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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若是儿臣没记错,你的暗卫全死了吧!”稳住身形,慕容南朝举步上前,手重新揪住男子的衣领,恶狠狠道:“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是你所有子嗣中最像你的,你当初怎么夺的帝位,儿臣也可以如法炮制!”
“逆子,你个逆子!”慕容玄德如坠冰窖,寒气自脚底升起,很快传遍全身。
数十年前的血雨腥风在眼前浮现,而他的手,就是像眼前人这般卡在自己父皇的喉间,一寸寸收紧,直到榻上的人没了气息。
“儿臣同父皇玩笑呢!”松了揪住他的手,慕容南朝拍拍上面不存在的尘,邪肆道:“父皇,将凤盈带来皇宫不是难事,还望父皇了了儿臣这个愿!”
冷冷地瞪视着他,慕容玄德怒目不语。
“父皇,不过是区区一个你讨厌的女子,叫她成了儿臣的人,对父皇并无损失,不是吗?”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商榷,更多的则是威胁。
慕容玄德沉默半响,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终是妥协了:“朕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慕容南朝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看着他,须臾,悠悠道:“儿臣出现在养心殿内,父皇还要问儿臣凭什么?”
第324章 伺机而动
凤府正院内,凤盈一手随意拨着茶盖,一手撑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瞧着杯中打旋儿的茶叶。
在她身后,站着一身黄衣的闲云,他面色凝重,似在等着什么,带着几分不安。
“说句实话,本小姐并不了解慕容南宇这人,他心思太深,行为更是叫人捉摸不透。”手中茶盖落下,稳稳将冒出的热气遮蔽,眼前打着旋儿漂转的莹绿消失无踪。
收敛心神,凤盈起身端正衣袍,抬脚朝桃花开得正艳的正院北角走去。
闲云跟在她身后,微微低头,能瞧见地上有一排浅浅的小脚印,那双绣鞋是她常穿的,只是那深浅整齐的印子却是许久没见的。
“主上有了主意!”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算不得什么好主意!”走到桃花树下,凤盈微微抬手,折下一朵桃花,抬手间回眸笑道:“你且说说,现下局势对谁最为有利,又对谁最为不利?”
“明面上看,三王爷最为有利,他与凤丞相联合,柳城一事并未受罚,且现下他处理了凤朝这个烂摊子,奖赏在所难免。”闲云据实答罢,抬眼看向那把玩着桃花的女子,有些不明道:“置于不利,当是对六王爷最为不利,虽然柳城一事他立了大功,威望大涨,但也不过是得了些银钱粮草的封赏,置于其它方面不仅未有进展,反而被打压得厉害。”
“闲云,若是本小姐叫你采花,这株桃树上,你会采哪朵花?”旋着桃花,上面的花瓣在她的动作间飘摇落下,原本艳丽的桃花只剩花蕊在风中轻颤。
“……”眼睑颤了颤,闲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举动,据实以答道:“闲云会先采枝顶那朵!”
言罢,他抬手指着桃树上开得最为娇艳的花。
“为何?”随手将手中的桃花丢弃,而后上前,踏在那残花之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又暗含着无数提点,闲云感觉如坠雾里,似瞧见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瞧见。
“因为那朵桃花开得最……”说到这,闲云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棒打出头鸟,慕容南宇是故意叫慕容南朝得了机会,而不是来不及出手!”
