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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那男子也注意到了楚云笙的异样,不过还是先转头问打探消息回来的素云。
素云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据说是今天一早赵国守军刚从锁妖塔撤兵,就有卫国长公主带了精兵前来抢夺陈国十三公主和其母妃的遗骸,洛城的百姓已经对陈国十三公主恨之入骨,哪里肯让她抢走,纷纷聚集过去要烧了锁妖塔灭了妖孽,如今正僵持不下呢。”
闻言,楚云笙已经僵硬在了原地。
这些人,就连死了都不放过她吗?
可是谁又知道,她何其无辜!至始至终,她都被人当做一颗被算计的棋子,甚至就连陈国的灭国的罪名,都要扣在她的头上。
楚云笙的一颗心早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麻木到了极点,就连身边的男子出声唤她,她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正望进对方那双包揽了浩瀚星海的眸子,而那一刹那自己眼底盛满的慌乱也无所遁形。
第八章 姑姑
“阿笙姑娘,你怎么了?”素云也察觉到了楚云笙的异样,转过头来,好奇的打量她。
楚云笙连忙摆摆手,尴尬的挤出一抹笑意道:“只是听到卫国长公主的名字有些触动。”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卫国长公主萧宜君是她的亲姑姑,也是娘亲唯一的妹妹,如今得知她和娘亲身亡的消息居然不远万里来到洛城抢夺她们的骨骸……单凭这一点,楚云笙就不能坐视不理。
“卫国长公主确实算的上一位人物,”那男子轻叹,从楚云笙身上收回了目光,抬手掀开一角车帘,看着外面似是叹息道:“把亡国的罪名强加到一个何其无辜的人身上,这个国家从里到外都已经坏了,亡国是必然的。”
“什么……”闻言,楚云笙有那么一刹那的呆愣,她抬眸怔怔的望着若有所思看着她的男子道:“你说陈国的十三公主是无辜的?可是……天下人不都是说她是妖孽吗?”
声音到后面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因为每一个字都似是戳在了楚云笙的心口上。刚刚这男子的看似云淡风轻的话似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将她从无边无际的深渊里拯救了出来。
原来并不是天下人都认为她是妖孽。
并不是天下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才会导致陈国亡国。
还有人为她不值。
男子抬手轻叩车窗,看着楚云笙一脸紧张的神情,笑道:“自然不是,说起来,那位小公主,还是个可怜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刹那,心底里最柔软的位置仿似被人触动,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楚云笙再忍不住,在泪水就要决堤而出的一瞬连忙转过了头去,借以看着自己身后窗外的动作给掩饰了过去。
素云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向那男子请示道:“公子,我们要去看一看,还是先回洛城办正事?”
那男子淡淡的瞥了楚云笙一眼,然后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在侧壁上靠下,悠悠道:“卫国公主向来是个办事理智冷静的人,这一番出动却是让人有些意外,且不说赵国撤离守军才不久,自然不会轻易放她们抢夺遗骨走,就是这些百姓的人海战她们都过不去,我们去看看罢,若是她出事,对我们来说,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得了吩咐的车夫立即调头,跟着从城内出来的人流一起往城外两里开外的锁妖塔行去。
楚云笙一直背对着这两人,她将头靠偏向一边,直到完全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转过身来。
那男子有些好奇的打量她,淡淡的笑道:“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楚云笙摇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感激和真诚道:“只是有些感触,公子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第一个为她不值,公正的审视她的人。
“呵呵,是吗?”男子闻言,笑着转过头来,看着素云,忍俊不禁道:“还是第一次用好人来形容我。”
素云闻言,低头微微行了一礼,想了想,郑重回道:“公子确实是宅心仁厚之人。”
言语真诚,并无半点恭维。
那男子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一路要避让不断汇聚在官道上的行人,走的晃晃悠悠,等远远看到了锁妖塔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只是远远的在外围看着,根本就挤不进去里面,因为面前是王都周围听说卫国公主要来抢夺遗骸而自发组织起来阻止的人墙。
他们的马车停稳之后,后面又络绎不绝的涌来了许多人,这时候想要退出去都难,而且楚云笙他们的马车装饰古朴奢华,在人海里格外的显眼。
那男子瞧了一眼外面,叹息道:“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啊,我们去那里。”
说着他抬手一指,楚云笙和素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锁妖塔外高高的院墙,正是个俯瞰全场的绝佳位置,因为较高,而现在汇聚的又都是普通百姓,所以暂时还没有人翻上去。
素云点点头,作势就要踏出马车,但在转头看到楚云笙为难的表情时候,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楚云笙的内力已经消耗无几,而且再运用内力和真气的话,被化骨散反噬的就越严重,所以看着那远远高高的围墙,她才有些着急。
看这么远的距离,即使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踏空到达。
素云看穿了之后,立马转过身来要带她,却被那男子先一步抬手拦在了她面前。
