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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终于开始了。
因为是偏门进来的,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哪些人,有多热闹,随着乐声响起,那些嘈杂声才开始隔着这么老远的传了过来,想来,来人应该不少。
一听乐声想起来,花厅里所有的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姑娘们都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妆容了,不多时,就有掌事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宣布了一下名单次序,点了两拨人跟着他先走了出去,剩下的人便坐在原地,继续看向门口,伸长了脖子等。
楚云笙还是有几分紧张的,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是不允许自己失败的。
眼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姑娘被叫了出去,却始终没有叫自己,楚云笙和屋子里剩下的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看到她们眸光里的紧张也多了几分,而且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多了几分不友善。
但楚云笙只当做视而不见,垂眸,看着脚尖。
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用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却听到门口的掌事叫道:“如姬姑娘,随我来吧。”
楚云笙一抬眸,见到那管事正是今日领路带自己来府里的那人,便也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站着的乐师也跟着她一起,跟上了那掌事的步子,往外走去。
“不知如姬姑娘今夜准备献哪一曲?”
跟在掌事后面走着的楚云笙心里一愣,刚刚就跟如姬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而之前她对如姬也是一无所知,哪里晓得她准备献那一曲舞。
她正准备给那乐师递一眼色,但显然那乐师也是个反应不慢的人,不等楚云笙递眼色,他已经低头答道:“春风渡。”
“哦,是吗,听说那可是如姬姑娘的成名舞啊,今晚可要让客人们大饱眼福了。”
“如姬惶恐。”楚云笙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如姬说话的语调,低低的应道。
也不知道这管事跟如姬到底熟不熟,万一碰到个熟悉的,她可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但好在听了楚云笙短短几个字的回答之后,他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低头在前面带路。
穿过了两个回廊一座月牙形拱门,终于到了赵府举办宴席的正厅,才到门口,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听到了阵阵喧嚣。
“请。”
那掌事将楚云笙带到了门口,便没有再进一步,只对楚云笙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就退到了一边。
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踏步走近了门口。
才一进门,就感觉四周有无数道目光赤。裸。裸的向自己打量了过来……而且,那目光跟上一次在李府的梅园李越云看自己的目光极其相似,同样的黏糊糊的,让人十分的不爽。
尤其是,被看的对象,楚云笙今日还穿着一袭清凉的薄纱,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锁骨……
在这一瞬,楚云笙蓦地想到,若是这一幕被林叶霜看到了,该是如何的跳脚和指责自己……想想,她就觉得有些头大,但又有些好笑。
不过,面上却还是极其镇定的,抬脚踏过门槛往里走。
在才抬起脚的一瞬,她低垂的眸子迎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那目光似笑非笑,狡黠若狐,带着几分玩弄和坐看好戏的神情。
楚云笙不需要抬眸,也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的,她的嘴角在蒙着的面纱下,露出了一抹笑意,不过下一瞬她的眼底就被一层惊慌失措所替代,因为如薄纱似得裙裾太长,她的前脚才迈进了门槛,后脚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身子已经一歪,直直的朝着一边栽倒了下去!
满室的宾客的注意力本来就在刚进门的她的身上,见她被脚下的裙裾一绊,突然这么一栽倒,在场的男子无不生出一种怜香惜玉的心疼来,在那一瞬都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长臂能将她搀扶起来。
然而,楚云笙眼看着就要栽倒下去的一瞬,她的脚腕一转,堪堪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她这一转,宛若仙女撒花,动作姿态优雅至极,柔美至极……哪里有半点狼狈之感,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等她稳住了,四周的男子看向她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痴迷。
而在楚云笙脚腕一转的那一瞬,一声不大不小的咔嚓声,却让在座的习武之人听的分明。
那是她脚腕错位的声音。
“赵统领恕罪……奴家失态了……”楚云笙盈盈拜倒,语调里带着三分哽咽,三分惶恐,还有两分撒娇,听的人的心都跟着软化了。
而在主座上的赵勋却已经放下了杯盏,亲自从座位上起身,向楚云笙大步而来,一边朗声笑道:“这怨不得你。”
而楚云笙却没有立即起身,她伏低了身子,看着赵勋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似是要搀扶着自己起来,她的目光透过赵勋,对向了此时在主座左下手边坐着的玉沉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穿
隔着众多宾客,两人眼神碰撞,在这一瞬间,两人皆从对方眼底里读出了笑意。
楚云笙的这一笑,是回敬之前玉沉渊等着看她好戏,看她跳舞出丑,所以她故意在进门时候扭伤了脚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已经是失了礼数,但只要拿捏得当,不但不会引得赵勋面子挂不住,反而会激起在座这些男子的怜惜之情。
如此一来,正好避开了要跳舞一说。
