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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色的马也很乖,乖乖的低下头,乖乖的摇着尾巴。忽然,一声痛彻心扉的马嘶声响了起来。马儿开始使劲的踢腾脚下的傻子,想要奔走。只是胡艳儿没有给它机会,又拿着匕首补了好几刀。
军师看傻了,他清楚的记得曾经可汗不小心踢了这枣红色的小马一脚,结果胡艳儿就闹了好几天脾气。不吃饭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后来可汗和灵仪夫人贡献出了胡艳儿最想要的金色大雕才终结此事。
非但军师看傻了,众位士兵们也看傻了。他们都知道自己公主有多么珍惜这匹马,也知道太子葛尔丹曾不告而借骑过一次,结果胡艳儿就三天三夜不曾理会太子,任凭他如何赔礼道歉都没有用。
而如今……西风烈,黄沙漫,马在嘶吼……
风突然停止,黄沙也已渐渐落定,而那匹马也渐渐不再挣扎。马的眼睛里有泪水流出来,不像人那样是一滴滴的,而是一大坨一大坨的流了下来,弄湿了他身旁的黄沙。
胡艳儿走到马头前,用手阖上了马儿的眼睛。曾经还想着你能陪我一辈子,曾经还因为别人无意动用你而大动肝火。而今伤害你最深的却是我,马儿,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要怨你就怨吧,可是我不后悔,一辈子都不会后悔。胡艳儿没有流泪,因为从某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眼泪了。
“公主。”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军师如今才回过神来。不过等他回过神来,一切已经晚了,已经来不及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来不及做,公主最爱的坐骑还是死了。
胡艳儿扬起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高声对着自家兄弟道:“因为我的马年纪最大,所以就用它来当我们的晚餐吧。各位兄弟们,今天一定要吃饱喝饱,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士兵们彼此看了一眼,随即一起上前将马拖曳过来,一点点的制成了美食。胡艳儿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坐在一旁的军师知道,汉唐的皇帝估计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因为这一切自家公主都会从那人身上讨将回来。
日头西斜,马肉也已做好。士兵们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胡艳儿一碗,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胡艳儿知道只要自家不吃,自家兄弟就不会吃,是以痛痛快快的喝下了一大口。
其他士兵见状,也迅速端起碗喝了起来。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吃马肉,第一次的马肉竟然是公主御用的马匹。心中当真有很多感觉,只是所有的词语都不能描绘出。
胡艳儿望了自家兄弟一眼,随即捧着碗去自己的营帐里吃了。因为胡艳儿一直在营帐里吃饭,是以士兵们也没有太在意。回到了营帐中,胡艳儿就扣动喉咙,将刚刚那口汤尽数吐了出来,随即用黄沙掩埋。
碗中剩余的马肉都被她挑出来,挂在隐蔽的地方风干。看来,她当真还是不够心狠,只能装作漠然和不在意,却不能将某些东西尽除。
上官惜若,因为你我胡艳儿才杀了我最喜欢的枣红色马匹,你说你该怎么陪我呢?你该那什么来陪我才好?上官惜若,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因为我想要讨回来的东西你还一样都没有还给我。
黄沙漫漫,东方已晓。东方泽宇练武回来,便发现自家父亲喜滋滋的握着一张白色纸条。父亲虽然没有言语,东方泽宇却也能大致猜出纸条中的内容。
“东方泽宇,猜猜看,这封信是何内容?”护国公将纸张卷起,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喜气。虽然老早就觉得在上官惜若的带领下,汉唐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未来,只是当现实铺展在眼前时,纵使心有所料,还是有一种喜出望外之感。
东方泽宇摸了摸传信的鸽子,随即笑道:“儿子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咱们的皇上打了胜仗。能让父亲您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东狄应该全在咱们皇上掌中了。”
“我儿真是聪明,不过你只是猜到了其一。咱们皇上非但大获全胜,而且六王爷还抓住了想要逃到西戎的漏网之鱼。看来,咱们汉唐的国运也渐渐上来了。”
东方泽宇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道:“那皇上是不是下旨让咱们立即班师回朝?”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杀人如麻
“这个倒没有,怎么,你有别的想法?”通过和自家儿子多次的并肩作战,护国公如今可是极为佩服自家这位大儿子。虽然小儿子名声在外,却远远不及自家大儿子的十分之一。
东方泽宇这才笑道:“毕竟,现今是非常时期,如果皇上让咱们立即拔营回朝,我反而会怀疑这信息的真实性。毕竟攻城之后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皇上没有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总是这么多疑。这可是咱们皇上的亲笔书信,他的字体我还能看错?”护国公十分自豪的道,虽然他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但是他也是一个书法好手,其中尤以草书为最。
营帐内的内容,很快就传到了三军,士兵们皆为之一喜。毕竟他们来到东狄已经三月有余,前两个月还是有敌人可打,经历过一番苦战的。只是后一个月敌人却全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如今才明白,原来那些敌人都被皇上剿灭了。如今东狄已经无人,这岂不表示他们班师回朝的日子,也已行将不远?是以一个个兴奋异常,开始狂聊家里的老婆孩子。
