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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这重担二少爷得多担着,这样整个凤府才能平稳,众仆各司其职,而不至于慌了手脚。”
她话讲得合情合理,不仅圆了二人间的尴尬,更是向众人表明了她对凤陟的态度。
白芷作为凤盈的贴身大丫鬟,是凤盈在凤府内最重视最倚仗之人,她都承认了凤陟在凤府中可掌大权的少爷地位,其他人便不敢将凤盈卧床不醒一事迁至凤陟头上。
第119章 柳神医
“是是是,奴婢就是白芷姐姐这意思。”侯谷兰忙不迭点头,同手同脚地行了个怪异的礼,讪笑道:“奴婢方才一时口误,还请二少爷见谅。”
“无妨,你话糙理不糙。”凤陟浅笑,转身出了厢房。
耳畔苍老的声音渐渐褪去,周遭安静得只有虫子的蠕动声。凤盈用力地睁眼,却始终无法看清眼前景物。
“小姐可是很难受?”见她眉心隆起,白芷手执细绢为她拭去额角的汗,在经过她眉心时轻抚,却见她眉头越拧越深,不由万分心疼。
“白芷姐姐,柳神医怎还不来啊,柳御医不是去请他了吗?”眼见天色越发暗沉,屋外刮起大风,雪花在空中狂舞,侯谷兰不免心急了。
着雪要是再下,就寸步难行了,时间再晚上些许,柳神医可就没法来了。
“柳神医素来不愿医治小姐,柳御医前去请他,着实是无奈之举,我们也不可报太大希望。”说到这,白芷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侯谷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大眼睛忽闪着,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呼!”“呜!”风雪交加,如鬼哭狼泣,叫天地失色,为一片纯白所覆盖。
屋内炭火已然不足,白芷呵了口冷气,怅然道:“罢了,我们也不必在这死等,你去取些炭火来,我去找章泽,叫他带我出城。”
“白芷姐姐?外头正下大雪呢!”侯谷兰有些不明地望向窗纸,那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窗纸颤动着,隐约可见外头风雪弥漫,天气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她现下出城,很可能会被风雪埋了。
“我晓得正下大雪,可柳神医不会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谁说老夫不会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屋外响起,而后是小厮毕恭毕敬的声音:“柳神医,柳御医。”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寒风灌入屋内,将积攒的热气吹散。白芷顾不得行礼,连忙帮榻上的人儿加了一床被子。
“柳神医!”侯谷兰连忙行礼,眼中满是兴奋。
入屋内的二人身上积满皑皑白雪,连眉角鬓发都被染白,活像两个老头子。
“你这不孝子,平日里老夫有点腰酸腿痛的不见你嘘寒问暖,为了个女人竟冒着风雪将老夫背来。你呀你,真是中了毒了。”柳俞一挥广袖,将身上雪花拂去,眉梢眼角满是未消怒气。
“谷兰,快去煮两碗姜茶来给二位御医驱寒,顺道叫人给屋内添些炭火。”白芷激动得不能自已,当下也顾不得说那些个场面话,连忙将柳俞往屋内带:“柳神医,我家小姐已经三日未醒,劳烦您给瞧瞧。”
“老头,快……”柳宗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一屁股朝地上坐去,粗喘着气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他靴上满是积雪,深橘色的衣袍从膝盖往下湿了些许,还挂着未融的雪花,可见方才是他背着柳神医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柳府走来的。
第120章 尽力
“老夫连口热茶都还没喝上,快什么快。”见他这副脱了力的模样,柳神医面色愈发阴沉,他淬了口,低语道:“就是个跟她娘一样的狐骚媚子,勾得男人魂都没了。”
他声音不小,闻言,白芷面上的笑容僵住,外头看守的侍卫更是神色愤愤。
还是从外头进来的白筠率先反应过来,半跪地上为柳宗脱去靴子,轻轻抖了抖,大片灌入其中的积雪抖出:“二位御医真是辛苦了,奴婢瞧着二位衣裳湿了大半,要不奴婢烧些热水给二位御医清浴一番。”
“哼!”见她这态度,柳俞面上神色缓和几分,不耐烦地拂袖道:“都出去,莫扰了本医。”
“是,奴婢告退!”强撑着笑,在侍卫的帮助下将柳宗搀了出去,屋内霎时只剩下柳俞与凤盈二人。
