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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苏景铄醒来。
在他神智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他的身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双眸带着血丝的朝此时站在床边的二元吼道:“阿笙呢?阿笙呢?!”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腊月里刺骨的风。
闻言,二元连忙跪下道:“还请君上恕罪,君上放心,阿笙姑娘暂时没事!”
他的声音才落,苏景铄就是一怔。
他似是没有听清楚二元的话一般,怔怔的看向二元道:“你说什么?”
虽然此刻,他是这世上最不愿意楚云笙有事的那一个人,但是他却还不傻,他在被二元击晕之前,他分明是亲眼看到她没入胸口的那匕首,正中心口。
即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在无转圜。
但是,此时二元却说没事!
这让苏景铄如何不惊讶!
他平生里第一次这般失态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二元。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是脑子里却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着,告诉他刚刚他没有听错!
而他知道二元的性子,虽然之前活脱,但是自从林叶霜出事以来,二元就变得格外的沉稳,他所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有假。
所以,二元的一句在苏景铄的理智看起来不可能的话才引起了苏景铄那么大的反应。
二元也知道苏景铄着急,他连忙起身,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对苏景铄解释道:“君上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心脏长在右侧?”
闻言,苏景铄一愣,他似是理解了二元的话,却又似是没有听懂,只继续睁大了眼睛看向二元。
二元被苏景铄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的毛骨悚然,他吞了口口水,然后道:“刚刚御医看过了,阿笙姑娘的心脏就是在右边!”
言外之意就是……楚云笙的那一下并没有如平常人一般刺入心口!
反应过来的苏景铄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没有穿鞋,连忙拖拽着二元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说话间,他就已经将二元拖到了门外。
二元从来没有见过苏景铄这般模样,他自然也不敢有半点马虎,连忙道:“君上,君上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这一句话二元几乎是用吼的,这才让苏景铄听了进去,他一怔,看到二元似是真的有重要的话要说的模样,便松手放开了二元。
一得了自由,二元立即长舒了一口气道:“姑娘虽然天赋异禀,这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但是那匕首却没入太深,依然伤害到了肺腑,而且她本身身子就弱,此时又流了这么多血,用御医的话来说,依然有性命之忧,现在御医正在里间专心的为姑娘处理伤口,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打扰,所以君上万万去不得。”
听到这句话的苏景铄神色一僵,他的面上还保留着刚刚听到楚云笙没事的笑容,此时再听二元这后半句话,他的一颗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所以,还没有脱离危险吗?”
他看向二元,喃喃道:“她现在还危在旦夕是吗?”
这句话他似是对二元说的,也似是对他自己说的。
二元听了,只点头道:“回君上,御医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而且,我想等下御医出来,也会吩咐我们要保持冷静,不要打扰到姑娘修养,所以还请君上万万要冷静。”
闻言,苏景铄却蓦地蹲下了身子来。
他背靠着墙,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膝。
那般无措的样子,像个孩子。
而二元却知道,君上已经很多年没有流露出这般神情了。
他还是在小时候,看到君上在太子那里受挫,或者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这样。
想到此,二元心中一堵,他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退到了一边,静静的守着苏景铄。
这时候,满院子里的守卫都已经被二元撤下,此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苏景铄和二元两人。
苏景铄抱着双膝,用下巴抵着膝盖,那神色说不出来的惶恐和不安。
他现在有一千个一万个声音在脑子里盘旋着,叫他不顾一切的冲到楚云笙面前,即便是知道她危在旦夕,他也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可以同她共同面对生死。
但是,他仅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这时候,他若去了的话,只会让御医分心,那样一来,也只会让楚云笙更加危险。
所以,他去不得。
就这样,他靠着墙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听见外间院子跑进来一个守卫,远远的他就对苏景铄道:“陛下,陛下,御医出来了!”
那守卫的前脚才跨入门槛,苏景铄的身子就已经一闪,下一瞬,他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住了那守卫的衣襟道:“你说什么?御医出来了?那阿笙呢?他们在哪里?”
一口气,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直吓的那守卫浑身如筛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还是二元反应极快,他连忙跟上了苏景铄的步子,来到他身边道:“君上跟我来。”
说着,他便带着苏景铄往“楚云笙”所在的院子走去。
才走到院子门口就碰到赶过来复命的御医。
苏景铄那一双灼灼的眸子险些要将这御医给杀死在原地。
还是二元在一旁解围道:“姑娘到底怎么样了,但说无妨?”
闻言,那御医一头跪下道:“臣已经竭尽全力的为姑娘处理了伤口,只是姑娘身体太过虚弱,而且又出血太多,如果她还能醒来,臣就有把握能医治好姑娘,可是如果姑娘一直都醒不过来的话……”
后面的话那御医没有勇气在说下去,因为此时苏景铄的眸子已经比寒冰更冷,只差没有将他冻死在原地。
最后还是二元道:“好,你先退下,且管好好照顾姑娘,尽全力救治!”
