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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面前的一切都是昏暗的,没有半点阳光照射进来的样子,他们现在所处的似乎是一条密道,前面看不到尽头,而后面看不清来路,只有密道两边每间隔一丈远便点着的一盏灯将这里面勉强的照亮。
而此时,越王已经站在距离她们有两丈远,隔了两盏灯的位置,而王后则在楚云笙的右手边,在楚云笙解下来黑布带的时候,她也在同一时间解开了蒙住眼睛的黑布带,在看到眼前的景物的时候,她眼底里同楚云笙一样,流露出了一抹惊讶,更多的是担忧和不安。
“走罢。”
见她们两个人还站在原地,越王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来,扫了她们一眼。
楚云笙这才搀扶着王后跟了上去。
在走了过了五六盏灯之后,越王的脚步停在了一盏没有被点亮的灯下。
他面对着那盏灯而立,然而转过眸子来看了王后和楚云笙一眼,见她们两个人跟在他身后,便没有说什么就抬手按在了那盏灯的灯芯上。
楚云笙但见他拨弄了一番,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的手法在拨弄,只见他一番拨弄之后,那墙壁上突然凹陷下去一块石门,紧接着那块石门奇迹般的向一侧移动,发出轰隆轰隆的巨石摩擦的声音。
在石门被完全打开之后,越王当先一步走了进去,楚云笙也搀扶着王后紧随其后。
然而,在踏进那石门密室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楚云笙还是被惊讶到了,而她旁边的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并不顾楚云笙的搀扶一路向着前面的铁栅栏跑去。
那铁栅栏下,是一个专门挖出来的另外一个房间,站在她们现在的位置,能将地下的那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只见那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在水池的中央有一个与水池水面等高的石台,而在那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在笼子里关押着一个衣衫都被打湿透了的男子。
他的脸部轮廓跟那一日在街上楚云笙见到的那个二皇子有三四分相似,此时,他正被用玄铁打造的巨大的链子绑缚在了玄铁笼子的一边,整个人连动也不能动,虽然看一身的衣衫并没有任何的伤痕和受过折磨的痕迹,但这样的绑缚对于一般人来说就已经无异于是一种酷刑。
所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王后才会忍不住疯了一般的想要扑过去。
然而,让楚云笙愣在原地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的遭遇,也不仅仅是王后的状态,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是他?
她竟然是见过的。
虽然谈不上认识,但却也是曾经有过交集,即便是楚云笙记忆力不好,但是对于这人的样子当时却是记下了。
因为,她犹记得,当初她带着小舅舅回元辰师傅隐居的山谷寻找药莲为小舅舅诊治的时候,在那一天日暮时分,有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里的青年,被一群人追杀,而当时她带着阿呆兄正在街上找着卖桂花糕的铺子,险些被这人撞到不说,在看到阿呆兄的实力之后,竟然还被他利用来脱了身。
当时,那种被人当刀使了的感觉就已经让她有几分不悦了,谁曾想,第二天在元辰师傅隐居的山谷谷口,竟然还能再见到他的身影。
当时,他急匆匆的要来寻元辰师傅,而她虽然对此人不喜,但却还是据实以告,说元辰师傅去了辽国。
本来以为不过是茫茫人海里匆匆忙忙的一位过客,可是谁承想,兜兜转转,他们竟然能在辽国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逢,而更让楚云笙意外的是他竟然是辽国的三皇子。
“觉儿!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我的儿……”
如果说在看到这人的时候,楚云笙还不敢确定他的身份就是辽国的三皇子,那么看到王后扑到铁栅栏边上哭的痛彻心扉的呼喊的时候,楚云笙也就再没有怀疑了。
只是,他既然是辽国的三皇子,当初又为何千里迢迢的跑来元辰师傅隐居的山谷?算时间,那个时候元辰师傅不应该已经在辽国了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楚云笙不知道的隐情?
心里带着疑惑,然而面上楚云笙却不得不先将这些不解都压下,她走上前去一边搀扶着王后,一边对旁边的越王道:“越王不是曾承诺会好好对待三殿下吗?”
闻言,王后身子一怔,也才终于将心思放回到了面前这个残害她儿子的罪魁祸首上,她在被楚云笙搀扶起来之后,抬眸间,看向越王的神色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愤恨。
见状,越王似乎丝毫也不以为意,他上前一步,走到了王后面前,当着楚云笙的面抬手钳住了王后的下巴,迫使王后抬眸迎着他的目光,然后他才道:“不然,本王怎么敢确定王后是心甘情愿的嫁与本王呢?”
