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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可能想娶燕灵儿,不管怎么看她都是个娇纵任性的人,他对她也没任何感觉,可是……如果父皇知道了,他会愿意的,和亲,是最能巩固两国关系的,为了国家,牺牲掉他南瑾钰一个人的婚事又有何不可呢?
以前他总是逃避去面对各种问题,要么就顺从父皇了,要么就让六哥帮他,可是现在……没有六哥了,他只能靠自己,该顺从还是抗争?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顾笙也不打扰,只轻声道,“你自己想想吧,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因为南瑾黎的关系,顾笙对南瑾钰是在意的,何况他今日如此担心她还特意找了过来,她心中感动,暗暗决定今后要把南瑾钰当成亲弟弟来看待,他有事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她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考虑清楚。
与南瑾钰分开之后,顾笙就回了王府,“离姜,想办法把燕灵儿和丽妃要在皇家狩猎场对我动手的事情泄露给谢轩。”
离姜一怔,有些不解道,“这是为何?”
顾笙微微一笑,“谢轩正愁找不到机会动手,这会儿有丽妃和燕灵儿为他铺路,他怎么会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呢?”
她之前刻意对谢轩隐隐的表明了些许敌对的意思,又让人透露了一些她在收集他罪证的蛛丝马迹,谢轩对她已经动了杀意,只是没找到机会动手罢了,如今她就亲手把这机会送到谢轩手上。
“对了,严华可送到南瑾寒手中了?”
提起这个,离姜郁闷道,“送到了,只是主子,你确定这不是一大助力么?祁王今日来行事雷厉风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瞻前顾后,接连几件大事都解决的漂亮。”
顾笙轻笑了一下,“盛极必衰,给他点甜头他才摔的越狠。”严华做事阴狠凌厉,与祁王之前的做事态度截然不同,如今刚刚崭露头角自然风头大盛,可随后一些问题就会浮现出来了。
比如祁王手底下的人都是祁王用以往礼贤下士的态度招来的,而如今突然对他们狠厉起来,他们就会开始对祁王不满,一个人不满没什么,几个人都不满了,那祁王的势力可就要乱了。
到时候顾笙再用谢相添一把火,届时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燕灵儿动作很快,直接就让燕池向皇上表明了想要和亲的请求,也暗示了灵儿看上的是七皇子南瑾钰。
皇上对这个想法也很满意,当即召见了南瑾钰,“钰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南瑾钰一怔,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燕灵儿,顿时就懂了,他抿了抿唇,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朕看着灵儿丫头就不错,不如……”
“……父皇,”忽然南瑾钰打断了皇上的话,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目光满是坚定,“父皇,儿臣不想娶她。”
皇上当即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声音不大却满是威仪,南瑾钰额头上渐渐有冷汗冒出,但是他依然咬着牙重复了一次,“儿臣……不愿。”
“砰!”皇上猛的拍了桌子,“逆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南瑾钰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语气带着一丝哀伤,“父皇,儿臣顺从您的意思顺从了十七年,如今……父皇可否成全我一次?”
燕池面带不善,“呵,七皇子,你的意思是灵儿配你委屈了你?”
丽妃见状急忙见缝插针道,“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老七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罢了,你且容他再想两日。”她自然不是好心,而是心中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皇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要么你娶灵儿,要么朕就送你去楚国做质子,你好好想想吧!”说着他一甩衣袖就向殿外走去。
“砰!”南瑾钰对着皇上猛的磕了一个头,平静道,“父皇,儿臣想好了。”
皇上离开的脚步顿住,回过身来眯着眼,阴测测的声音满含威胁,“钰儿,你可想好了再说。”
第52章 皇家狩猎场
“儿臣……”南瑾钰整个人伏在地上,没人看的清他的表情,只是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儿臣自愿前往楚国。”
“南瑾钰,你!”燕灵儿脸色狰狞,满腔的怒火几乎将她淹没,他竟然宁愿去做质子也不愿意娶她?这简直是**裸的羞辱!
燕池也面色不善,冷笑着道,“看来是我楚国自作多情了,和亲一事就此作罢,灵儿,我们走!”
看着两人离去,皇上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怒极反笑,“好好好,朕的钰儿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来人哪!替朕拟旨!”
丽妃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没有说话,这样的结果正合她意,自然不必再多做什么了。
“什么?”顾笙听到茗烟的汇报,顿时一惊,猛的站了起来,“南瑾钰被定为前往楚国的质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茗烟也满脸着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这消息已经贴出来了,全城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
顾笙抿抿唇,“走,进宫去找南瑾钰。”
看到顾笙的到来,南瑾钰并不意外,他苦笑着道,“看来皇嫂已经听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有事来找我么?”顾笙面上一层怒色。
“父皇让我选,要么娶燕灵儿,要么娶做质子……”南瑾钰整个人死气沉沉,再没了往日天真少年的影子,他咧了咧嘴,“这还是我第一次违逆父皇。”
顾笙捏紧了拳头,“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找她,他也不会碰上燕灵儿,若是换一个时间相遇,或许燕灵儿就不会看上他了也说不定?
