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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说_赵百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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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壶而已,若是小姐想要,明日便可派人去寻了一模一样的来。”
  “也是。”谢狸睨着那侍女,问:“你怎么没出去,不和她们一起去前堂看热闹。”
  紫衣低头,恭敬道:“紫衣素爱清净,不喜热闹。”
  谢狸喜道:“既然如此,你便去长安城中的店铺帮我寻个一模一样的回来。这是大哥送我的,我可喜欢了。”
  紫衣听了,将那玉壶细细瞧去。只见玉壶中刻着一男一女,身形皆与谢靳年,谢狸极为相似,想了想颔首轻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紫衣出去后,谢狸依样打翻了好几个玉环,不过这次再没人进来。院子四周的暗卫被左斐然引开,一时半会回不来。而白狗,今日也格外乖巧的蹲在泽秀楼门口替谢狸把风。
  谢狸轻笑,脸上透着得意的神情。他将那些碎片随意的用脚挪到一边,便再不理会。
  阳光透过窗栏,斜斜的射进来,打在谢狸莹润的脸上。她眯了眸子,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此时,已是正午,宴会已然开始。
  她上前,将被倩儿打开的窗户一一关好,隔着窗纱,阳光变得浅浅的。
  半响,门外方才传来轻扣声。
  谢狸开门,迅速的让门外之人进屋。看四周再无其他人时,才舒了口气,关上房门。
  进屋的是三个人,两个大汉加昏迷的尚弈。
  那兄弟二人是谢狸三年前以重金收买的人,会点武功。他们被谢狸收买后一人在谢府后厨当差,一人在前堂当差,听候谢狸差遣。
  而尚弈,谢狸缠着他许多天没有收获也终究是不耐烦的。宴会中途命人将他以谢靳年的名义请到谢府内院。而早在昨日研墨之时,谢狸所用之水便调和了一种迷药,谢狸昨日‘不小心’将墨水溅到他袖口,沁入皮肤,算着时间,差不多便是这时辰发作。
  谢狸凑在尚弈耳边轻呼,“尚弈,醒醒。”
  没有回应,尚弈眉目平和的躺在床上。谢狸很满意,回身道:“徐康,徐坤这次多谢你们了,呐,这是你们此次的报酬。”
  谢狸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他们二人,二人却并未收取。
  其中一膘肥体壮的大汉,挠着头道:“谢小姐,你当年所给报酬已经非常丰厚,供我们半辈子生活所用,而且…”
  大汉笑容渐趋腼腆,挠着头不在说话。
  谢狸看着他这模样觉得好笑,只转身对着另一高大黝黑的男子问:“徐康,他这是怎么了,如今你们兄弟二人怎的有钱都不赚了。”
  徐康轻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徐坤,“小姐有所不知,谢府差事轻松。而且我弟弟在此已成家立业,上月里刚成了亲,对方正是谢府厨娘秀儿。我弟弟觉得这一桩缘分乃小姐所赐,当年若不是小姐找到我们兄弟二人,我们可能一辈子只能在街上卖艺。”
  谢狸听了高兴,将银票硬塞到徐坤手中,道:“既然你觉得是我成全了你和秀儿,那我便是你们的红娘了。喏,这是红娘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不要嫌弃,也不要觉得我俗气,我就只有钱了。”
  徐坤还有点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旁边的徐康已是哈哈大笑,劝道:“二弟你就收着好了,这算是小姐心意。”
  谢狸看徐坤本是黝黑的脸上泛起红色,透着腼腆娇羞的模样,愈发觉得好笑,只逗弄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奇那个秀儿了,改日我得去看看。”
  徐坤嘴硬,不好意思道:“她就是一厨娘,普通的紧。没有小姐你好看的,不必去看。”
  他虽是如此说,但一脸宠溺,透出淳朴的笑容。
  谢狸看着,心里渐渐起了酸意,低声道:“真好。”
