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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自持就是个乌龙,表情不变的原因是因着面瘫,那些因着他飘然世外,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喜欢上他的女子若是晓得了真相,只怕是霎时呆若木鸡,半年都缓不过神来。
“小姐,小姐忍住,莫要笑伤了身子!”白筠伸手去为凤盈抚背,奈何她肩膀耸动,分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凤小姐好似很开心!”面瘫的谭松之走了进来,看到笑成一团的凤盈有些不解。
方才他在院外听得凤盈的笑声已是不可置信,入内后见她笑得仪态全无,若不是因着白筠和侯谷兰在一旁,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谭公子来得可真早!”凤盈想要收住,奈何唇角还是高高扬起:“只不过是听到了好笑的事罢!”
“凤小姐并不是因着好笑的事开心,而是最近太压抑了,又兀自逞强,只能借大笑发泄一番!”在她对面坐下,谭松之淡淡道。
笑声戛然而止,凤盈恢复淡然之态,那个并不好笑的事无法再让她笑出声。
他嘴可真毒,一针见血,叫她再次绷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一直绷着,一直撑着,不让自己哭,不让自己退却,可她现在连笑都笑不得了,因为会叫人觉出她的脆弱无助。
“谭公子可不讨喜!”凤盈撇撇嘴,显然不太欢迎他。
“本公子晓得凤小姐的心境,是因着本公子也经历过!”他像是开导凤盈般,淡然地说着自己的曾经。
曾经,她也如凤盈般用大笑掩饰神伤,只不过,现在的他无须再这样,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有表情,无喜无怒,不用再可以伪装。
第175章 引荐
“谭公子……”都说高处不胜寒,大概多数优秀的人都曾经历过伤害,所以才会变得优秀。
到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大哥对她的严厉,若非大哥的谆谆教导,现在失去了庇佑的她怕是无法自保,只能在相府里瑟缩着,忍耐着,过着悲戚的日子。
“谭某与凤小姐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他扯了扯嘴角,没能展露笑容,最终还是放弃,恢复淡然之姿。
看到他这般,侯谷兰心有不忍,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拿他面瘫一事作笑。
“谭公子言笑了,‘沦落’至这般高处,可是许多人无法企及的!”凤盈抬眉,耸耸肩,眉目中满是自信。
她心中难受只是因着遇事过多,身边太多人出事,又无法好好宣泄,并非自哀自怜,为自己的遭遇喃喃叫屈。
纵然她已褪去所有光环,亦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伤她的,害她的,她自能报偿。
谭松之闻言,眼中闪过异色,偏头去瞧院中美景,掩盖心头所想。
“白筠,看茶!”凤盈广袖一挥,白筠退了下去。
不多时,两道人影窜入院中,动作之快令人瞠目。
“福叔!”凤盈起身,拱手作揖。
“凤小姐!”福叔回以一礼,面上带着几分和善笑意,看着很是亲切。
“凤府正值多事之秋,只好叫福叔自偏门而入,不周之处还望福叔见谅。”凤盈言罢,白筠恰好将茶煮好,端着两个青瓷茶盏上前。
碧绿的茶叶看着很是爽眼,福叔一看便知乃是上品,不由捋着胡子大笑:“凤小姐言重了,爷出行前交代过在下,凤小姐有难当全力相助,所以凤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这女子的眼力劲当真是好,在王府内居住不过几日便摸清了他在王爷心头的地位,知他不止是管事的那般简单,因此带着几分小辈的恭顺,却又有大家闺秀当有的自持,态度拿捏得很是得当。
