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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担心姑娘安危,便命属下一直暗中保护姑娘。”
左护卫这次不高兴了,插话打断他,“分明是将军先命我保护姑娘的。”
我看向他,曲赭汐会保护我?那也是以前了吧,现在他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了,哪里还能再想到我?
石头上的伤员也不甘示弱,硬着一口气说道,“可一直以来公子都是亲自在保护姑娘。”
左护卫一听这话直接伸出手在他脖子处一捏,将人捏昏了,我看得心惊,问他,“你干什么?”
“他情绪激动,我担心他会出事,”左护卫无所谓地解释道。我知道他肯定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担心他有事,刚刚还不愿意救他呢。我怕惹了他他也会对我下黑手,便不再多问,只是简单地聊起来,“你帮过我很多次,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看起来态度柔和起来,语气也不像对待地上那个人般犀利,他简单说道,“左廷。”
一直以为曲赭汐身边有两个护卫,这个是左护卫还有一个右护卫,原来他的名字是根据姓氏来的,幸好以前没有问过他怎么没有见过右护卫,不然那场面得有多尴尬。突然想起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和左庭府有什么关系?”
他笑着回视我,“一个是名字,一个是职衔,若真说有关系,将军厌恶他,他便是我的敌人。”
这么衷心的手下啊,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过呢?我问他,“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从柢山回来后将军就让我暗中保护姑娘,那时姑娘还未见过销公子,与将军的关系还很好。”
“可是我见过他之后和将军的关系也很好啊,”我说道。
“这不一样,如果没有销公子,姑娘和将军之间不会有任何嫌隙。”
确实没有嫌隙,不过我也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销誓就算再不对,曾经也救过我好几次。可也未必是销誓的出现破坏了我俩的关系,或许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俩的关系呢?我说道,“其实这也不能说是销誓的错,也可能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呢?”
“姑娘,”左廷急着要解释,见我看向他又顿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样,想了半天才说道,“姑娘可知将军为何派属下保护姑娘的安全吗?”
难道不是像销誓一样顺口喊了他?既然他这么说,其中应该还有原因,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十三岁那年,大燕和犬戎之间发生过一场大战,那时我是被征兵带到战场上的,亲眼见证了人命如草芥,当时大燕兵力不足已经孤注一掷,所有人都在尽力活下来等着援军的到来,所以在我被几个敌军围住时已经放弃了抵抗,而那时将军却冒死救了我,如果援军再晚来一刻,将军就真的死了,从那一天开始,我便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将军。将军让我保护姑娘,不仅仅是因为我武功最好,还因将军对我最信任。所以当姑娘遇到麻烦时,我若不能直接出手的,将军定能很快赶到。”
难怪我每次遇到麻烦时都能见到曲赭汐的身影,也幸好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他暗中对我使坏。
他继续说道,“不过后来销公子出现后,总是暗中将我逼走,上次姑娘在左庭府遭到行刺也是因为我不在身边。”
难怪他这么讨厌那个人,原来是因为讨厌销誓,我继续问道,“那不还有他吗?”
“他武功太弱,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姑娘,”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眼中竟是不屑。
“难道销誓让他跟着我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监视?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左廷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我。而是那个倒下的人突然开了口,“公子让属下跟着姑娘并不全是为了保护姑娘,有公子亲自保护,我的武功高低自然不算什么?”
“那让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他笑道,“属下叫做卓亭。”
卓亭,左廷,他们的名字怎么这样像,不会卓亭是为了跟着左廷的吧。卓亭见我新奇地看向他们两个人,估计认为我已经猜到了,便说道,“公子希望姑娘发现时能为姑娘带来乐趣。”
额,难道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销誓真的就这般无聊?
左廷并不想让他继续和我多说什么,生怕他会把销誓夸成一朵花种到我心里。左廷抢过话,问我道,“姑娘,有个问题,就算不合适,我也要替将军问一问。在将军和销公子之间,姑娘会选谁?”
选谁?现在这个问题还重要吗,我和他们已经闹离了,现在谁都会厌弃我了吧。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也不好拒绝,可就在我犹豫的片刻,这个回答便再也回答不了。
“小悦,”这时销誓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第七十八章 三月赌约
我惊喜地看着销誓的身影出现在洞口,眼泪几乎流了出来,就算我把话说的那样重,他还会来救我。
“公子,”卓亭起身叩拜。
“关悠,带他去疗伤,”说完后看到左廷,又说道,“左护卫,有些事知道答案也没有意义了,以后你还是留在赭汐身边,他更需要保护。”
左廷并不畏惧他,只是说道,“销公子,你做这些可如何对得起将军?”
销誓只是轻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说着抱起我身影极快的消失了。
他将我放到房间内,紧张地为我把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摇头道,“我没事。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似乎感觉到我真的没有受伤,才说道,“山洞外有阵法,迷惑普通人还勉强,想避开我却有些为难,不过小悦,幸好有那道阵法在,我才能找到你。”
早知道我就布厉害点的了,不过以我当时的体力,也只能摆出那些简单的阵法。只是不知道如果需要费些功夫的话,他还会来找我吗,这倒着实让我吃了点惊,“你不该找我的。”
他突然收了笑,紧紧抱住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忘记了怎么反应。良久之后听到他在我头顶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小悦,我想过了。你说的对,喜欢一个人确实是一瞬间的感觉。不过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吗,而我在遇到你之后的每个瞬间,都在喜欢着你。”
我就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脑中闪过的是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画面,难道他真的对我有一丝的喜欢?甚至是乐趣?
