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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曾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女儿这么多年谨记于心。”缓步朝侯谷兰走去,伸手将她扶起:“谷兰做女儿的大丫鬟,是因着女儿看中了她的医术。女儿晓得爹爹的怀疑所在,毕竟这么厉害一人,又怎愿意给人做丫鬟。但若按爹爹的想法,女儿的侍卫长也是个厉害人物,论武艺做个三品武将不成问题,难不成女儿眼瞎到整个府里都是细作?”
“若她医术卓绝,那倒是说出个出处来,能与柳宗医术并齐的小丫头,其师定然是个厉害人物。”凤相怀疑地睨着侯谷兰,眸光带着几分探究。
“游方鬼医!”凤盈说话时游宏图上前一小步,顺手接过侯谷兰的手,同时也挡住了凤相的视线,叫他看不到侯谷兰的表情。
“他不是逝世多年了吗?”凤相有些不信。
“爹,逝世多年的人就不能有徒弟吗?难不成坊间还有抓徒弟陪葬这一说?”凤盈这句话说完,身后游宏图闷笑了声。
“但这贱婢诽谤容儿,挑拨你姐妹二人关系。”凤相薄怒未消。他的女儿,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就算是有妒忌之心,也说不出那些个污言秽语。
“爹爹一定要惩戒谷兰?”凤盈怒极反笑,眸光似狼锐利:“若是如此,那么之前的所有事都一并算起,该打打,该杀杀,反正最后最丢脸的也不会是女儿。”
因着他是她爹,所以她不想把事情做绝,更不愿揭穿大姐的真面目。大姐丢人,爹也会跟着没面。可他今日如此偏颇,那就不能怪她。
“你……”凤相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似被气极。
“爹?”在凤盈闺房门前等了许久的凤陟缓缓而来,见气势颇为微妙,连忙出声。
“陟儿你来得正好,你这个妹妹简直无法无天,枉顾亲情,不相信自己的大姐,竟相信这贱婢一面之词!”凤相指着凤盈,身子微颤。
“爹,这毕竟是盈儿的府邸,她会有处置,我们这边多次插手只会叫她颜面折损。”凤陟上前扶住他,软语劝道:“况且您若是处理得偏颇了,依着盈儿的个性……”
他话说得在理,凤相深吸几口气,拂袖道:“回府!”
“女儿恭送爹爹!”凤盈福身,目送二人离去。
“啪!”柴房内的柱子被她一脚踹断,凤盈阴沉着脸,袖中素手紧握。
真真是欺人太甚,当真以为她碍着爹爹和二哥就奈何不了她吗?
“老爷,你脸色怎如此差?”一入凤府,虞氏就迎了上来。
“还不是那不孝女,反了她了!”握着虞氏的柔荑,凤相大步朝书房走去。
“老爷?”见他神色严肃,虞氏心中暗道不妙。
入了书房,将门关上,凤相连忙问道:“你可确定余老的徒儿名叫谷兰?”
“妾身不知她姓名,只是爹爹捡到女婴那时谷中兰花开得正好,爹爹有意唤她谷兰。”虞氏说着,秀气的眉微蹙,眼中满是忧虑:“老爷,那会医术的女娃娃可是爹爹的徒儿?”
“盈儿说她是游方鬼医的徒儿。”走到案桌后坐下,凤相不确定道:“盈儿虽对我的偏颇有意见,但她却是信我的,不会骗我。”
“会不会是那女娃娃谎报身份?”见他不说话,虞氏急了:“老爷,若她真是爹爹的徒儿,尽得爹爹衣钵,必然识得庄生草。”
凤相脸色并不好看:“这点我也担心,但依着余老对盈儿她娘亲的痛恨,定不会让徒儿去给盈儿做婢女。”
“老爷可是在怪爹爹不愿救子莹姐姐?”虞氏握住他的手,将那大掌贴于脸颊,眼中泪光点点:“爹爹他救不了子莹姐姐,但妾身会尽力的。”
凤相低头看着那仰头痴恋地看着他的女子,不禁长叹:“是我对不住你!”
