与赫连绍商讨抗敌之策时便知一味强攻并不可取。在兵力上,赫连御河的优势更大。
强攻不行,只得智取。江南地带多运河,河流不会因围城而阻断。而有的地下河流会与水井相连。
将地脉摸索通透后,赫连绍与尚弈商讨实施计划。
尚醒想的比两人更深,在尚醒的布置下,称皇,迎后,建国在同一日实施。此外,淮安城的赫连御河必定会领兵攻打邺城。
此时赫连绍为主将,卫北为副将率领全军相迎,力争赢的一个漂亮的胜战,安定民心。同一刻,尚弈率领五十名暗卫,每十人一队实施计划。
第一座城池,淮安城,粮草不烧,车马不扰,只暗中将井水污染。
翌日
天未亮,城中响起鼓声。
谢狸立即起身出门,隔得远,蓝暮之下她依稀看见周似一声劲装在高台之上敲击锣鼓。
富有节奏的鼓声响彻邺城,城外,惠武帝尚醒御驾亲征率领三万士兵向东前行,攻击淮安城。
鼓声不停,火光中,三万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一路前行。
人影消散,天色渐亮,邺城外漫漫青草地,无边无息。
清晨,凉意入骨。
一宫女将手上狐裘披在一身劲装的周似身上,之后,悄无声息的后退几步。
城楼边缘,周似走到呆立的谢狸身旁,“谢小姐。”
谢狸回身,没有丝毫犹豫,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参加皇后娘娘。”
周似目光落在前方,语气极淡,问:“在看什么,人都走远了。”
“民女在等日出。”
“日出?”
谢狸点头,尚弈曾说过今日日出之时他约莫已经到了临近邺城的第二座城池,蓉城。按照顺序,依次是赫连御河占领的淮安城、蓉城、坤城、武安城……
除去淮安城粮草不烧、车马不扰,其余的城池粮草囤积处皆会火光漫天。
只是隔得远,邺城的城楼之上是看不见那漫天的火光。
周似嘴角含着轻笑,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凤钗,“你倒挺有闲情逸致的,陪本宫走走可好。”
周似盯着谢狸,目光灼热。谢狸回视她,而后目光落在她身侧悄无声息的度寒身上。这个男人忠于周似,且武艺高超。
谢狸摸不准周似心思,谨慎的摇摇头,“民女身体不适,欲回屋休息,恐是无福相陪。”
倒是变得小心翼翼了?周似觉得无趣,转身走了。缓步至城楼口,周似回身,声音尖细,“你可知赫连御河此人。”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