“请福叔来并非要事,不过新交一友,忽又想起福叔才华横溢,想来会与新友很是投机,便遣了府内人前去将福叔请来。”凤盈言罢,不着痕迹地将谭松之引荐给福叔:“这位乃是有第一公子美名的谭松之谭公子。”
“原来是谭公子,久仰大名!”谭松之这人福叔曾有耳闻,对他也是存着几分好奇,当下拱手,态度热络。
“这位是福叔,六王府的管事!”她刻意咬重“管事”一词,谭松之当下会意,拱手道:“晚辈见过福叔。”
她当初说不会叫他白等,他也曾想过是要将他引荐给六王爷,只是这凤盈和六王爷向来没有交集,加上六王爷不在洛阳,府内又无能管事的留下,没想到……
“凤小姐的新友可真不一般,当真是好生会交友啊!”福叔感叹,一句话将二人都夸了。
“这世间能人哪个不是叫人趋之若鹜!”凤盈亦笑,间接提醒了福叔,眼前男子乃是能人。
“凤小姐说得极是!”福叔捋着胡子,有些不明凤盈话中的意思。
这谭公子在她府上,又以友相称,想来是归于她幕下了,可她那话中怎么听着有几分引荐的意味。
“福叔,谭公子,请坐!”凤盈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一道坐下。
“恕松之冒昧一句,敢问福叔在王府主管何事?”纵然谭松之有意克制,但声音里还是透露了他的急切。
他本就是奔着六王爷来的洛阳,却不料听闻六王爷于几日前离开,归期未定,府内又无掌事之人,着实叫他失望了好一阵。如今他已行了离去之意,没想到却得凤盈引荐,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下管府内大小事,其中主管嘛,当是人事!”福叔眼中含笑,显然对谭松之也很感兴趣。
对于凤盈的牵线搭桥,二人心中皆感意外,毕竟换做常人,都当是收为己用才是,哪有像她这样遇着想要的才人还往外推的。
但意外归意外,福叔忠于慕容南宇,有人才送上门,他自不会拒绝。
二人这话讲得虽隐晦,但心下都明白了对方意思。一个有意投奔,一个有意收拢,也算是一拍即合。
端起茶盏,以盖揭去上头浮叶,福叔饮罢,叹了声“好茶”。
谭松之瞧着茶水中的浮叶,碧绿盈盈,春意盎然,眼中不由浮现笑意。
“这上好的碧螺春,凤小姐当真舍得!”福叔言罢,带着几分探寻地看向凤盈。他说的是茶,但说的亦是人。
“碧螺春确实极好,奈何凤盈不知其味。”凤盈掀开茶盏,她杯中之茶与二人不同,乃是与碧螺春齐名的大红袍。轻嗅其中茶香,凤盈眉目舒展,轻笑道:“百花百香,百茶百品,只有通其味,方能知其香。”
她把话说得明了,她明白谭松之是个厉害的,知人,但不善用,所以才找来福叔,算是为他寻个伯乐。
“哦呵呵!”福叔捋着胡子大笑,一派轻松模样:“六王爷好茶,好百茶,尤爱碧螺春!”
慕容南宇暗卫虽多,但他府中幕僚也不在少数,且他的暗卫大多通武晓文,可见他对文人的偏好。
“小姐!”一声音突兀响起,小丫鬟快步而入,福身道:“柳御医醒了,此时正在砸东西!”
“……”凤盈挑挑眉,起身朝二人道:“府内有事,凤盈先行辞去,二位慢聊!”
“凤小姐!”福叔自怀中掏出一布包递上前:“这是王爷为凤小姐准备的!”
“多谢福叔!”凤盈也不推拒,接过布包大步离去。
“不知谭公子现住何处?”重新坐回石椅上,福叔明知故问道。
“挚友伤重,松之现居凤府别院内。”谭松之也不避讳,将洛承安一事草草带过,颇为惆怅道:“承安好美,如今面容折损了,倒成了他心头一块大石。”
“磕碰难免,这等小伤王府内有药可医。”一听说凤府内还住着个洛家庄的庄主,福叔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王府内有一处小苑,清净幽然,甚是合适用作静养,谭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带好友搬来王府。”
“这样岂不是给福叔添不少麻烦?”他自是愿意入住王府,只是这洛承安愿不愿意他就不清楚了。
“不麻烦,谭公子若是担心洛庄主不愿,大可与之商榷一番再作决定!”他的犹豫福叔看在眼里,当下也不强求,而是好脾气地笑笑,端起茶盏道:“今日前来本以为是发生了大事,没想到原来是好事,得识谭公子,乃在下之幸!”
