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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黎从皇宫回来之后,顾笙却明显的发现他脸色不太好,不禁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和父皇商量好下一步动作了么?”
陆黎凝眸看向顾笙,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阿笙,我们可能要等等再行动了。”
顾笙一怔,“怎么?”
陆黎微微垂眸,“父皇的身体……怕是要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顾笙愣愣的看着陆黎,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近来从未听说过皇上身体出了问题,虽然之前说皇上可能撑不过半年了,不过几个月过去,宫里从未传出过什么皇上身体不行了的消息,一时间倒让顾笙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了。
可是看陆黎如今凝重的表情,顾笙就知道,这是真的,随即也就明白,怕是皇上担心他身体不行了的消息传出去会让底下的人有所动作,只怕到时候陆黎分身乏术,也不一定管的过来。
这位皇上,虽然对其他儿子有些淡漠,但不得不说,对于陆黎他是真心疼爱的,而陆黎也同样真心敬爱着这位父亲。
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顾笙最近心情都很好,却没想到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想起那位慈爱的老人,她也只觉得心中酸涩。
陆黎坐在那里,脸上不见哀伤,但莫名的顾笙就是能看出他心中的沉重与难过,可面对生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没办法去安慰陆黎什么,只能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陆黎,那我们就安静的陪他走完最后的日子吧。”
宝藏的地点离云国京城有些远了,一去一回怎么也要数月之久,怕是皇上等不及的,而唯一的藏宝图已经握在手中了,也不急在一时,不如安静的送皇上一程,何况皇上病重的消息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陆黎走了,陆靖一个人还真不见得压的住,毕竟他隐忍了那么多年,真正明面上的势力都是最近才建起来的。
不久之后,云皇病重的消息就瞒不住了,各方人马都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之前被陆黎打压下去的各个皇子,毕竟人还没死,这个时候难免会生出一点心思。
但京城有陆黎坐镇,注定是乱不起来的,在陆黎直接杀了一个企图趁乱夺权的皇子之后,所有的人都彻底老实了下来,毕竟现在至少还有命在,若是再动不该有的心思,那陆黎还真不会再惯着他们。
眼看着陆黎继任皇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然而却在这个时候,陆黎突然退出朝堂,不再管朝中的事务,甚至对之前朝中归顺的大小官员也都避而不见,只带着顾笙搬进了皇宫里头,每日照顾着病重的云皇。
所有人都对陆黎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难道他是想趁机在皇上面前刷好感,好让皇上最终传位给他?可他不去管理自己的势力,甚至如今很多人都因为见不到陆黎而心生不满,转而投靠了发展迅速的陆靖,这样一来,就算陆黎最后登上了皇位,又能如何呢?他根本守不住那皇位。
而与之想反,陆靖却在陆黎沉寂的这段时间里迅速归拢各方势力,短短两个月,朝中重要官员就几乎都已经投靠了陆靖,而对此陆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老三哪……朕怕是坚持不住了,把老四叫过来吧,朕还有一些话要叮嘱。”
陆黎为皇上掖被角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声音似有一些沉闷的应了一声,“好。”然后转身对旁边的小太监说道,“去传四皇子。”
顾笙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可她还是强行忍住了,不能哭,她一哭陆黎只会更难受,她不能缓解陆黎的痛苦就罢了,总不能再拖累他。
这一个多月来,她和陆黎一直陪在云皇的身边,在他们面前,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身患重病对儿子不舍的父亲,可如今……他终是再撑不下去了。
陆靖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黎坐在床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坐,只那么静静的坐着,陆靖却觉得陆黎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同于对待顾笙的那种男女间的温柔,而是那种特有的,对待自己父亲的温柔。
而顾笙则站在另一边,静静看着陆黎,他们没有人说话,却带着莫名的温暖的氛围,是那种一家人谁也插不进去的温暖。
陆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父皇,儿臣来了。”
云皇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陆靖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他脸上带着病容,那种灰败之色看的人心惊,陆黎扶着他帮他坐了起来,云皇看了一眼垂首立在那里的陆靖,神色间有几分复杂,“老四。”
陆靖微微僵了一下才缓缓抬头,看向云皇的目光有敬畏却没有一个儿子看着父亲该有的眼神,“父皇,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对于这个儿子,云皇从未付出过太多感情,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多的关心过,如今人之将死,再见陆靖,心中就生了几分愧疚,“朕知道,你们兄弟心中对朕都有几分怨怼,朕这一生啊,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老三的母亲,可惜她走的太早……朕爱屋及乌,对待老三也都和你们不一样,朕……的确是愧对你们。”
陆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听着皇上的话,心中略有酸涩,这么多年,他一直盼着父皇能如同一个父亲一般对待自己,却又始终没能等到,后来自己已经绝望,而这个老人却在将死之际第一次对自己袒露心声,他说的话是自己早已经知道的,可由他亲口说出来,却又让他有了另一种怅然。
“咳咳咳……老四啊,朕作为父亲也没脸对你多说什么,只是朕如今怕是撑不下去了,这江山,还要交到你的手上。”云皇说了几句就咳了起来,喘息也略微加重了一些,那样子看的人只觉得揪心。
陆靖怔了一下,他虽然早就知道云皇病重了,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听他的意思……撑不了几天了?他细细的看过去,才发现云皇的面色,的确是……将死之人。
他不禁微微捏紧了拳,心中发闷,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或许云皇作为自己的父亲来说是不够格的,但同时他作为儿子也同样不够格啊,因为云皇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冷漠,所以即使知道他病重,他依然心中别扭着并未过多的关心过他……谁又好的过谁呢?
