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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丞相,你疯了吗?”被一掌击退数步,胸口传来剧痛,慕容南朝方知凤相已然入了魔障。
“这府内的所有人皆要给盈儿陪葬,尤其是你!”癫狂地看着慕容南朝,凤相不知想到什么,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子。
“老爷,老爷!”有小厮追上,惊惧道:“老爷,那可是三王爷,您怎能对他兵刃相向呢?”
“滚!”一把将小厮拂开,凤相奔入卧房,自枕头下翻出一片柳玉叶。
“哈哈,还在,哈哈哈!”凤相仰天大笑,癫狂地凝视着手中物品,如对珍宝般揣入怀中。
“老爷?”凤相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儒雅、温润的模样,如今见他满身杀气,一众小厮、丫鬟皆被吓得不敢靠近。
他大步踱回书房,眼前形势有几分逆转,慕容南朝不知何时唤来人马,屋内多出几个黑衣蒙面人。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人,鲜血泊泊直淌,一具尸体叠着一具尸体,像是繁华都城内隐藏的一座乱葬岗。
将玉叶搁自唇边,就着上面细小的孔洞奏响,诡谪的乐声在空中弥散开来。
众人打得难解难分,忽有一蒙面人抽身向凤相袭去。
“莫要伤他!”慕容南朝出声喝止。
他应凤容请求来相府稳住凤相,为的就是不让凤相逞一时之气,卷入牢狱之中。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凤相竟在府内养了四大高手,而且理智全无,杀心难止。
蒙面人应声止住,他方想同慕容南朝解释,就听得“嘶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蛇舞曲奏成,已然无法制止。
“啊啊啊!”尖叫声四起,无数条黑蛇从四面八方涌入,为首的黑蛇足有一丈来长,身子巴掌粗细,最小的也有一臂长,手腕那般粗。
“怎么回事?”慕容南朝骇然,挥剑斩断离他最近的一条蛇,然而那黑蛇并未咽气,反用尾部缠住他的脚踝,蛇头猛扑而来。
挥剑将蛇头劈成两半,鲜血与脑浆四溅,黑蛇这才动弹了两下,化作一滩黑水。
“爷,方才凤相所奏的是南疆的蛇舞曲,这些黑蛇拥有不死之躯。”方才朝凤相出手的蒙面人护在慕容南朝周身,就见地上的那团黑水叫另一只蛇吞去。
“嘶!”吞下黑水的黑蛇身子扭曲着,忽然胀大。
慕容南朝带来之人所剩无几,黑蛇虽在减少,但活着的黑蛇变大数倍,每一条都有两丈长,腹部隆起,粗壮似水桶。
“南疆妖术?”慕容南朝愕然,堂堂洛朝丞相,竟然使用南疆妖术?还有这些黑蛇,如此听话,难不成是凤相所养?
“爹,爹,你快住手!你们都住手!”凤容赶到,那些黑蛇无一不绕过她,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恭敬。
“凤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跟他说凤盈的死讯叫凤相生无可恋并迁怒虞氏,并未提及凤相暗地里培养死士,还弄出这么多怪物蛇。
“我……我也不知道!”凤容只晓得虞氏屋内有一条黑蛇,没想到今日却在府中瞧见这般多的黑蛇,当下也被吓得六神无主。
“容儿,你这傻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呢?”幽幽转醒的虞氏在瞧见凤容后感动得涕泪连连,同时也对她回来送死一事气恼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将她送出,没想到她还是不明凤盈之死的厉害关系,就这么莽撞地冲了回来。
莫说是带来一个三王爷,就是把当今圣上带来,那也阻止不了他的杀心啊。
“娘,容儿不忍留您一人受苦,有事我们一道承担!”凤容哭着将虞氏扶起。
无法放下虞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相府毁了,她相府嫡出千金的娇贵身份便没了,强大的倚仗便没了,慕容南朝还如何会娶她,到时当他的小妾都成奢望,又如何能够企及后位。
“来得正好!”凤相长鞭扬起,狠狠抽向凤容。
“啊!”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凤容尚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鞭子落下。
当凤相再次扬手,鞭子被慕容南朝抓住:“凤丞相,你若再不住手,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要不客气也是本相对你不客气,若不是你勾引容儿又心系盈儿,容儿又怎会叫人将盈儿推下悬崖!”凤相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他又怎会不知凤容与慕容南朝的那些龌蹉事,可虞氏不管,他也就懒得插手其中。
“爹!”