“只有最为艳丽的花,才会招来最多的蜂蝶,当然,也会招来折花人的毒手。”折下一朵花骨朵,凤盈敛眸,轻笑道:“慕容南宇是一朵花骨朵,他的所有锋芒都是内敛的,能引来蜂蝶,亦能自保。”
“微臣明白了!”闲云颚首,态度愈发恭敬。
“那你说说,现下洛朝与凤朝争锋,谁会赢?”垂眼看着手中娇嫩的花,凤盈兀地笑了。
她的比喻当真是不贴切,慕容南宇又怎么会是花呢,他不能用世间任何东西形容,他便是他自己,独一无二,因为世间任何东西都没他那满腹诡计。
“就微臣所知,凤朝韬光养晦,虎狼之师颇多,反观洛朝戍边将士,虽有虎狼之名,却无虎狼之实,外强中干!”闲云了解凤朝的真正实力,亦了解洛朝在慕容玄德多年昏庸下被掏空。
“凤子莹和凤朝的太子殿下死在洛阳,最后的得利者会是谁呢?”凤盈循循善诱,听得闲云眉头直拧。
“若是他们二人死在此,凤朝会混乱,但不超过半个月便有人代替长公主执政,那么一来,铁骑定然踏入洛朝。”说到这,闲云眉头越拧越深,有些迷茫道:“这么一来,对他们几人都是不利。”
“你怎把拓跋清给忘了?”随手折下一根桃枝,凤盈三两下便在地上勾了出地形简图,徐徐道:“这是凤朝和洛朝的争夺,但还有对两国虎视眈眈的鲜卑。”
言罢,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老气横秋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当下,要统筹大局。”
“主上英明,凤朝有您带领,必然走向鼎盛。”闲云单膝跪地,话语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果然他没看错人,果然上天没选错人,仅仅是凤朝人潜入洛阳一事便能叫她想到这么多,当真是才智无双,聪慧玲珑。
“起来吧,莫要叫人瞧见了!”凤盈伸手去扶他,眉心亦是微微拧起:“初时本小姐也想不到这么多。”
她想不到这么多,可他能想到,为了看清他,她跟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所做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反复分析,才发现他与她的视界全然不同,他的视界太过广袤,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勃勃野心。
“是,主上!”欢喜地起了身,在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愁后拱手:“下官愚钝,得主上点拨,却依旧没能晓得主上心意,不知主上的主意是?”
“四个字……伺机而动!”凤盈言罢,就见闲云面色一变,眼中的欢喜褪去,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愕然。
“这样?”闲云怔怔地看着她,忽觉自己越逾,赶忙将头垂下。
“没错,就这四字。”凤盈确定地点头,而后细心地分析这其中利害:“冷老大杀不得,照着现下的局势看,只有慕容南宇一人注意到这点,而逍遥将人给放了,由此可见,逍遥并非慕容南朝的人,而是慕容南宇的人。”
见男子眼中愕然更甚,凤盈唇角扬起,自信满满道:“于冷老大而言,在布局进入尾声之前,他不会轻易与慕容南宇正面交锋。于慕容南宇而言,在洛朝颓败局势扭转,他掌控洛朝八成大权之前,他亦不会与冷老大正面交锋。所以现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伺机而动。”
“当如何伺机而动?”闲云自认不笨,但她“伺机而动”四字实在太过笼统,且照着她这般说,那两人不会正面抗衡,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就极度尴尬了。
“当然是他们希望有什么,我们便给他们什么。”唇角弯成邪肆的弧度,凤盈低语喃喃道:“本小姐不是花,绽开的叶片还能收拢。”
她和慕容南宇实在有太多像,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的前半生经历的磨难太少,而他在无尽的难中突围,所以她潇洒张狂,他低沉内敛。
“长公主他们想要……”声音戛然而止,闲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主上您,您是打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眉角轻扬,柔嫩的花骨朵在她手中化作碎末:“慕容南朝既然已经行动,本小姐相信,他会是本小姐的东风。”
第325章 受些教训
“小姐,管公公请您去皇宫走一趟!”二人说话间,寻灵神色匆匆地小步奔来,在距二人三丈远处低声禀报。
寻灵是个知分寸的,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好不会打扰二人,更不可能听得什么不该听的。
心下满意异常,凤盈抬眼,出声道:“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管公公并未说明!”小步上前,寻灵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瞥向闲云,在确定他没注意这边后,这才凑到凤盈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管公公只说,叫您务必派人去找六王爷,就说您入宫了。”
“慕容南宇?”她同慕容南宇生了嫌隙一事当是并无几人知晓,现下管公公叫她同慕容南宇这般说,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心中万般疑惑,凤盈摆摆手,沉声道:“将管公公稳住须臾,本小姐一会儿便去。”
“是,小姐!”寻灵应声退下,纤细的身子很快被树木遮蔽没了影踪。
“皇宫内可有什么异常?”寻灵一走,凤盈神色忽的严肃。
柳城那么大的事情发生皇上都不曾招她入宫,只是遣人送来些金银珠宝便将她打发了,现下又能有什么要事,非要她入宫不可?
