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的听说,凤府的人将矛头直指夫人,不仅说巫蛊是夫人下的,更精确到小姐是六岁那年中的蛊,此事还有一医女为证,据说是游方鬼医的女徒弟。”小厮说罢看向虞氏,只见她面色煞白,薄唇微张,整个人已没了神智。
“夫人,小的已经将所知的都说完了。夫人?”小厮唤了她一声,见她恍惚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退下吧!”
闻言,小厮行了个礼,恭敬道:“小的先行告退。”
凤盈死了,死于引魂蛊,这怎么可能?身子如筛子般剧烈抖动,虞氏身子蜷成一团,妄图消除心中的恐惧。
因为凤盈的娘亲,她从八抬大轿娶回的正妻变为落人笑柄的小妾。可笑的是凤盈的娘亲根本就没嫁给老爷,一个不干不净已为人妻的女子竟然能这般轻易地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还得卑躬屈膝地以小妾身份抚养那贱人的孩子。
她恨,她怎能不恨?凤盈越长越像那个贱人,从眉梢眼角到脾气秉性,最后还承了同一个师父。那个贱人夺走了原属于她的幸福和宠爱,而凤盈夺走了她女儿应得的关怀和地位,所以她在凤盈六岁的时候在她饭食里下了引魂蛊,没有一丝犹豫和于心不忍。
她不打算让凤盈死的,她只是要在凤盈成为六王妃的那天奏响《引魂曲》,让凤盈被全天下最肮脏的男人玷污,让那贱人的孩子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以此偿还那贱人让她受的委屈和痛苦。
可如今凤盈死了,毫无征兆地死了,死得那般痛快,让她的所有报复都成了一场空。接下来,大概整个凤府的人都要死了吧?
“陈管家,相爷身子不适,李管家让您与夫人看着处理雀儿的事。”才和晚了半刻钟赶回相府,他喘着气,有些奇怪地看着先回来的小厮:“不是叫你先回来拿药吗?怎现在还没动作?”
“我……”感受到陈管家与才和同时投来的锐利目光,小厮低头道:“小的现在便去。”
他急急退下,陈管家料到此事可能波及虞氏,所以那小厮先一步跑回来告密,于是拉过才和低声道:“你且说说老爷究竟怎么了?”
“这……”才和挠着头有些为难道:“这点小的不知,不过奇怪的是,老爷病重了二小姐却没在一旁侍候,二小姐府内的人一听小的来自相府,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好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老爷和小姐起了争执?这二小姐也真是的,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模样。无论老爷如何对她,老爷也是她的爹,三从四德的第一条要求她就满足不了。”说起凤盈陈管家就来了火气,他是凤相的心腹,对凤家内幕颇为了解,因此恨屋及乌,对凤盈无法喜爱。
“陈管家,在背后私自议论和揣测主子怕是不好吧!”虽然后厅只有几个侍卫,陈管家说话声音也并不大,但保不齐叫人给听见了。
“我自有分寸!”被小厮提点,陈管家有些不痛快,虎着脸厉声道:“去那假山后将夫人请来议事,莫要杵在这碍眼。”
“是!”才和领命退下,在假山后寻到瑟瑟发抖的虞氏。
“夫人怎坐在地上?当心受凉了。”手伸到半空中,想去扶起虞氏,不料被一把打开。
“不,不可能!”猛然推开才和,虞氏发疯般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凤盈怎么可能死于引魂蛊?定然是她查出了患有蛊毒,所以才出了这招阴她。引魂蛊从古至今一蛊对应一萧,白玉箫还在她手中,根本无法奏响《引魂曲》。
箭步冲到府内,颤着手从怀中将钥匙取出,怎么都对不准锁孔。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贴身丫鬟抓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夫人,您怎么了?奴婢在这,莫怕。”
“打开柜子,快,快帮我打开柜子!”将钥匙塞入贴身丫鬟手上,虞氏命令道。
见她这副模样,丫鬟连忙先将门关了,才将钥匙插入孔内。
“咔!”一声细响,锁被解下。
在虞氏期待而又害怕的目光中,丫鬟将柜子打开。她动作极缓,发出的声音极轻,虞氏眼睛瞪得比铜陵还大,借着从窗户纸透入的月光往柜子内细瞧,然而却不足以看清柜内什物。
丫鬟抹黑走入屋子伸出,取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啊!”一声惨叫,虞氏后退数步,颓然看着微弱烛光照映下空洞的柜子一角。
“夫……”丫鬟刚想去扶她,忽的她猛扑到柜子旁,整个人紧紧扒着柜沿,目眦欲裂,口中喃喃道:“白玉箫,我的白玉箫呢?”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白玉箫?有没看见?啊?”揪住丫鬟的衣领,虞氏近乎癫狂地摇晃着她的身子:“你这废物,本夫人养你何用?连根白玉箫你都看不住!”
