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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在正厅落座半盏茶的功夫，文相带着长子文毓便走进了正厅。
“义父！大哥！”凌霜站了起来。
“霜儿，坐吧！只是你这深夜前来莫非有什么事？”文相官场里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晓得凌霜此番前来定然有大事情。
“义父，大哥，江南被南疆叛军攻破了防线！消息很快会传到京城！”凌霜开门见山。
“什么？”文相和文毓同时吃了一惊，毕竟自己家的儿子文渊在赤州担任地方官，前些儿日子还得到消息说赤州城成了抵御南疆叛军的有力防线，而且赤州大捷的捷报前不久刚刚放在皇上的手中。怎么转眼间？南疆叛军就攻破了江南防线呢？
“义父，朝廷中出了内奸，之前的消息都是假消息！如今赤州城成了一座孤城，五弟和胡将军危在旦夕！义父，别的详细情形我也不甚清楚，霜儿只恳请义父一件事情。”
文相一听赤州城还在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的五儿子还活着，忧的是若是江南防线被攻破，赤州城迟早会被打下来。
“什么事情？”文相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稳住了心神看着凌霜。
“霜儿恳请义父这一次力荐我出征南疆！”
“霜儿！”文相不禁一顿心头掠过一抹不忍，这丫头已经为大燕朝耗费了那么多岁月，这要是再次出征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平叛？
“义父，大哥，相信我一定能将五弟带回来！”
文相缓缓坐在了椅子上，眉头拧了起来：“霜儿，你这消息可靠否？”
“可靠！是赤卫军副将亲自传来的消息！”凌霜凝神道。
“这件事情千万保密，赤卫军的消息传来不是上报给皇上而是去了你的府上，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是重罪！”
“女儿晓得！”
“明日我亲自去胡府探探口风，霜儿，你先回去！这一次出征非同寻常，若是赢了便是不朽功业，若是输了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是你真的要去，”文相看着凌霜那双坚毅的凤眸，心头叹息了一声，这丫头看来是铁了心的。
“义父能助我一臂之力吗？”凌霜知道如今只有文家可以仰仗了。
文相闭了闭眸子道：“你若能去，我自然欢喜得很！毕竟我的儿子也在赤州生死不明！可惜苦了你！”
凌霜松了口气道：“义父可有良策能保证我万无一失的出征？”
文相凝神看着凌霜问道：“赤州还能守多长时间？此行去南疆需要调集大军，若是时间上不够充分，赤州这样的战略要地一旦失守，凌家军将是灭顶之灾！”
“义父，女儿自有法子，只是恳请义父能联络朝中重臣将这一次南疆之战的领兵权交给我便罢！”
文相垂首沉吟道：“京城中可以调集的军队只有你的凤御军和宇文家的羲和军，宇文擎宇怕是要争夺领兵权的！除非你有让皇上心服口服的地方！不过明天我会联络胡家的势力，还有其他与文家交好的老臣一起应对！太子那边想必会支持你，毕竟你的统兵权若是到手，对瑞王那边的打击也会很大。为父会尽量替你争取，还有一应粮草筹备为父也会亲自过问，只不过方家……”
436章避而不见
436章避而不见
文相脸色一顿看了看凌霜道：“不知道方家会站在哪一方？”
凌霜眉头一蹙道：“我一会儿去找方玉！”
“哎！霜儿！兵凶战危切记不要太过急躁！为父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若是能成事，一定要保重自己！”
“多谢义父！”凌霜感激万分冲文相行礼后匆匆离开了文家，转而去了方府，看着之前熟悉的门楼胤在即将破晓的黎明雾色之中，凌霜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她这一次必须要争取方玉对她的支持，尽管方家与宇文家走得近了一些，但是她要试一试。若是方玉肯同意她拥兵南疆，事情将成为定局。
凌霜深吸了一口气，方玉与宇文胤是表哥又如何，她也要赌一把！
她下了马轻轻叩开了方府的大门，守门的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凌霜后顿时惊醒了去，忙行礼道：“小的给凌将军请安！”
“你家公子在不在？我想见见他！”凌霜微微笑道。
小厮顿时懵了去，这位凌将军将自己家主公开休弃之后，此番这般和颜悦色的上门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
“凌将军请前厅喝茶！小的进去通报！”
凌霜随着小厮进了方府待客的前厅，一个丫鬟端着茶盏奉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曾经的二少奶奶忙垂首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冲凌霜躬身行礼道：“小老儿给凌将军请安！”
“李管家不必多礼，你家公子呢？”凌霜如今着急上火不在乎这些俗礼。
“不巧得很！我家公子昨儿晚上便没有回来。”
“没回来？”凌霜心头一顿，昨儿方玉从她府上离开也已经是夜深了，能去哪儿呢？
“李管家，你晓不晓得你家主子去了哪里？”
“回凌将军的话，我家公子素来喜欢出去独行，至于去了哪里，我这做奴才的……还真的不晓得。”
凌霜蹙着眉头站了起来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儿玉佩道：“等你家主子回来，劳烦李管家将这个给他，我有急事儿找他商量，还请他亲自去凌府一趟！”
李管家忙将凌霜手中的羊脂玉玉佩接了过来躬身将凌霜送至了门口处这才转身匆匆进了东苑，方玉一直住在东苑，里面的装饰还是凌霜在时的样子。
此番李管家匆忙走到了东苑的暖阁门外，隔着修竹制成的帘子躬身道：“主子，凌将军走了！让老奴将一个玉佩送给公子，还请公子务必去凌府一趟。”