“不,是妾身对不住老爷的信任,没能做到对盈儿视如己出,没能管教好陟儿和容儿,叫盈儿负气搬出。”握着男子的手紧了几分,泪珠“簌簌”滚落。
“是我往日过分偏向盈儿,才叫容儿心中失衡,只要容儿别做得太过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有愧于容儿,也知她对三王爷有心,但树大招风,相府只能出一个王妃,而盈儿,必须与宇儿在一块,否则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万万要叮嘱好容儿,叫她断了当三王妃的念头。”
“老爷偏颇盈儿也是应该的,府中五个孩子,就她一人自小没娘,没能享受到真正的母爱。至于容儿,妾身早叫她断了对三王爷的心思,她嘴上是应允了,但心中怕是不快。尤其是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一个丫鬟打破了相……”剩下的话虞氏没说,但凤相也知这会叫凤容心中更加怨怼,对她们姐妹二人的感情不利。
“我晓得你的难,容儿毕竟才是你亲生的,且她本就是嫡女,若非我为了让盈儿能嫁与宇儿,给了她嫡出的身份,你就不必委屈地做平妻,叫人低看。”想他步步为营,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处处为他着想的结发妻。
“能与老爷相守,妾身不委屈。”眷恋地看着那风华不再的男子,他曾经的翩翩风度早已褪去,但眉目间的睿智深情却叫她痴恋至今。
凤相轻轻地搂住她,眼中满是怜惜,却也只有怜惜。
“老爷!”虞氏轻唤。
“嗯?”他低头,看着那柔顺的女子。
“那侯谷兰叫妾身不安,妾身总觉得,她就是爹爹的徒儿。”泪珠犹在,显得虞氏楚楚可怜:“万一她真是爹爹的徒儿可怎么办?老爷你多年的谋划岂不付诸流水?”
她说这话是为了凤相,但落在凤相耳中,就觉得她是在为凤容不平。
之前从未听她说过余老有徒弟,今日容儿被侯谷兰那丫鬟打破了相,她就突然说余老有一名叫谷兰的徒儿。莫不是晓得他怕盈儿不快,不会处置侯谷兰,所以才有如此说法?
“老爷?”虞氏抬眼,就瞧见他眸中冷意。
“余老的徒儿怎可能做丫鬟?且当初她入府做的还是粗使丫鬟,你就莫要多想,杞人忧天了。”拍拍她的手,凤相声音有些凌厉:“我若动了她,我与盈儿关系只会更僵,你也管好容儿,叫她切莫生事。”
“老爷……”
“此是莫要再提!”凤相拂袖,朝她摆手道:“我乏了,你先出去吧。”
“妾身告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虞氏福身,缓缓退下。
第39章 醉话
柴房内的断柱摇摇欲坠,粉尘“簌簌”地往下掉,凤盈抬头看了眼几欲坍塌的屋顶,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出柴房。
“小姐……”侯谷兰有些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心,她并没有生你的气。”游宏图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侯谷兰,宽慰道:“她气的是凤相,不,与其说她在气凤相,不如说她在气自己。”
“那小姐到底是在气老爷还是在气自己?”听到对方没有生她的气,侯谷兰吸吸鼻子,涌到眼眶的泪霎时退了回去。
“连这都瞧不出来,难怪只会闯祸!”鄙视地睨了眼侯谷兰,游宏图摇摇头。
几日相处下来,他晓得她是个没心机的,所以她才会中了凤容的圈套。凤容故意说那些个难听的话,可不就是在逼她动手?反正就算搬到台面上来不会有人相信,她凤容作为相府嫡出大小姐会说出这般粗俗的污言秽语。
“……”侯谷兰想反驳,但对方却说得在理,她只好沉默。
凤盈行到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石桌旁挥毫疾书的柳宗,不禁莞尔,还是这个从小被她揍大的兄弟对她好。
“白芷,这些是盈儿所忌食的,你拿好,到时给厨娘备一份。”停笔,吹干墨迹,柳宗将宣纸叠得整整齐齐。
“白芷谨记,多谢柳御医!”白芷接过宣纸,放入贴身荷包中,眼角余光瞥见一娉婷身影,连忙行礼:“小姐!”