陆黎耐心的帮云皇顺着气,过了好一会儿云皇才缓了过来,于是又撑着继续道,“朕这江山可以给你,但是老四,你必须答应朕几个条件,第一,励精图治,好好打理云国的天下,切忌骄奢淫逸,也莫要被女人迷失了心智。”
陆靖垂眸应道,“父皇放心,陆靖定不负父皇所托,也绝不会再犯糊涂。”
云皇点了点头,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又道,“第二,之后老三会对你说出一个秘密,此事事关重大,除了你之外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点是陆靖没想到的,不过既然是云皇和陆黎共同的秘密,想来的确是事关重大的,于是他也点头道,“好,此事绝不会从陆靖口中泄露出去半个字。”
“第三……老四,朕要你发誓,绝不去主动伤害陆黎。”他说着话,眼中露出摄人的光来,那强势的模样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你要知道你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老三没有与你争抢的心思,之后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所以你必须要答应下来,朕才能放心的把江山交付于你!”
陆靖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来,只有面对陆黎的事,他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保持如此强势的态度,他胸口越发闷的慌,他很想质问他的父皇,难道对自己就连这样一点信任都没有么?可是他又明白,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对于他这个父皇来说,事关陆黎,就没有信任一说,他只有用强硬的态度确保陆黎的安危才会真正的安下心来。
于是他终是跪了下来,“儿臣陆靖在此发誓,此生只要陆黎不做任何有损于我,有损于云国的事,我绝对会主动去伤害他和所有他在意的人。”他与陆黎的这一场争夺,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听到陆靖的话,云皇之前强撑起来的精神瞬间泄了,他又变成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也乏了,于是唤道,“来人……替朕拟旨。”
陆靖拿着圣旨,缓缓走出了皇上的寝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微微顿住了脚步,侧过头看了陆黎一眼,他正小心的扶着云皇躺下,这一刻他忽然那么羡慕陆黎,即使手捧着传位于自己的圣旨,他却那么羡慕陆黎,因为他拥有的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明明得到了皇位,却又输的彻底,心中那酸涩的滋味让他几乎想要走回去,可到底理智还是制止住了自己,已经足够了,得到了皇位,他又还想奢求什么呢?于是他在微微停顿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一步一步走出了皇上的寝宫。
外面的太阳真大啊,明明阳光刺眼的很,可顾笙在陆靖身上看到的却只有寂寥,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陆靖的表情,同时也能大概了解他的心情,确实让人有些心疼呢,然而这一丝的同情却只在顾笙心中一闪而过,有些东西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来。
陆靖走后,皇上又睁开了眼睛,“老三啊……父皇还是不放心。”
陆黎无奈,“父皇,您好好歇着就是,后面的事自有我操心,你不必再多想。”
云皇咧嘴笑了一下,“不行,这事情要是不做,父皇心里总是不踏实的,来人呐……再替朕拟旨。”
最后顾笙心情复杂的将皇上给她的圣旨小心收好,虽然她觉得大概不会有用的到的一天,但是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父爱,她必须好好收着。
这份圣旨上的内容可以轻易颠覆皇权,若四皇子陆靖背信弃义伤害陆黎,那么陆黎……可以取而代之。
顾笙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能明白皇上那份爱子心切的心情,但是幸好他没在陆靖面前这样做,否则陆靖又该如何心痛?如今这东西除了他们几人再没人知晓,大概会永远尘封起来吧。
三天之后,云皇走的很安详,有最疼爱的儿子相伴,又能去见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如何能不安详?
云皇死后,陆靖便拿出了圣旨,皇位传给了陆靖,众人觉得合理却又觉得讶然,毕竟按照云皇之前的表现,怎么看他都明显是更倾向于陆黎的,莫非这圣旨……是用了什么手段?只是人们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陆黎既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他们自然也没话说,于是陆靖这皇位继任的,倒也是顺顺利利的。
之后就是先皇的葬礼了,顾笙浑浑噩噩的跟着参加了各种繁复的仪式,累的不成样子,而陆黎也始终安安静静的,只是看起来有些麻木。
夜里的时候,顾笙口渴起来喝水,却发现陆黎并没有在身边,她打开房门走出去,便看到坐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在发呆的陆黎。
这段时间以来,他看起来都太过平淡了,直到现在,顾笙才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脆弱,他眼神带着怀念,仿佛沉浸在什么情绪里头,顾笙走近了他都没有发现。
顾笙看在眼里,不禁心疼起来,她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夫君。”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
陆黎一怔,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的顾笙,他的眼神霎时间被温柔之色所取代,“怎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