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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之下意识要运功震开楚云笙,但已经晚了,因为楚云笙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抵在了他胸口,纤细如若无骨的手掌下,是一截已经没入陈言之心口的金步摇。
如此精准无误,而且出手快,狠,准。
这些,都是陈言之至死没有料到的。
当然,他更想不到,眼前这个干脆利落杀了自己的女子,并不是他的云妹。他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开始四肢还有些挣扎,但慢慢的,也不动了,似是一直有什么话想说,或是因为太痛,想要嘶喊出口,无奈楚云笙压制在他唇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直到他再没有了生机,楚云笙的手才无力的自他唇上滑落。
从乍然出手杀陈言之一开始,她都保持着钳制住陈言之的身子,这时候也跟着无力的从陈言之的身上滑落。
她就躺在陈言之的身子一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心里一片茫然,一股沁凉。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虽然对方十恶不赦,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就这样在自己手中结束,楚云笙的心还是有几分触动。
虽然触动,但她并不后悔,如果再选择一次,她依然会做出这个选择。
如果她心慈手软,那么这人就会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想要在这个乱世中生存,就必须收拾起自己这颗琉璃心。
上辈子自己是如何惨死,如何被人冠上妖孽祸国的罪名,她如何能忘。
很快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情,楚云笙转过头,再不看已经面如土色的陈言之,腾身利落的从床上下来,打算下一步该怎么逃出这安平候府。
虽然这一个月自己并未出这院子,但或多或少的从陪侍丫鬟的口中套出了些关于这府上的一些信息,而这王府对秦云锦来说并不陌生,楚云笙依仗着秦云锦的记忆,趁着夜色逃出去,并不困难。
正思索着的楚云笙身子却突然一僵。
她抬眸,带万分警惕的目光看向这屋顶的房梁,只见一抹淡蓝色的衣襟首先映入眼帘。
淡蓝色华服,衣摆上镶着金丝云纹式样。这在五国之中,也只有权贵才能穿的起,才有资格穿的衣服,穿在那个此刻悠然从容的斜靠在房梁的男子身上。
让楚云笙惊讶的不是他的衣着华贵,而是这件衣服,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跟她前几日陈言之所穿的一模一样。
屋内灯光暗淡,房梁上的人面部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分明,但只看他那般随意从容的坐在房梁的姿态,就让人觉得心惊。
楚云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穿着和陈言之一模一样的衣服,再看第二眼,才觉得惊心。
为那人的气场。
第五章 探究
即使看不清面目,但那一身慑人的气场,却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他只斜斜的带着几分从容优雅的靠在那里,姿态慵懒,却让人轻视不起来,楚云笙站在房梁下,抬头看他,却像是看高在云端的尊贵优雅的白狐。
有一种人,天生带着让人臣服的气场,而这人的这般尊贵,却是楚云笙曾经见过陈国皇族中那么多皇兄皇姐中,都不能与之比拟的,甚至被世人称为公子无双的赵三皇子何容,都比不上这人一角。
陈言之穿这衣服儒雅俊朗,但这人虽然穿着同样的衣服,周身的气场比起陈言之来,便如同天上地下。
见楚云笙警惕的看着他,房梁上的男子支肘起身,脚尖一点,就从房梁上轻飘飘的落到了楚云笙的面前。
随着他落下,房间内的烛火终于打在了他脸上,看清他面目的楚云笙心头更是惊讶。
因为,他有着同陈言之一模一样的脸。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着同陈言之长得一模一样的贵族?秦云锦关于陈言之的记忆楚云笙也记起了七八,她可以确定陈言之的生命中并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易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当即被楚云笙肯定。
不知道这人是从何时到了这屋子,居然让自己和陈言之都没有察觉,自己利落狠辣的杀了陈言之的举动应该也被他看了去。
他既不阻止,是不是就说明,他不是陈言之那边的人?
楚云笙怀着警惕打量的目光看着他,那男子也以同样审视的目光看着楚云笙,但不同的是,他目光里没有警惕,倒多了几分冷意。
虽是同陈言之一样的样貌,但这男子的一双眼睛格外晶亮,黑的如同暗夜的瞳仁便如同一个辽阔繁茂的瀚宇,让人看一眼就似被吸引进去了一般。
“你是哪家的姑娘?”
楚云笙尚未发问,倒是这男子先一步开口,看着楚云笙,目光里泛着看不出喜怒的光芒。
“公子好生无礼,哪有一出口就问姑娘人家的?”楚云笙迎着他打探的目光,也努力让自己的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那倒是在下唐突了,那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那男子也不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楚云笙。
如果不是那笑意带着几分凉意,如果不是他们两人的聊天背景里还有床上陈言之已经冰凉的尸体,当真会让人产生是某个才子佳人相遇的桥段。
“这是奴家的闺房,阁下擅自闯了进来,倒还好意思问我来做什么?”光看这人从房梁上下来的动作,以及吐气吸纳间的从容,楚云笙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更何况自己的内力不能擅自运用,刚才刺杀陈言之的一瞬,已经让她体内的真气紊乱了,再不能轻举妄动。
那男子走近了些许,把脸往楚云笙面前一凑,笑道:“陈言之说你是秦云锦。”
虽然只是淡淡一笑,而且笑容里还带着复杂的意味,但只那一双眸子,却让人感觉到仿似看到了二月里开的最盛的桃花。
溢彩,嫣然,醉流景。
迎着他探究的眸子,楚云笙不避不让道:“那阁下认为,我像吗?”