“什么?”凤容与慕容南朝齐呼出声,凤容绝望地看着慕容南朝,剧烈摇头:“不,不是我,王爷你要相信容儿。”
慕容南朝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待睁开,眼中一片厉色:“凤丞相所言可真?”
“自然!”凤相点头,将手中鞭子抽出。
他看着屋内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慕容南朝身上。
“杀了他,杀了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凤相眼中闪过狠光,唇启,溢出毒厉的声音:“杀了他们。”
声音落地,众人围上,巨大的黑蛇一个甩尾,慕容南朝堪堪躲过,手中佩剑便被击落。
大蛇缠上他的脖颈,凤容虞氏被控制住,凤相捡起地上的佩剑,直刺虞氏心口。
“噗!”长剑入肉,虞氏痴恋地看着凤相,泪无声滑落。
将剑抽出,对上凤容心口,方刺入寸许深,就听得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老爷,老爷!”小厮急匆匆跑来,在瞧见屋内情形后一愣,向往后退便被魅一手拎住:“说!”
“有人瞧见二小姐回凤府了!”话落,凤相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松开,他猛然回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二小姐回相府了!”小厮怯懦地重复。
“再说一遍!”长剑坠落,凤相身子直颤,唇角抽动着,泪水缓缓滴落。
“二小姐回相府了!”小厮再次重复,凤相欣喜若狂,他顾不得衣裳凌乱面容可怖,朝门口奔去。
李管家将他拦住,一面哭一面道:“老爷,老爷,您这样怎么去见小姐啊?”
环视满地鲜血,横尸数十,伤亡惨重,这般景象,此事该如何收场?
第75章 效犬马之劳
“放人!”凤相一声呼喝,人已恢复冷静。
黑蛇缓缓松开尾部,慕容南朝狼狈落地。
“爷!”身受重伤的暗卫将慕容南朝护住,有些忌惮凤相的喜怒无常。
凤相身边的魑魅魍魉四大高手已经叫人难以招架,加上他养的怪蛇,若是他再发起狂来,他们一行人根本无法活着走出相府。
“将大小姐关押,等候本相处置。”
“三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凤相做了个请的手势,慕容南宇警惕地看着他,而后缓缓朝前踱去。
此时的相府寂静无比,没有一丝人烟,仿若方才的杀戮已叫这里成为一座死宅。
但凤相知道,自他跨入相府的那一刻,李管家已经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关了起来,他为他铺垫好了杀路,也留好了退路。
“凤相有话不妨直说。”慕容南朝一袭玄衣立在皑皑白雪中,锦袍上的银丝纹路被鲜血染得灰暗。
他衣裳凌乱,鬓发松散,看着狼狈不堪,但丝毫没有折损他高人一等的态度。
“今日之事,下官恳请三王爷代为隐瞒,下官不胜感激!”凤相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他的行为有些出乎慕容南朝的预料,但慕容南朝面上平静依旧,冷冷地睨着眼前人,从他猝不及防的慌乱中寻出一丝惧意。
“本王的侍从、暗卫死伤无数,凤相凭何让本王为你隐瞒此事?”看出凤相的惧怕,慕容南朝扬唇冷笑:“本王多年来的心血全数付诸流水,不参上凤相一本,已是仁至义尽。”
凤相言罢跪地,一字一句道:“下官愿自此追随三王爷,为三王爷效犬马之劳!”
“你说什么?”慕容南朝心中狂喜,不可置信地看着凤相。
想他拉拢凤相多年,却不得其青眼,对方更是有意将凤盈许与六皇弟,没想到今日因祸得福。
“下官愿自此追随三王爷,尽心辅佐。”凤相言罢用力磕头。
他态度转变得太过突然,慕容南朝心中虽喜,却存有几分疑虑,当下开口问道:“本王很好奇相爷为何失控,又为何突然冷静下来?”