“得识福叔,也乃松之之幸!”谭松之亦端起茶盏,眼眸含笑道:“松之以茶代酒,敬福叔一杯!”
“谭公子客气了,客气了!”茶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旋即被福叔的笑声淹没。
第176章 时间男子皆薄情
“啪!”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凤盈蹙眉,抬手推门,却发现门被闩上了。
“柳宗?”她扯着嗓子喊了声,屋内安静下来,但很快,瓷器碎裂,桌椅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盈抬了抬眼皮,后退半步,一脚将门踹开。
“嘭”地一声巨响,房门摇摇晃晃倒下,触目是一片叫人心惊的狼藉。
抬脚跨入屋内,直直走到鬓发散乱的柳宗身边,抓起他身后的一个白胚蓝底的流云白瓷重重往地上砸去。
“啪!”
“凤盈你疯了吗?”处于癫狂中的柳宗被她的行为砸醒,充血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看地上的碎瓷,而后再次看向她:“这可是宝物!”
“还没疯,甚好!”凤盈点点头,踢起脚边的乌木椅坐下,双手环胸,淡淡道:“那就继续吧,发泄出来。”
“凤盈,你……你……”柳宗本就郁结,被她这么一闹反倒有些不知所从。
“啪!”又是一个瓷器摔裂,凤盈抬眼看着门外的侯谷兰,扬声道:“去,把府内的瓷器全数搬来!”
“是,小姐!”侯谷兰应了声,小步离去。
“凤盈,你……”柳宗拂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腔怒火全没了。
“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凤盈就这么端坐着,颇为无奈地看着他:“既然要发泄,那就一次性发泄得畅快些。”
“好!”他要发泄得畅快些,把那些不该留在脑海的东西全部清理掉,尤其是那个清傲的女子,她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自己又何必执念。
“呐!”随手捞了个青瓷给他,柳宗一看上头的纹路,着实下不了手。
他方才砸了一圈,那都是拿着那些底色较差的砸,这种上乘货砸了,自己的便罢,怎能叫盈儿承受着莫大的亏损。
“砸!晓得你爱砸东西,你屋内的瓷器我全给换了!”柳宗一旦心头有大事就会砸瓷器发泄,她原本在屋内摆的都是些好物件,但被二哥给换掉了,还购置了大批便宜的瓷器,为的就是拿来给柳宗宣泄。
“啪!”一听是被换掉的,当下柳宗也没了顾虑,袖子一挽,把屋内能砸的都砸了。
反正这点小钱凤盈还是出得起的,他只需要宣泄,宣泄,再宣泄!
“嘭!”檀木桌子被推倒,摔出了一道细缝,凤盈就这么在一旁看着,根本不管被砸的东西是好是赖。
“小姐,瓷器!”侯谷兰的声音入耳,凤盈这才起身,将已经把屋内砸到无处下脚的柳宗拉出,跨至院中。
院外来了六人六板车,上面满满的瓷器,都堆成小山般高。
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凤盈就这么在一旁陪着他,宣泄着,宣泄着他心里头的事,同时也宣泄着她心里头的事。
“呼呼!”柳宗粗喘着气,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左手托着右腕,温吞道:“不行了,脱臼了!”
砸东西砸到脱臼,凤盈嘴角抽了抽,无情嘲笑道:“方才不是还郁结着吗?怎这么快便没了力气?”
“你当每个人都是你吗?怪力!”柳宗粗喘着气,有些缓不过来。
凤盈半蹲下身子,将他脱臼的手轻轻托着,略施巧劲便正回原位:“本小姐的怪力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这是羡慕吧!”
“是,羡慕得紧!”柳宗点头,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太阳,任阳光将他灼到眼疼。
并着他躺在雪地上,凤盈闭目,轻声道:“还难受?”
“怎么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