  徐康为人较弟弟敏感,当下发现谢狸异样。不过他身份限制也不好发问,只能携了徐坤告辞。
  待到他们二人走后,谢狸好生查看了院子四周,见没有人走动,才放下心来。她心中轻笑,谁能想到她谢狸如今在谢府可用之人也只籍籍无名的徐康徐坤。
  谢狸不欲事情有变,当下便割了尚弈左手放血。血水顺着他白皙的手臂流入双生瓶中,只一瞬间,双生瓶内原本朦胧不清的雾气便散了去,可以清晰的见到墨绿色泽的内壁。
  双生瓶装满后,尚弈脸色也变得苍白。
  谢狸心里有愧,虽然知道他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听见还是轻声道:“对不住了。”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头顶传来男子有些阴沉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等我。”
  谢狸一怔,抬眼看去只见着尚弈双眸漆黑,正静静的瞧着自己。
  “你…你醒了。”
  谢狸心里奇怪,按理说他应该一个时辰后才会醒。
  尚弈从床上起身,他方才放了血,难免有些眩晕。便伸出胳膊支着头睨着谢狸。“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那些计量?我今日本是在厅堂等你,不想被你请进了屋子。”
  他唇色苍白,血顺着白皙的手臂沁湿衣袖,谢狸不敢看他只得道:“我帮你止血。”
  “不用,它自己会好。”他声音清冷,恢复了初见的模样。
  若他所说,他应当昨日就发现了谢狸的计谋,只是没拆穿,甚至陪谢狸演了一场戏。
  谢狸心里有愧,鬼使神差道:“尚弈,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只要不伤及谢家利益,在皇族争斗中我都可尽力帮你。”
  尚弈看着谢狸,眼中寒意十足,轻嘲道:“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我尚弈从不靠女人去获取利益。”
  谢狸嘴硬,“你撒谎,那顾怀安不是女扮男装为你做事吗?”
  尚弈讥笑,诘问,“你觉得她和你一样?”
  谢狸说不出话来,顾怀安是他手下,而宫中女眷多有被皇帝尚真看上奸/淫的危险。曾有传言尚真有时兴之所至会当场与宫女行雨水之欢,更有甚者会与周围侍卫,太监,宫女同乐。
  皇帝荒淫,一年一次选秀,民间女子多被迫离开家中,在深宫中被尚真玩弄。有的运气好,会被封为才子,美人。有的便从此消失匿迹,或被玩弄至死,或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顾怀安此举权为自保,这也是谢狸没有以此威胁尚弈的原因。
  一个女子并不限于深闺,而是女扮男装游走在权谋争斗中,这些是谢狸一辈子都不会触及的。顾怀安为尚弈做事,面对的是在皇权争斗中失去生命的威胁。
  尚弈见谢狸一言不发,敛了眉目,轻声喃语,“你们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若是往日谢狸取人血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此时面对尚弈却觉得自己此法有欠妥当,不过谢狸终究是谢狸。她听得他的轻声低语,只觉得心中闷闷的极不舒服。
  “那又怎样?反正你血也流了,难不成将血灌进你身体去。”
  谢狸将门打开,手指向门外,赶人意味十足,“你走吧,以后我不来缠着你了,你也好落的清净。”
  尚弈脸色沉了下来,大手一挥,大开的门扉砰然紧闭,不留丝毫缝隙。他睨着谢狸,双眸黑沉,语气却还算平静:“双生瓶拿来。”
  “不给!”谢狸紧紧抱着双生瓶,废话,好不容易得到的。
  “不给?”尚弈低道,笑声轻浅,似在嘲笑谢狸的不自量力。
  谢狸心里发颤,转身朝门外跑去。身后传来一阵吸力,瞬间,谢狸已经到了尚弈跟前,而手中的双生瓶,也被他夺去。
  双生瓶本是墨绿色泽,如今里面注满鲜血,隔了瓶子去看,鲜红的血水透出丝妖异。
  尚弈睨着手上瓶子,轻轻晃动,“谢家人都是像你这样蛮横无理吗?”
  谢狸咬牙看着那瓶子在他手上晃荡,心里也跟着一起一落,揪心的很。
  谢狸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将瓶子摔落在地,怒吼道:“你别晃,小心瓶子掉了!”