“不瞒三王爷,下官今日已存了火烧相府,叫相府百人为盈儿陪葬的心思。”凤相方说完,就被慕容南朝扶起。
“相爷还是坐着说吧!”拂去石凳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慕容南朝与他一道坐下:“凤相儿女五人,凤盈并非独苗,相爷何故如此悲伤?”
因为一个女儿的死就要整个相府陪葬,可之前凤陟九死一生他也只是难过痛哭,每日依旧早朝如故。
“盈儿并非下官独苗,却是下官亡妻拼死产下的,与下官亡妻秉性相似,每每看到她,总能瞧见亡妻身影。”眸光落在一地白雪上,凤相双目泛红:“亡妻乃下官此生挚爱,当亡妻死的那一霎,下官曾想以死追随,后因容儿的娘亲献上复生之法,下官才苟且于世。”
“复生之法?”今日短短一个时辰,就叫他大开眼界。这相府内奇闻层出不穷,更是让他愕然不已。
“是的,南疆复生术,以血脉落红配以龙精,加上十条南疆黑蛇的蛇血,便能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凤相言罢,慕容南朝的眸光变得晦暗:“你的意思是……”
以凤盈的落红配以龙精,那岂不就是让凤盈同当今帝王行男女之事。
“正是!”凤相焦灼地看着慕容南朝,言辞真切地恳求道:“求三王爷为下官保守此事,下官感激不尽。”
“凤相如何表明忠心?”半眯着眼睨着他,慕容南朝心中尚存疑虑。
凤相言之凿凿,加上他对凤盈的宠爱和之前的失控行为,倒是叫他的解释合情合理。
“三王爷要下官如何表示?”见他如此神态,凤相心中隐隐不安。
“本王要凤盈!”慕容南朝眼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暗芒,沉声道:“本王要她的身子,由凤相亲自送到本王榻上,本王便相信你的忠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既然要以龙精为引,他就必须逼得凤相只能辅佐他,没有回头之路。
“这……”凤相面露菜色,嚅了嚅唇,只觉喉头干哑,说不出话来。
要他把最宝贝的女儿亲手送到他的榻上,那他让盈儿成为六王妃的想法岂不破碎?不,绝对不能。
见他神色有异,慕容南朝知晓已踩中他的软肋,当下无所谓地耸肩道:“凤相若是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他说着起身,大步离去。
“三王爷,等等!”凤相连忙追上,拦住他的去路。
他内心无比挣扎,大掌自袖中紧握,恨不得将眼前男子碎尸万段,可他不能,盈儿没死,莹儿便还有救,他不能放弃救活莹儿的机会,他苟活这十多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莹儿看遍世间花开、共剪烛光话白头吗。
“三王爷打算何时要?”他声音极轻,若非唇形,旁人根本不知他所言。
“具体时间,本王会派人通知相爷。”前世发生的一切,他要在今生重演一遍,叫慕容南宇追悔、痛苦。
这一世,他当以一己之力扳倒慕容南宇,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是!”凤相垂头,就听得慕容南朝大笑着离去,笑声在院内回荡,一遍又一遍。
“啪!”瓷瓶被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慕容玄德面色铁青,怒道:“好啊,老三他真是好样的,他真是朕的好皇儿!朕还没死呢,他就满脑子都是结党营私,图谋篡位。”
如此明目张胆地图谋皇位,与那老儿串通一气,若有朝一日凤相要逼宫谋反,他定然袖手旁观。
“皇上息怒!”章锐将瓷瓶内的花捡起,浅笑道:“三王爷既然那般说,可见他对凤盈上了心,皇上不如直接破了三王爷的美梦,叫他与凤相一番恶斗。”
慕容玄德面沉如水,胸口剧烈起伏道:“章爱卿有何妙计。”
“过些日子便是德贤郡主的寿辰,届时皇上可见到凤盈,来个一见钟情,封为贵妃。”章锐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