“横竖还没确诊,忌口又有何用?”凤盈款款而来,手搭在柳宗肩上,流里流气道:“走,咱喝酒去。”
“盈儿!”柳宗温吞道:“这是洛阳,你莫要总是胡闹。”
在北疆做将军时纵酒策马那是豪情万丈,如今她在京都洛阳,只有相府千金这一身份,若是在外头喝得醉熏熏的,只会落人话柄,叫有心之人坏了名声。
“那你喝是不喝?”眉角上扬,眼中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并不打算借酒浇愁,只是好不容易与好友聚上一场,不喝几杯好好聊聊又怎么行。
“喝,喝,喝!”柳宗连声应允,站起将她按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不过不能出去喝,只能在府里,而且不能喝醉,不能……”
“哪来那么多不能!”横了他一眼,凤盈摆手道:“买十坛子竹叶青来,要客居酒肆的!”
“是!”白芷福身退下,院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十坛子?凤盈你疯了?”柳宗急得说话速度都变快了:“我爹本就讨厌你,你再把我灌醉了,他定然更加烦你,到时我还怎么叫他来帮你诊脉?”
“他讨厌我就讨厌我,我又没指着他喜欢!”抓着柳宗袖子,用指甲挠着上面的苏绣,凤盈不屑道:“自我动手揍过你之后,柳神医给过我好脸色?我打你这大大小小的仇你没记,你爹全给帮忙记着了,如今再多加灌醉你这条,多一条也不多,还怕不成?”
“我爹不是那般记仇的人,只是他看不惯你的行为,在他心中,女子就该三从四德……”还未说完,柳宗深深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怅然:“也不晓得我爹是怎么想的……”
“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勾起一条绣线,凤盈专注地拆着他袖口的木槿花,语气颇为不屑道:“我大姐可不就是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怪不得柳神医那般喜欢她!”
亏柳神医自诩阅人无数,明辨黑白,却被她表里不一的大姐骗得团团转。
闻言,柳宗神色暗了下来,单手支着下巴,喃喃道:“是啊,我爹就喜欢三从四德的女子,所以他已经给我说亲了,对方是李大人家的千金。”
“大姐的手帕交?”凤盈不可置信地抬眸,见他点了点头,没心没肺地拍桌大笑:“看来柳神医是真心喜欢我大姐,就连找儿媳妇都是照着同一个性子找的。”
“同一个性子?若是同一个性子我今日便悬梁挂这老树上!”指着老树,柳宗一副娶了凤容就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自小就讨厌永远一副温柔模样的凤容、凤陟两兄妹,尤其是凤容,他总觉得瞧起来装得很。
凤容爱吃鸭胗,府中日日宰杀数十只鸭子,杀了的鸭子只取鸭胗,尸体统一用麻袋装起来运出城丢,就怕别人晓得了说她奢侈,说她恶毒。
毕竟人有口腹之欲,她命人杀鸭取胗也无不可,偏偏她一到相府外就是一副良善模样,瞧着那猫猫狗狗、鸡鸭鱼虫都直呼可爱,时不时还从小贩那买些小动物放生。
“听说过物以类聚吗?李小姐可是大姐关系最好的手帕交,两人性子没有十成像,那也有八成像。”凤盈面上笑意不减,揶揄道:“需不需要我叫人帮你买条白绫?三尺宽的,这样不容易断!”
“我这愁着呢,你还拿我寻开心。”将她手打开,柳宗看着原本栩栩如生的木槿花如今已然面目全非,而罪魁祸首则勾着线,手上继续扯着,全然没有一丝歉意。
“要我说,柳神医那也是为你好,你这般温吞的一个人,不娶个温柔的媳妇,怕是难逃被欺负的命运。”丝线在手上绕着圈圈,凤盈眼中尽是戏谑:“难不成要你前半生被我这朋友揍,后半生被老婆打?”
听着凤盈的话,脑补了下一生被打的画面,柳宗打了个寒颤。
他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不能找凤盈这种性子的媳妇,否则他嫣有好日子过。
“小姐,酒来了!”章泽与游宏图手上拎着酒,疾步朝他二人走来。
凤盈接过一坛子酒,将酒封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