沙漠的天气怪异的很,上一秒还冷的你打哆嗦,下一秒就热的人想穿背心。比如此刻,站岗的士兵当真觉得头上太阳太大,让他有点儿头晕眼花。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虽然头昏眼花,但是对于人和蚂蚁的分别,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你看,前面这一行披麻戴孝的肯定是人,绝对不是蚂蚁,是以他开口问道。
“这位小哥,我们是南夷和东狄两地之间的商贩。原本我们也晓得东狄和汉唐在作战,我们南夷人不应该在此处通行。只是前些日子我老妈得病死了,老人家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落叶归根。所以小哥,你可否行行好,通融一下?”说话的人是胡艳儿,此时的她一副南夷人的打扮,眉眼之间都是憔悴之色。
站岗的小哥看了看这个人,又看了看那略显简陋的棺材,随即道:“打开棺材,我要开棺验尸。”士兵想自己这么做已经算是通融了,要知道平日里可是蚂蚁都不允许过去一个。只是看着这小妞可怜,看见她就想起了自家的老婆,是以才想放她一马。
军师闻言,立马急了,他十分伤心的道:“军爷,按照我们南夷的风俗,这入了棺材的人呢,是不宜再打开的。如果再打开就是漏气儿,来世就不能投胎给一个好人家。”
“你开还是不开,开的话,你就能过去。不开的话,对不起,我就不能放行。”人是一种有同情心的动物,但是每一个人的同情心都是在不伤害她自己的情况下才存在的。
胡艳儿见状,急忙对着自己的手下道:“叔叔伯伯,请你们帮忙开一下棺材吧。我想我老娘也会明白情非得已,苍天也不会怨恨我们的。军爷,因为从东狄国都到这儿也赶了好些日子的路,天气又有点儿热,是以我怕味道会很冲……”
胡艳儿的话没有说完,士兵就捏着鼻子走开了。一边走一边挥舞着衣袖道:“哎呀,这还是落叶归根呐,我看都快成白骨归乡了。好吧,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的正事儿。”
正当胡艳儿他们想要离去的时候,东方泽宇从军营内走了出来。看了胡艳儿他们一眼,随即问向士兵道:“怎么回事儿,不是命令所有人等一概不准通行吗?”
“这位军爷,不是这位小军爷的错,实在是有些逼不得已。我们是南夷人,是来东狄做生意的。谁料到刚来东狄没多久,这里就和汉唐的人打了起来。我们自然没有生意可做,和偏偏这个时候我家母亲也因病亡故了,而母亲唯一的愿望就是落叶归根,所以我们才会一路走了过来。”胡艳儿声情并茂的道,让那个小军爷又听得差点儿落下眼泪来。
东方泽宇看了胡艳儿一眼,随即又瞟了瞟他身后的几位大汉,笑道:“姑娘,你家的人也太奇特了吧。阴盛阳衰没有到这个地步吧,只有你一个女儿,结果有这么多儿子吗,而且是年纪相似的儿子?”
“军爷你真会开玩笑,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我娘的儿子。他们只是下人,是我们从南夷带过来的。只有这个,这个人是我的爹爹。”胡艳儿将军师拉到自己身前,在他的背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军师也不是笨蛋,随即傻乎乎的笑道:“军爷,我家那口子真是不给力,偏偏这个时候添乱。不过人家也跟了我一辈子,那么辛辛苦苦的操持着整个家,该干的事儿我也得做不是。”
东方泽宇用怀疑的眼神扫过那几个下人,甚至用手略微试探了对方一下,随即道:“这些下人,是从哪儿找的?你确定这些下人是你的下人吗?”
“我知道军爷怀疑什么,其实不瞒你说,这些下人曾经都是在南夷做过士兵的。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在兵荒马乱的年代自保而已。毕竟这个时候若没有十几二十个会武功受过训练的人在身边,咱也不好拿着财白出门不是?”胡艳儿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来,是以小心谨慎的应对着。
还真是丝毫差错都没有,不过正是这丝毫差错都没有,才让东方泽宇觉得怀疑。他走到胡艳儿面前,随即低声道:“做生意?不知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可否告知一二?”
“我们做的生意很杂,基本上能赚钱的都会做。曾经贩卖过马匹,东狄人养的马在南夷可是吃香的很。不过我们这次前来是做珠宝生意的,毕竟这利润最大。只是不凑巧,遭遇这场战事,是以珠宝一个都没有卖出。如果小哥不嫌弃的话,还请你收下。”胡艳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大堆珠宝放到了东方泽宇手里。
东方泽宇掂量了手中的珠宝一下,随即用南夷话说道:“这位商人,我是一个将军,所以这珠宝我不能要。我可不想因为这几个珠宝,而让我们的皇帝砍掉我的脑袋。”东方泽宇说的时候偏偏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如此言行不一却让人没有丝毫别扭之感。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再接过来了。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各位也有些辛苦,而我也只是想安全通过,让我家母亲叶落归根而已。”胡艳儿也用南夷话答道,心里却越发的谨慎。这个人不好对付,当真是不好对付。看来自家队伍遭遇败仗,丝毫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东方泽宇本来想发现对方的破绽,只是对方看似还真是一点儿缺点都没有。难道对方真的是南夷人,真的是准备将病故的母亲送回故乡?东方泽宇转身问向守门的小将:“棺材打开看了没,有没有异常?”
“已经看了,没有任何反常,不过死人有些腐败的味道罢了。”士兵急忙答道,这个东方泽宇可不是一个善茬,坚决不能在他面前犯任何错。
东方泽宇还是有些狐疑,正准备上前再开棺看上一看。结果正当此时,从军营里跑出来一个小将,他气喘吁吁的道“泽宇公子,泽宇公子,大事不好了。那个元帅,护国公他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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