“阿笙姑娘,得罪了。”说着,他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便恍然如三春里最灿烂夺目的桃花,绝世妖娆,芳华燃尽,楚云笙有些晕乎乎的沉浸在那笑容里,尚未清醒,整个人已经被他抬手揽着腰带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与她接触,看的出来也是在为她考虑,这样一位不失君子风度的男子,让楚云笙的心没来由的一软,身子也就放弃了抵抗,随着他运气,被他带着一路踏空掠到了城墙之上。
当脚底稳稳的落在城墙的一刹那,楚云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伸长了脖子向院内探去。
院子里也已经被围人海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场中的几个人身上,在看到几人中为首的那个女子容颜时,楚云笙那一瞬间差点忍不住泪奔。
姑姑。
那就是她的亲姑姑。
虽然这些年被囚锁妖塔,被陈国强制跟外界断了所有联络,虽然从未谋面,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仅因为虽然未施粉黛,依然那般明艳动人,姣姣若春华的容颜不止一次出现在娘亲对她的描述中,更因为她从她身上,看到了娘亲的影子。
想到娘亲,心头又瞬间翻涌出诸多情绪,楚云笙动了动有些哽咽的喉头,强行将这些都压了下去,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场中。
一身戎装的姑姑在约莫上百精兵的维护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在这个院子的外围,隔着数百的普通百姓组成的肉墙外,还有至少五百人以上的同样穿着的精兵。
姑姑面色沉静如水,她无视周围那些百姓似是要喷火的眸子,无视那些人口中的谩骂和诅咒,只是垂眸看着不远处被手持锄头镰刀的百姓挡在身后的两口棺木。
第九章 劝说
两口棺木。
一口颜色暗沉,面上还沾有泥污,已经有一些年份的,是娘亲的。
另一口新棺……楚云笙眨了眨眼睛,将忍不住蔓延到眼底的泪意逼回。
这些人,到死了都不放过她,不放过她的娘亲吗?
无尽的悲愤自心底蓦地升腾起来,但理智却告诉她,要冷静,冷静!姑姑就是因为突然得知自己和娘亲身亡的噩耗,才做出这般不理智的决定,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若是自己再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姑姑。
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咬了咬唇瓣,一股腥甜自唇畔侵入舌尖,借由这般疼痛,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身边的男子似是感觉到她的情绪异样,将注视场中的目光收了回来,回眸低头看了她一眼,在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楚云笙抬眸,已经换上了从容淡定的神色。
“卫国公主萧宜君,你认识?”探究的目光仍未作罢,靠近了她些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
楚云笙也不避让,如实答道:“一位故人。”
在他们谈话间院内的萧宜君已经有所动作,只见她动作利落的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对着拦在她和棺木之间的百姓,脆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所以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我此来只为寻回长姐和侄女的骨骸,不管她们生前你们对她们有何种的误解和看法,但斯人已逝,还请你们尊重逝者,让我带她们魂归故土,入土为安,否则……”
说到此,她手腕一动,催动内力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朝着地下一掷,刚刚还锋利坚韧的剑便如同竹枝一般,啪,断裂成了两截。
萧宜君本身就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仪和压迫,如此这般的表态,更让人觉得胸口郁结,连大气都不敢吐出来。
在场的老百姓哪里见到过这种阵势,当下心中俱是一慌,就想要找个地方逃走,但是看到自己身后已经堵了这茫茫人山以及对害的大陈亡国的妖孽的这口恶气,又都暗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保持着刚刚抗拒的姿势不变,跟萧宜君对立了起来。
“既然如此,”萧宜君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侧首对着身边的侍卫,冷冷道:“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言罢,她身后刚刚如铜人般守卫着的精兵顷刻间齐刷刷的抽出了腰际的长剑。
剑已出鞘,一场屠杀即将展开。
楚云笙的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再顾不得,犹豫不得,她抬手扯了身边男子的衣角,加快了语速道:“之前我听公子说,如果卫国公主在这里出事,对你们没有好处,对不对?我既对公子之前的计划让我配合演一出戏并无多大作用,既然如此,公子何不帮助我解决眼前卫国公主之危?”
之前在马车上,这男子对素云说过,姑姑出事,对他们并无好处,而之前他没有杀自己还带着自己出了陈府,说是要自己配合他演一出戏,不过也是要放她一条生路,不然以素云的易容术,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配合。
情况已然危机,那男子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阿笙姑娘是要在下如何相帮?”
“很简单,”楚云笙抬手,对着男子指了指场中,姑姑萧宜君的位置,笃定道:“送我去那里,我有办法说服她。”
虽然这墙头能俯视院中的场景,但想要凌空踏步过去,以楚云笙如今的身体状况是办不到的。
那男子闻言,也不迟疑,干脆利落的抬手再度揽过楚云笙的腰际。
楚云笙再度身子一轻,就被他带着凌空往院子里落去。
本来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看到突然从墙头上飞掠过来的两个人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楚云笙和这男子的身上。
包括她的姑姑。
在诸多不解疑惑和敌对的目光中,尚未落地的楚云笙才注意到身边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