“夫人,除了您和小姐在场的情况外,其余人等是开不了柜子的啊!”虞氏在柜子上养了只会变色的小虫子,以人血为食,可以腐蚀一切。
那虫子只有虞氏和凤容开柜子或是她两其中一人在旁边看着时才不会攻击人,其余情况都是虫子腐蚀人手,躲在床底的黑蛇在嗅到虫子释放的腐液后冲出啃食。
“这不废话!”一脚将丫鬟踹开,虞氏忽的呆住了。
只有她与容儿能够开启柜子,而容儿又对凤盈恨之入骨,难不成白玉箫是叫容儿给拿走了?
想到这种情况,虞氏如坠冰窖,身子寒到极致。
引魂蛊,白玉箫,同时知道这两样的只有她的女儿凤容,难道真是容儿干的?
她艰难抬脚,走出屋外。她要去找容儿问个清楚,如果此事是容儿干的,那她就真的完了。
第66章 断绝关系
“夫人,老爷吩咐过不能将大小姐放出,夫人您也不能探视!”守门的侍卫将虞氏拦住,神色有些为难。
“本夫人只进去待一会儿,跟大小姐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况且都这个时辰了,不会有人发现的。”虞氏说着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不由分说地塞入领头的侍卫手中。
领头的侍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犹豫了一番,点头道:“那还请夫人动作快些,若是叫陈管家瞧见了,小的可就惨了。”
言罢,领头侍卫大手一挥:“把门开开。”
左右侍对视一眼,听话地将锁解开。
自虞氏掌控整个相府后宅以来,给过的好处不在少数。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相爷虽然宠爱二小姐,但对夫人的好绝对不亚于二小姐。夫人只要流几滴泪,所有的错事相爷都能既往不咎。
如今此事涉及二小姐,相爷虽怒极关押了大小姐,但大小姐上头可是能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夫人,想来关押也只是暂时的。他们不会傻到在相爷盛怒之时得罪了夫人,待二人重修旧好,那他们可就倒霉了。
“容……”
“娘!”虞氏还未完全跨入屋内,就有一水红色的身影扑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娘!”紧搂着虞氏,凤容泣不成声:“娘,您快去求爹爹放女儿出去,女儿实在没办法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那锦被的被面不是用云锦缝制的,粗粝的布料把女儿的肌肤都磨红了。还有床上竟然才铺两床被子,硌得女儿背脊生疼。这破屋子根本没法住人,娘,您快去求爹爹啊,实在不行就……就……”
“容儿……”
“娘,要是爹爹实在不肯放女儿出去,您就跟爹爹说您不救那个贱人了。”打断虞氏的话,凤容眼中流露出愤恨的目光:“不,等您把女儿从这鬼地方救出后,您就别再医治那贱人了,若是您将那贱人救活了,你我母女在这相府中还会有地位吗?”