他踱到凤盈面前,眉头紧拧,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见榻上人儿与他一般蹙眉,背脊挺得笔直,他眼中的厌恶忽的就这么散去了。
隐于广袖下的左手伸出,干枯得好似死去的老树。他搭上凤盈的脉搏,眉心隆起,神色万般变化,最终溢出几缕怜惜:“可怜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万般病痛,双蛊噬体,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他能感觉到凤盈强烈的求生意志,若非这意志支撑,她怕是早入了阎王殿,被牛头马面勾了魂了。
从随身的药箱内取出布包,在榻上摊开,轻旋着刺入她的鼻尖、双目、人中。鼻尖处扭曲抽动,有细小的红色虫子钻出,探头探脑,却迟迟不愿完全出来。
柳俞猛然出手,却只按住蛊虫上身,截断了头颅的蛊虫迅速钻回凤盈体内,没了踪迹。
“哎!”柳俞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将银针拔去,一一置回布包内:“若非你是那女人的孩子,你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老夫心知上代人的恩怨不该波及你,可眼看那女人破坏掉了我们三人的兄弟情,老夫做不到不去迁怒你。”
榻上的人似听见了他的话般,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
“都过了十七年了,这是老夫第一次细瞧你,有松柏之姿,乃是难得的才人。可你不该如此优秀,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出挑只会招来无尽的怨恨。”柳俞言罢,清明的眼中溢出些许悲勃:“虽然痛恨你娘,但你终究是宗儿的至交好友,老夫不知他对你存了怎样的心思,也希望你能熬过今日,过了今日,死活便由天意来定,只是你那蛊毒带来的神力,却是保不住了。”
“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而后是柳宗的轻唤:“爹,如何了?”
“吱呀!”柳俞将门打开,沉声道:“为父已尽力,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爹,你才施了四针,这叫尽力了?”柳宗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后低声哀求道:“爹,孩儿愿娶李小姐,求求您救救盈儿,她是孩儿最好的朋友。”
“李小姐?”他不提李小姐还好,一提柳俞就吹胡子瞪眼:“李大人昨日已经将亲事给退了,你敢说不是你们二人合谋搞的鬼?”
“爹……”
“为父已然尽力,让人将周遭的护卫都遣散了,丫鬟小厮也莫留,她此时不宜被任何人打扰。”柳俞言罢,拂袖道:“待会我会将药方开给你,明日她若是醒了,便照方抓药。”
第121章 错言
“柳御医!”听见二人对话,白芷求助般看向柳宗,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何谓尽力?何谓看造化?她不懂!她只知天下只有柳神医不愿医治的人,没有柳神医医不好的人。
柳俞也不管她的哀求,冷眼横了二人一眼,阔步离去。
“将周遭的人遣了吧!”犹豫半响,柳宗一咬牙,肯定道:“将周围的人遣了。”
他爹柳俞对凤盈的厌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然而他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就好似说不医凤容,哪怕凤相遣人送上珍宝,并亲自登门求访,亦是将对方拒之门外。如今他爹答应他医治凤盈,说是尽力了,那便是尽力,毕竟他和侯谷兰也算在医术方面小有成就,却根本诊不出半分异常,可见此次事件有多严重。
“柳……”白芷尚来不及说些什么,柳宗便大步离去。
他一路跟随在柳俞身后,隔了不足半仗的距离,前面的人停下他跟着停下,前面的人走动他跟着走动。
“你这臭小子,究竟还想要干什么?”柳俞被他的行为气得吹胡子瞪眼:“还不滚回去照看你心尖上的人儿。”
知他是在嘴硬心软,柳宗暗暗松了口气,顺势搭上对方的肩,好声好气道:“爹,药方您还没给呢,再说了,您总得告诉孩儿盈儿的病因吧,孩儿日后也方便照看她。”
“日后照顾她?你已经多久没回府了?皇上传旨你也不去,你还要不要你脑袋上的乌纱帽?”一听他要长久照顾凤盈,柳俞彻底恼了。他拂开对方的手,怒目圆瞪,全然顾不得平日里的风骨仪态,指着眼前人骂道:“你怎么就这般不知长进,被一个南疆的狐狸精迷得团团转,你……”
心知说错话,柳俞连忙缄口,但为时已晚。柳宗大步拦住他的去路,神色凝重道:“爹,您这是何意?”