凤朝人方被击杀,慕容南朝立了功,皇上身边的暗卫尽数殉难,这么多点凑在一起,叫她想不生疑都难。
“皇宫之内并未混入我们的人手,主上容微臣前去一探究竟!”闲云言罢欲走,但很快便被凤盈止住。
“你来回需要时间过长,管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能叫他久等了。”眉头拧在一处,忽见树后侯谷兰引颈瞧来,当下心知管公公等得不耐,心兀地悬起。
前方迷雾重重,她与管公公并没交情,管公公为何要说这话提醒她?
“主上,那可需微臣将此事告知六王爷?”虽然方才寻灵压低了声音,但她口中所言闲云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必了,万一是陷阱呢!”凤盈笑,扭身朝前厅走去:“既来之,则安之,你在暗中保护我便是。”
如果陷阱只是对她不利,管公公断不可能有什么提醒,只怕此事会涉及慕容南宇,或者更多,她不想将他卷入。
“是,主上!”闲云拱手,迅速朝皇宫奔行而去。
抬手拢了拢鬓发,能嗅到手中残留的桃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摊开手掌,手心处是淡淡的桃花红,极浅淡的颜色,比女子脸上的胭脂还要来得好看。
“小姐!”侯谷兰的声音传来,凤盈这才收敛神识,抬脚朝前厅走去。
前厅内,一个两鬓斑白的公公手持尘柄站在前厅中,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而眸光却四下游移,眼底有着浓浓不悦。
他的身边,是两个身形高大的侍卫。二人亦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只不过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管公公身上,并未瞧向他处。
“小姐!”手捧茶盏的寻灵在瞧见凤盈时眼前一亮,欢喜地唤了出声。
“管公公!”步入前厅,凤盈点头致意,而后看向那手捧茶盏的丫鬟,面色一沉,呵斥道:“不是叫你好生招呼管公公的吗?怎就知端着茶盏杵在一旁!”
“凤小姐,咱家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品茶。”管公公不跟她虚与委蛇,干脆地切入正题:“皇上急召,凤小姐可以走了吗?”
“凤盈并非有意怠慢管公公,而是方才在后院练剑,身上脏兮兮的,那般蓬头垢面的模样去见当今圣上,只怕冲撞圣颜!”感觉到他的恼怒,凤盈不急不缓地解释罢,这才点头答应着他先前所言:“现下凤盈已经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尘柄一拂,管公公没有给凤盈一记正眼,径自朝外走去。
“不阴不阳的老东西!”侍立一旁的侯谷兰撇撇嘴,对管公公那副嘴脸很是看不惯。
“恩?”凤盈回头看了侯谷兰一眼,她身边的寻灵连忙将她的嘴捂上,对凤盈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管公公在前头阔步走着,步伐紊乱急切,凤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目光从管公公脚下转移到两个侍卫身上。
这两个侍卫看着并不可疑,只是管公公的步调叫人联想颇多。
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侍候皇上多年的老人,能够从皇上英明时侍候到皇上昏庸十数年,待皇上心性忽正,他依旧能够在总管太监之位上高坐,除却满腔忠诚,其心思亦是颇深,能叫他如此慌乱的,必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