而楚云笙这一歪倒,还有一层打算。
就在她跟玉沉渊的眸光在半空中交错而过之后,赵勋也已经走到了楚云笙面前,他弯腰,抬手按在楚云笙的脚踝上,稍一用力,便只听咔嚓一声,楚云笙刚刚被扭到错位的脚脖子,又被他接了回去,而他动作一气呵成的做完,再站直了身子来搀扶楚云笙,面上还挂着爽朗的笑意。
真真是刺骨的疼,被扭的那一下,都还没有被接回去的这一下疼,虽然扭伤脚腕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这般痛楚却是要自己生生的承受下来,楚云笙的额角早已经有冷汗冒出,然而在这种场合下,她若是有半点哭喊或者呻。吟声,只怕都会丢了赵勋的体面,惹得他不高兴,所以楚云笙咬着唇瓣,愣是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在座的男子们本就对她生了几分怜香惜玉之感,此时再见她忍受这样的剧痛居然连哼哼一声都没有,因此心底里越发生出了几分怜惜,哪里还有人会嚷嚷着再要看如姬姑娘跳舞一事。
而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楚云笙和赵勋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始终保持着玩味笑意的玉沉渊看到楚云笙这一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本来随意的在指尖摩挲着的玉瓷酒盏,在他的掌中,留下了一道裂痕。
这一幕,楚云笙也没有看到,她咬牙忍着疼,抬眸,看着这个不过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龙眉凤目,容貌倒是很英俊,一身正人君子的做派,丝毫没有坊间传闻那种好色成性的猥琐样子。
看人,还真不能只看表象,楚云笙心底里感叹。
这人就是参与到设计姑姑的主策划之一,从进门一见到他,她的心底里已经翻涌起了恨意,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已经学会了将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再恨,也不会让眼底里有半丝的眸光泄露了出去。
所以,在外人看来,她依然是蒙着面纱,娇滴滴的跪下行礼的模样,我见犹怜。
赵勋向楚云笙伸出了手,那宽厚的有着薄茧的手落在楚云笙的手臂上,就要搀扶着她起身,然而他的手才落到楚云笙的手臂上,楚云笙就感觉到手臂一紧,一股大力自手臂上汇入经脉,让她身体似是承受不住一般,一阵一阵的晕眩,就要软倒下去,赵勋那双精明的眸子在看到她这一番反应之后,先撤了内力,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到了他怀里,当着满屋宾客,这么多人的面,调笑道:“如姬姑娘今日可是身体不适?”
事实上,楚云笙早已经料到很可能自己一进这大厅就会被赵勋认出来不是如姬本人,要知道,玉沉渊也说了,近日,如姬在赵勋面前甚是得宠,那么他对如姬就已经熟悉到了一定的地步,尤其是以他现在身居高位和打压王程旧部的手段来看,又怎可能是个粗枝大叶之人,她也想到了即使是一眼就被赵勋认出来不是如姬,但当着这满屋子宾客的面,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也为了不驳自己面子,他一定不会主动声张。
进门的瞬间,看到他投向自己的目光里一闪即逝的诧异的时候,楚云笙就已经猜到了,当时她心底里一紧,再看他不但按捺住了,并且还自主座上向自己走来,在意识到了这一点时候,楚云笙当即就将自己的内力收拢进了丹田,等的就是他近前的这一试探。
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他近乎霸道的内力通过手臂探入她体内的时候,楚云笙才会如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女子一般,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而是正常的头晕目眩,有些被他的内力伤了元气的样子。
而因为这一探,赵勋眸底深处对她的戒备也放松了两分,见他面上带着调笑的问出那句话,楚云笙将软软的身子贴到了赵勋的怀里,压低了声音柔声道:“我头好晕。”
“今夜更深露重,恐怕如姬姑娘是受了风寒,赵贵,先把如姬姑娘带到偏房歇息。”赵勋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一手揽着楚云笙,一手对门外候着的管家招了招手。
楚云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赵勋,低声道:“我还有些话要单独对赵统领说。”
楚云笙这句话是在提前给赵勋吃一颗定心丸,等下无论她编造什么理由,也都算是提前跟他招呼过了,得到了他的认可,然而其他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话却并不这么认为。
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宾客都听的一清二楚,各个都是人精,当即就往歪了想去,这时候再看向赵勋眸子里已经都带上了几分羡慕神色。
也不知道赵勋有没有听出来楚云笙的话里有话,他抬手将楚云笙搀扶着交到一个跟上前来的丫鬟手中,看着她的大眼睛,自己的眉眼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道:“好,我很快就来。”
这时候,赵勋已经知道她不是如姬,却还叫她去偏房歇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楚云笙故意对他这么一说,也是引导他放松警惕,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再听到他含笑应下,楚云笙这才提着步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大堂,一路往偏房走去。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楚云笙的错觉,在她从大堂走出来之后,她突然感到后背一松,之前自一进门就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也终于撤去。
除了玉沉渊,还有谁在暗中打量自己?而且这等犀利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恨意。
压下心底的疑惑,楚云笙回了偏房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软榻上,静静的等赵勋的到来。
将自己带到这偏房之后,那丫鬟和赵贵都已经离开,门外没有半个侍卫,但楚云笙还是隐隐感觉到这院子外有两道若有似无的气息存在,是两个潜伏在暗中的高手。
小四留在虎威大营守着山谷,凉月帮她守着阿呆,她带进府里来的只有凌锐和花舞,而他们身为天杀成员,专职刺杀,又都是一等一的隐匿高手,平常在她周围隐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