男子讳莫如深的眸子里,第一次带着一丝温度,道:“我也觉得不像。”
“陈国秦大将军唯一的骨血,秦云锦,自十四岁时随父出征,在战场上勇猛程度不亚于一般武将,其手起刀落间,多少敌军的生命被收割,而她,至始至终都飒爽从容,怎么可能会因为手刃了杀父仇人就手抖的几乎站都站不稳?”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楚云笙,语气里也带着丝毫不加以隐藏的欣赏和赞许。
确实,作为一个那样飒爽英姿的传奇女子,怎么会因为抬手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而脸色苍白手软腿抖。
只是,此刻杀人的是楚云笙,是第一次夺人性命的楚云笙。
没有将自己当成秦云锦,楚云笙当然觉得庆幸,不过面色上她却没有表露分毫,而是抬眸,看着那男子道:“既然阁下知道我不是秦云锦,也应能猜到,我是被这人当做秦云锦抓起来,我的所为,也是迫于无奈。”
男子没有答话,而是转过眸子,看着床上已经没有了生机的陈言之,然后抬手,招了招。
他的手刚落下,从窗子外突然窜进来一个人来。
明明关的紧紧的窗户,却似是专门为她的到来而敞开了一般。只见她风一般的瞬间进了屋子,待站定,楚云笙才看清是个女子。
是个同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遇到一个没有血缘关系还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她跟面前的男子一样,是易了容。
而且,还是照着她,秦云锦的样子。
到了这种地步,楚云笙就算再不明真相,也能猜到这两人多半来者不善,而且是有准备的要取代她和陈言之,至于目的是什么,她还猜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女子既然已经易容成了她的样子要取代她,陈言之已死,那么她……危矣。
在想通这一点之后,楚云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不远处就是窗台,虽然在这两个高手面前逃出生天的机会约等于零,但若真是走投无路的话,她也只能拼尽全力试一把了。
只要出了窗户,外面有这重重森严的守卫,让他们察觉到这里的异动,或许自己能暂且保住小命也说不定。
只是,那是最坏的打算。
楚云笙的表情悉数落入那男子的眼里,他往后退了一步,在桌子旁边坐下,就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优雅和尊贵,让人下意识的都要屏住呼吸。
“公子。”那女子走到他面前跪下,行了一礼,等待着他的指示。
而楚云笙的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决定在这男子的一念之间。
“姑娘,你也知道的,既然你已经洞察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就不能轻易的放你离开,”那男子将茶盏放下,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叩击着桌子,说到后面半句的时候,已经转过头来,目光仿若熠熠星辉一般,看着楚云笙,温和道:“所以……”
所以……
就要顺理成章的除掉她?楚云笙自行脑补了后面半句话,同时脚后跟已经不动声色的提起,就等着下一瞬那人话音未落,他身边蓄势待发的女子尚未来得及出手之前,她就先一步夺窗而出。
第六章 配合
然而,下一瞬,当那男子嘴角微微一勾勒,露出了一抹绝艳的笑容的一瞬,他却道:“所以,劳烦姑娘配合我们演好这出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给了几乎要溺水而亡的人一根救命的稻草,楚云笙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一僵,看着那男子的眼神里也越发多了几分不解。
在这样的情况下,未免节外生枝,明明除去她是最好的选择,他却选择放她一条生路。不仅楚云笙不解,那男子身边的女子也不赞同,疑惑道:“可是公子……”
后面的话尚未说出口,就已经被那男子抬手打断,他只看着楚云笙,含笑道:“姑娘可是愿意合作?”
这对楚云笙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如何会不愿意,她将信将疑的看着那男子,点了点头。
一见她点头,那男子立即转过身来,吩咐身边的女子道:“素云,把这里收拾一下,你还是换成本来的样子,我们等下就上路。”
那女子接了命令,当即起身往床边走去。
因为是背对着楚云笙,所以她也没看清她对床上的陈言之的尸体做了什么处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尸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的腐烂融化,整个屋子开始有一股奇异的幽香飘散了开来。
那样的场景太过恐怖,比刚刚自己亲手用发簪刺杀了陈言之更甚,楚云笙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连忙转过头来,再不敢看那让人作呕的一幕。
她转过头去,目光正巧跟那男子碰个正着,自己这般狼狈的神情又悉数的落入了他的眸子,看他神情,似是根本没有丝毫意外。
也难怪,任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也该心生寒意,楚云笙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抬眸看向那男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震惊。
然而,那男子已经调开了目光,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