“容儿,你冷静点,娘今夜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有话要问你。”
“娘您不打算救女儿出去吗?您要抛弃女儿了吗?”凤容失控地打断她的话,模样像是要疯了一般。她打量着几乎没有任何摆设的房间,双肩耸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您是在恼容儿对吧?您别听那些丫鬟小厮乱嚼舌根,二哥的双腿是被大哥害断的,与女儿无关。”
“不,娘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你先冷静下来。”扶正凤容的肩,虞氏柔声道:“娘的白玉箫没了,可是你拿走了?”
“白玉箫?什么白玉箫?”眸光一闪,凤容故作镇定。
“就是娘锁在柜子里的白玉箫啊,那东西可关系着你这辈子的幸福。”虞氏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疼惜的语调:“容儿啊,娘说过不会叫你步娘后尘的,娘这辈子过得并不幸福,所以娘会尽力让你得到幸福。”
“娘此话何意?”听了她这番话,月蓉冷静下来。
世界上最疼爱她的就是娘亲了,哪怕她做了再多世人眼中的错事,娘亲都会为她兜着。娘亲说是为了她,那这件事就是为了她。
“娘得到消息,凤盈前些日子偷溜出城了,这可是除掉她的最好机会,娘需要白玉箫。”握住她微寒的手,虞氏眸光中是无尽的温柔:“娘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十一年,可如今白玉箫没了……”
“原来娘是为了这个!”听到虞氏有诛杀凤盈之意,凤容面上露出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找大人讨要糖人的小孩,欣喜地邀功:“娘且放心吧,凤盈已经死了。”
“死了?”虞氏说话时唇瓣抑制不住地颤抖,但凤容并没有发现,还沉浸在将要成为三王妃的喜悦中:“是啊娘亲,容儿已叫人用白玉箫将凤盈引到殉情崖推了下……”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虞氏铁青着脸,掌心因用力过度而泛红,手在半空中颤个不止。
凤容被打蒙了,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虞氏,呐呐开口道:“娘……”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虞氏几乎是用尽全力,生生将她打倒在地:“逆女!”
“娘,您不是说想要杀了凤盈吗?容儿已经为您做好了这一切,您为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后无声落下。凤容手捂面颊哽咽着,看向虞氏的眼中是无尽的伤痛:“从小到大您都不曾打过女儿,如今您竟然为了凤盈下手,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向着凤盈,她有什么好的?”
她声音极轻,带着哭腔控诉着,一字一句直戳虞氏心口。
“容儿,娘的乖女儿。”虞氏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有悔恨,有无措,最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用。”
“娘!”凤容扑上去拦住她,哽咽道:“娘,究竟怎么了,您告诉容儿啊,容儿可以帮您想法子,您别再打自己了,是容儿的错,一切都是容儿的错。”
“容儿!”虞氏抱住凤容崩溃大哭,泛滥的泪水将绣帕完全打湿:“娘不怪你害你二哥断了腿,毕竟他和你爹爹一样被蒙了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凤盈,这下我们都完了,整个相府都要为凤盈一人陪葬啊!”
“娘?”一听到要让整个凤府为凤盈陪葬,凤容心底有些发毛:“爹很生气吗?他晓得了这件事是女儿所为吗?”
“无论是何人所为,整个相府的人都逃不过一死。”虞氏看着凤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绝望:“白芷的话被坐实,现在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凤容没拿白玉箫,那么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她还会觉得凤盈是在诈死。可如今,凤盈真的已经不在世上了,那便是一木起火,万林皆毁。
“这是为什么?爹爹不打算救活那个贱人了吗?天下只有您能够救那贱人啊!”许是受虞氏眼中的绝望所感染,凤容的身子跟着颤了起来。
“天下并非只有娘能够救那贱人,而凤盈作为那贱人的血脉,是救活她的至关重要的一步,没了凤盈,她根本回天乏术。”说着说着,虞氏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带着不甘和无力:“这么多年,你爹全靠救活那贱人的信念活着,如今眼看万事俱备,十七年布局却付诸东流,你觉得他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