这一句话,声音至阴至冷,听了直让人下意识的打冷战。
第两百九十七章 爱与不爱
闻言,王后身子一僵,眼泪就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掉了下来。
她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越王道:“可是,你如今这般对待我儿,可曾有想过我见到了他这般受尽折磨的样子又怎会真心嫁你,之前,我还想着你是真心为我好,会像楚姑娘说的这样,也会真心善待觉儿,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
王后的眼泪虽然一直在抑制不住的流着,然而这一番话说的决绝而冰冷,就连越王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心也是一惊。
他的态度也立即软了下来,当即便松开了钳制着王后的下巴,退开了一步道:“王后误会了,本王并不曾折磨三皇子,如今这样只是将他暂时关押,一来是为了确定王后会安心嫁给我,二来也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毕竟如今我皇兄刚去,另外两名侄子又都不太安定,他们对他这位昔日最被皇兄宠爱的儿子可是虎视眈眈的很,所以,本王这样也是为了他好,还希望王后能体谅本王的心意,只要等你我二人大婚一过,本王就立即放了他,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越王的语气一顿,一改刚刚的语调,带上了几分寒意森然,他凑近王后的耳畔,用只有她和楚云笙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在本王登基,也就是王后同本王大婚的当天,本王会开启这一个暗室的机关,届时,这里,这里,这里,这四面的墙壁上都会有盐水沁出来,一直到将这件密室淹没了为之,也就是说,若是这中途有任何变故的话,三皇子……可是神仙都难救了,所以本王劝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成为本王王后的准备,也希望这中途不会出任何变故。”
这句话话音才落,王后的身子已经虚软无力的栽倒了下去,楚云笙连忙抬手去搀扶,哪晓得她后背上的伤口本来才将将愈合,今日一早因为要扶住王后而被牵扯的裂开了口子,这时候再一动,那撕裂的口子越发大了,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伸出去的手也不由得慢了一拍,而就是这一拍,王后的身子已经落了下去,然而,一旁的看似性格暴躁粗狂的越王却动作灵活且温柔的长臂一伸,就将王后拦在了怀里。
他将王后万般怜惜的揽在怀里,连忙对楚云笙唤道:“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楚云笙也顾不上后背上的疼,连忙下腰来抬手搭上了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的王后的脉搏,在察觉到她脉搏虽然微弱,但是还算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她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抬眸看着紧紧地抱着王后满眼里全是担忧之色的越王道:“民女之前已经说过了,王后娘娘身子本来就孱弱,再加上近日来劳心劳力,又郁结在心,所以不能再郁郁寡欢更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可是越王怎的还明知道这样还要故意刺激她呢?”
“她到底怎么样了?”越王这时候所有的心思都已经放在王后的安危之上,完全没有在意到楚云笙话里的不敬和责备。
楚云笙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是我夸张,虽然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再这样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让娘娘的痼疾发作,到时候,即便是我师傅在这里,也是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话,越王眸色一紧,抱着王后的手腕也越发用了两分力道,他垂下了眸子看着面色苍白被他刺激的昏迷过去的王后,眼眸中一片温柔中还带着几分自责,他道:“本王知道了。”
“现将王后娘娘靠在这里,待她缓和过心气儿来,自然就转醒了,越王先不要动她。”见越王手腕上紧绷的经脉,楚云笙有些心疼这时候被他紧紧勒着的王后,连忙劝导。
越王这时候哪里肯不听楚云笙的话,他轻轻的将王后交托到楚云笙的手上,然后连忙脱掉了自己的外袍,垫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这才将靠在楚云笙怀里的王后接了过来,让她靠在了垫在他的外袍的铁栅栏上。
看到他这般紧张且细心妥帖的样子,楚云笙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面前的这位越王了。
他对王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爱。
能爱到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要强迫她嫁给他,即便是在以伤害她为前提下,只为了得到她,让她能常伴他左右。
在楚云笙所理解的爱里,是付出,是保护,是希望用尽自己力量也要护那人的周全,而且,虽然也希望能在一起,却并不愿意他们两人的在一起是自己用了手段并且强行逼迫了对方才达成的。
真正的爱恋应该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
而像越王这样对待王后的,又不能说不是爱。
只是这种爱,一般人承受不来罢了。
想到这里,楚云笙的脑子里忽的一闪,又划过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
只是这一次,再想到他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是无限的委屈。
委屈到她忍不住眼角发涩,忍不住落泪。
秋选。
秋选。
秋选。
这两个字眼如同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楚云笙的脑力反复循环,而每循环一次,她的心底里的酸楚就会蔓延多一分。
他到底也是会因为忍受不住外界或者自己身份所带来的压力而要进行选妃了吗?
从此以后,他的身边会有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女子。
那么她呢?
他曾许诺给自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底都成了泡影。
不,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死了,又或者以为自己成了宸王妃同苏宗宸一起浪迹天涯游遍山水。
楚云笙倒情愿是这样的情况,也好过即便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却还是顺从了楚王宫里的规矩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选妃。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划过了脸颊,滴落了下来,楚云笙这才从胡思乱想里惊醒,她连忙垂眸去看蹲在王后身边的越王,但见越王的注意力都在王后身上,丝毫没有看到她这一刻的失态,楚云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再不能留一点闲暇让自己胡思乱想,楚云笙转过身子看向底下那个水牢里的被铁链紧紧地困在牢笼里的三皇子耶律靳。
而这时候,始终都垂下眸子仿佛对上面所发生的情况都置若罔闻的耶律靳却突然抬起头来,他这一动,弄的绑缚在他身上的那些锁链哗啦啦好一阵响动,在这阴暗潮湿的密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