凤盈的亲娘,也就是凤相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女子,乃是贡湖城县官的千金,而那姓金的县官是个地地道道的贡湖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那,凤盈又怎会变成所谓的南疆狐狸精?且南疆人严禁外嫁,又极其痛恨洛朝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俞先是一慌,而后镇定下来,冷哼道:“南疆人善用巫蛊之术,你若非中了凤盈的蛊毒,又怎会这么多年来鞍前马后地为她做牛做马?”
“爹,您不是这个意思的!”挡在前路不让他离去,柳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微微急促的呼吸透露出他的紧张:“爹,求您了,告诉孩儿实情好吗?您上次给盈儿诊过脉,您定然早就发现她身中此毒,您为何不肯告诉孩儿,您就这么巴不得盈儿去死吗?她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您痛恶至此?”
“……”柳俞张了张嘴,随即转身,朝后门方向走去。
他行了数十步,忽然感觉衣袖上一紧,他尚来不及呵斥,就听得“扑通”一声,柳宗跪倒在他面前:“爹,孩儿求您了!”
第122章 真相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瞧瞧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柳俞浑身直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洛朝自开朝以来便禁巫蛊之术,您上回替盈儿诊脉就已知她被凤夫人下了蛊毒,可您却将此事瞒下,足见您与凤丞相的兄弟情深。”紧拽着他的衣袖,柳宗低垂着脑袋,任风雪自后颈灌入。他咬着牙,强忍着冰寒,哽咽道:“您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记着凤丞相对您的一饭之恩,所以多年来相府中但凡有个重要的人有点小病小痛,您都随传随到……”
“你到底要说什么?”柳俞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面色阴沉,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
“您为何唯独对盈儿厌恶至极,不闻不问。她自小身体底子不好,凤丞相四处寻医问药,您不曾为她诊脉治疗,哪怕她高烧不退,所有人束手无策,您亦是冷眼旁观。”
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控诉,柳俞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渐渐冰冷的小小身子。
哪怕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佩服凤盈,那个女子,打小就与别人不同,清冷,睿智。她可以咬牙在生死线上徘徊,忍下无数次的疼痛和折磨。她面对他的袖手旁观而不痛恨,更不迁怒柳宗,这是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可她仿佛一出生就如此通透。
“往日您说是与盈儿八字不合,可如今看来,定然是因着盈儿娘亲的缘故。”柳宗猛然抬头,猩红的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您还记得她九岁那年险些高烧而死吗?您应该不记得吧!当年她不仅自己从生死线上爬回来,还将您的儿子我从虎口解救,您就不能看在这点上透露点实情,帮帮她吗?”
“你……”柳俞哑然,怔着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
“当初您儿子被人掳劫了整整三日,您子嗣繁多,自是没能发觉,是她不顾自身安危将宗儿救下,这恩情宗儿永生难忘,若是您对她有一丝感激,宗儿求您帮帮盈儿。”因为凤盈对他的义气,对他的恩情,他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凤盈,见不得她受平白的委屈。
“这世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