闻言,那御医如懞大赦一般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而苏景铄这时候却愣愣的站在原地,刚刚那御医的一席话不停的在他脑子里回旋。
“臣已经竭尽全力的为姑娘处理了伤口,只是姑娘身体太过虚弱,而且又出血太多,如果她还能醒来,臣就有把握能医治好姑娘,可是如果姑娘一直都醒不过来的话……”
如果……一直醒不来的话……
这几个字犹如魔咒一般,不停的在苏景铄的脑子里盘旋。
此时,他的步子明明已经迈了一半进这院子,但是后脚却迟迟挪不动。
一旁的二元见了,差点窒息,他连忙上前扶住了苏景铄道:“君上,姑娘一定会没事的,你脚腕断了,之前御医才接上,再不能乱动了!”
刚刚从苏景铄醒来,他的情绪都被苏景铄带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楚云笙身上了,所以不仅苏景铄自己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脚腕上的剧痛,就连二元都忘了。
此时看到他步子一顿,二元的目光落到他还包扎着的脚腕,这才反应过来!
“君上,你听我的,你再乱动的话,这脚会落下永久的病根的!”二元说话间就要抬手去搀扶苏景铄,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再一次趁其不备将他先击晕,否则的话以苏景铄现在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除了能听得进去有关楚云笙的消息,其余的话都会自动屏蔽,完全不会听。
然而,不等二元的手触碰到苏景铄,后者却蓦地转过了头来,那一双迸发着寒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二元道:“闭嘴!”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已经带上了迫人的威压,让二元再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二元便看着苏景铄直接提着步子,朝楚云笙所在的那房间走去,全然没有将自己的脚伤当一回事。
但是二元却清楚脚腕被生生扭断的痛,而现在,苏景铄却根本就没有感觉似得,比起脚腕上的痛楚,他的心更痛!
二元是过来人,在经历过林叶霜惨死之后的打击之后,二元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心痛,什么叫痛不欲生。
而眼前的苏景铄跟之前他听到林叶霜的噩耗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来还要抬手点了苏景铄的昏睡穴、想要不计任何后果先让他回房休息的二元在这一瞬间沉默了,他抬起来要点穴的手也默默地放了下来。
而苏景铄全然不知道此时二元的想法,他如二元所想的那般,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第五百六十八章 恨意滔天
彼时,梁江沅还昏迷着,苏景铄一路魂不守舍的走到了床榻边上,看着她那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容颜的时候,他的心头一窒,因为太过悲恸以至于脑袋都有些发昏。
他浑浑噩噩的坐在床榻边上,柔声唤着楚云笙的名字道:“阿笙,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快醒醒,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从卫国回来就嫁给我的吗?”
“我把凤仪宫都布置好了,全部都是你喜欢的模样,我把所有的大婚流程也都设计好了,你醒来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亲手报仇,要让何容痛不欲生吗?如今何容还活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报仇呢?”
“从前,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天命之说,更不相信怪力乱神,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就知道,这世上一定有超出自然的存在,而你就是那特别的存在,你既能重生,既能一次次化险为夷,那么这一次也一定能醒过来,对不对?”
“你说过,要陪我看万水千山,要陪我踏遍这万里山川,你答应过我的话,怎么能不作数呢?”
“你以为,你就这样去了,我一个人会独活吗?!”
苏景铄的声音沙哑无比,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两滴热泪从他那双犹如囊括了浩瀚星辰的眸子里落下,恰巧滴落到躺在床上的那人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但是苏景铄没有看到,就连身后站着的头脑还算清醒的二元亦是没有留意到。
此时在苏景铄眼里的“楚云笙”一日不醒来,他就一日不愿意离开这里。
从这之后,苏景铄就跟在这病床前扎根了似得,起初几日他神色空洞无神,只有看到床榻上的“楚云笙”的时候才有些反应,因为脚伤,御医给他换药都是在“楚云笙”的病床前,而他对除了“楚云笙”以外的任何东西都全然不在意,就如同一副任凭别人摆布的木偶。
就这样,一直过了七天,在御医诊断说“楚云笙”已经脱离了生命威胁,苏景铄这才恢复了一点儿活力,才终于肯吃下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口饭。
而他依然不愿意离开“楚云笙”,索性就将奏折和公文都搬到了床边,二元在旁边只有叹气的份儿。
而对于追击何容这件事,苏景铄根本就没有心思,此时他的全副心思都在面前的“楚云笙”身上,所以,也就错过了击杀何容的最佳时机。
*****
楚云笙是在黑暗中醒来的,她的手脚被束缚住就连口里都被塞满了东西,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身子也被迫蜷缩在一口箱子里,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出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只听一阵叮当声响起,下一瞬,黑暗褪去,光明乍现。
只是,出现在她头顶上的那张脸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楚云怡。
原来,果然是她。
在被困在箱子里挣扎无果的时候,楚云笙就已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