“进来！”方玉一袭素白长袍，斜靠在窗户前的软榻上，手放在绿倚古琴上却是迟迟不能拨出一个音调。一夜无眠让他的脸色显得有几分青白，揉着眉心看着走进来的李管家。
“什么玉佩？”
“主子，”李管家将手中的玉佩捧到了方玉的面前。
方玉缓缓接了过去，神色微微一怔，随即道：“你退下吧！”
“是！”李管家也不知道少主与二少奶奶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少主的心性难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便说什么忙退了出去。
此番第一缕初阳升起，在镂花窗户边映照出一抹绯色，方玉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凝神看着上面篆刻的一个玉字，唇角不禁溢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凌霜还随身戴着他曾经送给她的玉佩，这丫头如今将这玉佩解下来是要逼迫自己顾念之前的情分吗？
“霜儿，你这是在逼我吗？”方玉轻声呢喃，“逼着我让你去南疆送死？霜儿……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凌霜回到了凌府后换了一身寻常裙衫直奔松鹤堂，叶南与顾啸云这对新人也起来给凌老夫人请安奉茶，刚好被凌霜赶上了。
“长姐！”叶南此番已经绾了妇人的发髻，娇俏中显出几分稳重成熟来，拉着顾啸云的手向凌霜走了过来。
凌霜笑着受了二人的礼命人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这对儿新人，顾啸云倒是显得落落大方，俨然融进了凌家人之中。
“你们两个缺什么，同你长姐要，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凌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对儿璧人心情分外不错。
“霜儿，你这个做姐姐的可要好生照看着些，啸云初来乍到，多领着他在咱们府上转转！冰儿！得空儿你也带着啸云看看凌家的生意！”凌老夫人丝毫不排外，明摆着将顾啸云当做了亲亲儿的孙女婿看待，这显然是在凌家生意上面也不避讳他。
凌霜暗自苦笑，人家堂堂风雨楼楼主哪里看得起凌家的这点儿生意，忙同凌冰应了下来。
凌老夫人昨儿嫁孙女儿也是累了的，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小辈们退下歇着去，只是看着凌霜脸色不好命人吩咐给凌霜炖了血燕补身子。
穆静香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凌霜，心头掠过一抹狐疑，表姐这般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心头虽然疑惑还是压下了心思垂首随同凌霜出了松鹤堂，凌冰却没有多想还以为自家妹子累了，随即告辞去了前院对账。
“香儿！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陪同咱家新姑爷转转！”凌霜将穆静香遣开。
“长姐！院子里有什么好转的，我……就不去了嘿嘿……”叶南笑着看向了凌霜，脚下的步子却是有些虚浮。
顾啸云晓得凌霜有话说，而且他天生的警觉早已经察觉出了凌霜凤眸中的那抹郑重，随即转身一把将叶南打横抱了起来冲凌霜道：“长姐稍等，待我将南儿送回去！”
“喂！顾啸云！你放我下来！”虽然出了松鹤堂，叶南还是觉得当着凌霜和众多丫鬟的面儿被顾啸云抱着脸色已然羞红了去。
顾啸云淡淡一笑道：“你这丫头怎的这么倔强？腿都软成了这个样子，还在为夫面前逞强！”
“还不是你……”叶南猛地闭了唇，越发羞愧难当。
凌霜唇角微翘看着顾啸云抱着叶南远去的背影，心头倒是生出几分羡慕来。南儿这丫头大大咧咧，倒是好命得很。
“顾啸云！我在松林堂等你！”凌霜笑着转身离开。
437章 战马
437章战马
不多时顾啸云到了松林堂，姹紫将他带到了大小姐的书房。他缓缓走了进去，凌霜亲自奉茶请他上座。
顾啸云抿了一口茶冷冷道：“凌霜！昨儿那夫君守则怎么算？”
“妹夫！你这是何必呢？”凌霜嗤的一笑，款款坐在了顾啸云的旁边，“好得我那么一个水灵灵的妹子给了你，你总得对得起她吧？”
“罢了！不与你计较，今儿你找我来什么事？”顾啸云冷着一张脸，全然没有新姑爷的喜气洋洋，他的喜气洋洋都给了叶南，对别人永远都是冰山雪峰寒彻心头。
凌霜顿了顿向前凑了凑身子道：“我说妹夫，咱都一家人了，我也就不和你谦虚了！”
“哼！你何曾谦虚过？”顾啸云冷哼了一声。
“妹夫，据说你的风雨楼刚从高车草原买回来一批日行千里的绝品好马？”
顾啸云顿生警觉忙道：“凌霜！这匹马是江湖中一个帮派预订下的，你要打什么歪主意？你若是想要，半年后我再给你从高车国买回来便是！日行千里的良马不好找，半年之内定给你个答复！”
“半年之后黄花菜都凉了！”凌霜嗤的一笑，看着顾啸云道，“转卖给我如何？”
顾啸云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凌霜，风雨楼这么多年来能将生意做大那是因为讲信用，你让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这不是有急用吗？”凌霜点着手指头为难道。
“罢了！让你几十匹也可！最多只能让这么多了，否则没法子和人家交代！”
“我要三千匹！”凌霜收敛了脸上的戏谑之色，神情中多了几分凝重。
顾啸云猛地站了起来：“凌霜！你……”
凌霜缓缓站起来道：“妹夫，我是救命用的，我知道你这些都是上好的战马！从高车草原上的匪帮手中买过来的，我需要这些马！三千匹一匹也不少！我知道你有这么多，要是你不卖给我也好，到时候我会抢过来的，你可是连一分银子也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