他这才松开我,握着我的手说道,“小悦,现在我和你打赌,一百年内让你为我动心一次,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是你的,如果我赢了,你许我来生。”
一百年?他怎么不说一千年呢?就我现在这样,即便刚出生也难以活到一百岁吧,这要的赌约岂不是连他也受到牵制?万一哪天他看上了别人,后悔之余我想我就活不成了,但是他现在激情满满,我也不能一棒子把人敲死,所以我说道,“一百年太久了,如果赌就赌三个月。”
“三年,三年怎么样?”他继续问道。
三年,我还是嫌太过漫长,只好强硬着口气问他,“你这是不相信自己吗?如果是这样,给你一千年也是无用,还不如三个月,这样我们都不会困顿太久。”
“好,三个月便三个月,我会竭尽所能。不过,小悦,今天你为我动心了吗?”
今天和他闹了一场,虽然他最后救了我,但是谈到心动,似乎没有,我冲他说道,“你也想得太美了吧。”
他眼神中失落了片刻,不过随即就恢复了,他说道,“那今日不算,从明天开始吧。”他看出我想拒绝,直接不给我机会,“饿了吧,我让关悠准备好了饭菜,吃过饭后早些歇息吧。”
晚上他在我旁边坐了很久很久,我若不开口赶他,都要怀疑他会不会彻夜守着我了。
第二天一醒过来就看到房间内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吓得我一哆嗦,脱口说道,“大早上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想吓死我啊。”
他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小悦,你为什么这么怕我穿白衣服呢?”
我暗道,我不是怕你穿白衣服,我是怕看见任何人穿白衣服,我说道,“那你会为我改变吗?”
“那你会对我动心吗?”他这一问让我突然噎住了,他看出我不愿回答也不勉强,从身后取出一件水绿色衣裙,“我先出去,这个你换上。”
见他带门出去后,我拿起衣服,以前他也送我衣服,但我嫌眼神太亮丽,便改了改送给悦悦了,我穿的衣服都是曲赭汐送过来的,现在还穿他给的衣服也确实不合适,不是因为销誓,而是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果断穿上销誓送来的衣服,这时听到他敲门,“小悦,可以进来了吗?”
难道他一直都等在外面?这不是重点,他怎么也会敲门了,平时也没见他有这点礼貌啊。我去为他开了门。他面露惊艳,眼神闪光,这表情怎么都觉得好假。
他扶着我坐到凳子上,拿起木梳为我梳头发,乖乖,这举动真是把我吓得不轻,这还是那个一开口就吩咐人的销誓吗?他还会梳头发?不是,他还会为别人梳头发?
就让他殷勤一下吧,应该会比我随手梳的好。结果确实比我梳的好,我看到自己头上和他一个发式,这是什么意思,瞬间让我看到又多了一个销誓。我摸了摸发髻,很是无语地问道,“你不至于让我什么都和你一样吧?”要真是这样,就只能说明一点,他喜欢的是他自己。
他笑着拿下我的手,说道,“我只会这一种发式,不过你梳起来看着比我好看。”
反正我向来不在意这些,既然他喜欢,就让他高兴一下吧。然后他带着我走了出去,谁知这时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是曲赭汐。这半个月来他难道还会再来。我放开销誓的手,说道,“早上还没有睡醒你就吵我,我再回去休息一会儿。”销誓大概也不愿我见他吧,朝我点了点头,“等会让关悠给你送饭。”
曲赭汐走得很晚,因为销誓很晚才来找我,我都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恍惚间眼睛内出现一个白色身影,瞬间睡意全无。
我猛地坐了起来,为他打扰我休息一事十分恼火,“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他坐到我身边,“想来看看你。”
我一时又不知说什么了,只好别开眼睛不看他,“你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小悦,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吧?”他眼中含着笑意。
我看向他,有他没错,但是不是心动的感觉啊,我问他,“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每次做梦都在喊我的名字,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承认呢?”
我想起来梦中看到的身影,不是我不愿承认,而是他自己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脸啊,这也许说明,我和他之间还差了点什么,只要找到了关键,以后我的梦中便真的都是他了。我说道,“可你在我梦中也一直在逃避我啊,等你哪天让他不再躲着我,我肯定就看上你了。”
这显然是难为人的话,但他还是笑着回复,“我一定会让你看到的。”
结果第二天我醒来时又看到了他。这次把我吓得更狠,因为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销誓了。看着他一身竹青长衫,好似清晨的翠竹,面上是春风吹过留下的微微波动,我甚至觉得还能闻到竹叶青的味道。我对着他“你”了半天,一时惊叹地不知说什么好,没想到他真的会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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