南瑾钰摇了摇头,“这与你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牢笼而已,去了楚国起码不必再事事听从父皇了。”
顾笙抿着唇,“你可知一旦两国开战,质子都会是什么下场?”
南瑾钰脸色苍白了一些,但还是勉强笑着,“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承认我当时是冲动了些,但至少到现在,我都没有后悔。”
顾笙看着南瑾钰,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了,只是我希望……以后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你把南瑾黎当做的你哥哥,所以我也把你当做弟弟,你想替他照顾我,我……也一样。”
南瑾钰微微动容,想起与顾笙相识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还真是……跌宕起伏,从一开始的心生好感到后来为宁安而心生芥蒂再到现在……他们现在的关系,倒真的更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了。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找皇嫂商议。”
顾笙露出了一个笑来,“放心,我会与你同去楚国。”
“什么?”南瑾钰大惊,随后连忙道,“皇嫂不可!我此去楚国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怎么能将你也牵扯进来?”
顾笙摇了摇头,“不全是因为你,我本就打算去一趟楚国,如今不过是提前些罢了,况且这样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皇嫂……”南瑾钰眼圈微红,“多谢。”就算顾笙这么说了,她这份情他也领了!同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如此软弱依靠别人的保护了!
顾笙出了皇宫,茗烟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说要去楚国……”
“就算是质子,也是需要有人去护送的,怎么说我也还是个将军,这出力不讨好的活我若是接过去,想来也没人会反对。”
顾良的身世事关重大,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茗烟也不知道,所以她有些忧心,“小姐不必为七皇子做到如此地步的。”她以为顾笙说去楚国有事是安慰南瑾钰的。
顾笙笑道,“我是真的想去一趟楚国,至于原因,日后你会知道的,我会带上离姜和兰汀,京城这边还需你和顾准照看着。”
京城大小事宜一直以来都是由茗烟来做的,离了她不行,所以这次顾笙不准备带她,茗烟有心跟着,可也知道不能任性,便只能应了。
南瑾钰一直以来无心政事,朝中并无势力,因此此次被定为前往楚国的质子,纵然所有人都觉得意外,但也没人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只等着两国定好协议条约,南瑾钰就会同楚国的人一同上路。
又两日,准备许久的皇家狩猎开始了,这是每年例行的盛事,所有皇子和一些朝中重臣带着自己的家眷一同参与。
经过南瑾钰一事,燕灵儿和丽妃的联盟算是彻底破裂了,只是两个人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友好,皇家狩猎也是亲亲热热的同乘一辆马车,这样看来起码她们对付顾笙的联盟还没有破裂。
顾笙看着外面的风景,低声同马车外面骑着马的离姜确认道,“事情都部署好了吧?”
“王妃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顾笙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鱼儿咬钩了。
经过了繁重的仪式之后,狩猎就算正式开始了。
这第一天有一场比试,猎物最多的能得到皇上的赏赐,因此不少人都已经下场准备参赛了。
这时候燕灵儿走了过来笑着道,“都说顾姐姐骁勇善战,正巧我也对骑射略有涉猎,顾姐姐要不要与我比试一下?”她面上笑的甜腻,可是心中却恨的咬牙切齿!想起两日前南瑾钰拒绝她的样子,再看他与顾笙走在一起,她心中嫉妒的发疯,若说之前她只是想教训顾笙一番,如今那可就是恨不得将顾笙碎尸万段了!
再见燕灵儿,南瑾钰心中略有愧疚,毕竟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那日当着许多人的面拒绝了她,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她了。
而顾笙对她的挑衅也是来者不拒,“难得公主有如此兴趣,我可不能扫了公主的兴致——来人,备马。”她虽然不知道燕灵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暗中跟随,丽妃那边也有人盯着,一有动作她可以立刻反应,所以她就等着见招拆招了。
燕灵儿看着已经坐上马背的顾笙,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笑的灿烂,“顾姐姐你可要让着我一些呀!”
她说完又笑着问道,“七皇子不如一起去?”
她如此坦然的态度倒让南瑾钰更加愧疚,他原本不太放心顾笙想要跟着的,可如今,他想着总是出现在燕灵儿面前恐怕会让她一直想起那日的事情,所以他歉意一笑,“我这几日身子不太舒服,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他顿了顿又对顾笙说了一句,“皇嫂多加小心。”
燕灵儿被他这关心顾笙的一句话刺的心中一痛,对顾笙恨意更胜,面上的笑也淡了几分,“顾姐姐走吧,快要开始了。”
顾笙看了南瑾钰一眼,“你自己在这边也小心。”说完就骑着马同燕灵儿一起去了参赛区。
南瑾寒看到顾笙过来,目光沉了沉,这还是自她成亲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女人,宁愿嫁给一个死人也不肯对她假以辞色,若说原来他对她的才能还有一些赏识,如今看她就完全只剩下厌恶了。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看来六弟也不过如此,着实配不上顾小将军呢。”
顾笙目光一沉,真的是他!她紧了紧拳头,声音充满了冷意,“祁王殿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南瑾寒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心中舒畅许多,“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没有证据,不是么?”他这是承认了,将南瑾黎的死认在了自己身上!
顾笙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很好。”
南瑾寒心中不屑,顾笙是些许才能,但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