  “掉了又如何?”尚弈反问,眼中寒意十足。
  谢狸抿嘴无言,现在大权在他手上,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狸。”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谢靳年!
  

  第25章 何必

  
  谢狸一慌,手足无措起来。尚弈白皙的手臂伤痕明显,鲜血侵染了衣袖。谢靳年看见,必会问起此事。
  尚弈将她脸上惊慌尽收眼底。脚步声渐近,谢狸心口发紧,脑子一蒙转身朝着尚弈扑去。
  尚弈眼神微闪,在门打开的瞬间,本欲推开谢狸的右手改为环抱住她。白纱漫天,他们两人相拥着朝床榻倒去。
  谢靳年顿住门外,沉默的看着床上相拥的二人。
  谢狸侧脸看去,脸色透着薄红,“大哥。”
  那模样就似和情人幽会却被亲人撞见的尴尬娇羞,谢靳年双拳紧握,青筋迸发,站在原处进退不得。
  尚弈被谢狸压着看不见谢靳年,只能感受到身上之人渐趋急迫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她怕谢靳年!尚弈眼神微闪,将谢狸抱的紧了点。
  谢靳年沉下眼帘,看着手中握着的白色玉壶。半响他才道:“紫衣说你想要个一模一样的玉壶,我给你带来了。”
  他逆着光一步一步朝着谢狸所在床榻走去,谢狸心慌,那模样就似当年他朝着她和沈周走去。三年后,历史重演。
  “大哥!”
  谢靳年顿住脚步,一双眼紧拽着谢狸,仿佛稍有不顺,他便会冲上前将那两人撕碎!
  谢狸移开目光,盯着面前的帷幔。她声音虚浮,却很坚定的一字一句道:“今日父亲生辰,大哥事忙,将玉壶放在桌上即可,想必前堂定有人等着大哥,大哥还是莫要让他们久等了。”
  谢靳年紧紧握住玉壶,青筋迸发,手指因紧握变得苍白。他缓缓出声,声音有他自己也未发现的颤抖,“好,好,阿狸如今长大了也会替大哥着想。”
  他说着将玉壶放下,深深看了眼床上相拥的两人,“今日父亲生辰,你还是出来露一面的好,等会我派人接你。”
  他佛袖而走,大门在他身后砰然关上,隔绝外人目光。
  紫衣见他出来,上前讨好道:“大公子你将这玉壶送来,小姐一定欢喜的紧。”
  谢靳年眼神阴狠的盯着紫衣,讥笑道:“欢喜?呵!”
  紫衣听出他声音不快,抬头望去只觉身子一痛,一瞬间便被扇翻在地,碰到廊柱上。
  谢靳年居高临下的睨着紫衣,“我叫你看着她,你便是这样为我做事的?办事不力,该死!”
  他语气狠戾,一掌过去,紫衣瞬时鲜血淋漓,有气无力的伏在地上。她爬着靠近他,却只敢扯着他的裤脚求饶,“公子…饶命,紫衣定会将小姐看好的。”
  谢靳年不言语,他此时浑身阴霾,脑海中一片空白。
  “谢靳年!”
  紫衣本已满心绝望,听到这个声音忙拖着身子朝谢疏意爬去,“二小姐救命,救命。”
  谢疏意瞥向娉婷,娉婷立马上前将紫衣扶起走远。
  谢疏意瞧着方才紫衣溅在廊柱上的鲜血,蹙了眉头,厉道:“今日父亲生辰,你却要让这府中见血吗?谢靳年,你清醒点。”
  她瞥向谢狸紧闭的门扉,眼中情绪涌动,沉了声音,“前堂还需人照应,父亲方才也有提起你。你去前堂,这儿有我。”
  谢靳年回身看着谢狸紧闭的门扉,缓了好一会才将心底的浮躁和狠戾压下去。
  谢靳年走后,谢疏意站在谢狸门前许久。她虽不知谢狸此次回来终究为何,但只要不伤害谢家利益,她都会支持的。她没在门前站多久,轻叹口气走远了。
  屋内
  谢狸手心沁出层层细汗,心随着外面的声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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