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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这么一说,其他各位大臣也都心有戚戚焉,毕竟他们也曾是事情的主角,所以那代入感绝对是杠杠的。这个小皇帝,这个混混皇帝,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给他们带来无尽的荣华,无上的好处。
林将军满意的看着各位朝臣的表情,继续说道:“再说了,即便咱不收拾那个小皇帝,那戎狄绝对也会收了那个小皇帝,到时候咱们也绝对跑不了。反正那个小皇帝迟早要被人收拾掉,不如咱们先动手。”
“说的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看这样吧,大家都说说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若是实在找不着啊,咱们也就只能大义灭亲了。”六王爷满眼放光,迅速接过话头,完全不在意因为他那句‘大义灭亲’而颤抖不已的文武百官。
别的办法?办法人家已经条分缕析的说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百官们觉得这事儿其实挺没意思的,你说他们好不容易将一个提线木偶举高高,现在又要费劲儿的把他拿下来。如此无功的折腾,他们到底图什么?
铁骑将军再度开口,他捋捋根本不够长的胡须道:“我觉得六王爷和林将军说的非常在理,这事儿不久这么简单吗。既然买回来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砍了他了,起码还能吃顿肉不是?”
六王爷想也不能总是自己这边的人唱戏啊,于是把目光投向勉强算上重量派的张居正,笑道:“张大人,你我虽有过节,不过此时应该团结一致啊。再说了,唇齿相依,偶尔碰一下不也表示关系亲嘛?你觉得这事儿怎么办好?可否给个主意?”
“王爷和林将军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拉皇帝下马可是一个大事儿,必须得从长计议。再说了,咱们也得听听张廷玉大人的意见啊,毕竟那人手里握着不少兵马。”张居正难得正经一回,其实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让人想不透的是,他这含含糊糊的废话竟然赢得了不少人的赞美,好多人开始狂点头,仿佛张居正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一般。
别人是狂点头,六王爷可不怎么满意。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儿,明明是人家六王爷劳心劳力筹测出来的会议,结果却说决议要别人定,你说这事儿谁会满意?六王爷眯起了眼睛,转脸望向吏部尚书,笑道:“吏部尚书,你也发表发表高见?”
“我啊,从来不管那么多事儿。谁当皇上,我就对谁尽忠。不过这个小皇帝确实有点儿不上道,很多建议我是为他好,可是那人听也不听。跟着这样的皇上混,没未来,没滋味啊。”吏部尚书想,没油水的日子怎么会有滋味呐啊。所以换一个皇上也行,起码这个六王爷看起来不那么较真。
众人再度心有戚戚焉,新皇帝开朝还没几天,他们就开始收紧裤腰带,天天水煮白菜了。这日子若是长了,谁受得了啊。于是户部尚书也立马起身道:“奶奶的,世界上最流行的定律就是自作自受。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同志们,为了咱们的油水,跟这个混混皇帝拼了。”
“好,既然各位有士气,我自然也要为国家鞠躬尽瘁一把。咱们约好了,明天早朝,开始逼宫。”六王爷看现在还没人出口反对,急忙拍桌子定案。议论?议论有什么用,还是直接宣布快得多。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六王爷也是个人精,岂能看不出诸位大臣在想什么。于是再度开口道:“我看各位回家也是闲着,而且冷冷清清不好玩。既然好不容易想会了,大家都留在我这儿过夜吧,明天早晨咱们一起出发。”
“不好,不好。树大招风,咱们都在这儿,万一走漏了风声,皇上起了疑心,那事儿可就不好办。大家本就住的不远,再说了,早朝大家肯定都会去的,所以我看今天就散会吧。”张居正心中突觉不妙,怎么有一种被人赶上架的感觉。
“张居正大人说得对,而且如果不回去的话,家里的被窝儿会冷的。”冯毅荣急忙开口,心里想可不能在这儿坐实了。能当官的人,一个个绝对是从人缝儿中滑溜出来的。冯毅荣原本打的算盘是皇上和六王爷这两边儿都挨一下,这样总不会无着无牢儿,可是看样子上天不给他机会啊。
六王爷脸一抽,对着冯毅荣就是一阵冷笑。望着这一个个眼巴巴的萝卜,他满心是气。本来想请来几个能填饱肚子的馒头,结果闻风而动的都是滑溜溜的糯米团子。
“各位放心,我既然敢逼宫,就一定有我的底牌。”六王爷觉得是时候该亮剑了,否则这些糯米团子就要滑溜溜的滚蛋了。
张居正闻言,手指忍不住开始舞动起来,笑的一脸让人发麻的道:“不知道六王爷手中有什么底牌,确定能釜底抽薪吗?”
“还没到最后一刻,如此贸然揭开谜底,岂不无趣了?各位大人不是被唬大的,而我又不是唬人的主儿,所以各位何不安安心心的看一场好戏呐。”
众位大人再次明晃晃的交换了一下视线,尔后有张居正带领齐声道:“我等愿意追随六王爷,一切唯六王爷是从。”
六王爷这才乐开了怀,想要说一些谦恭的话语,只是突然有人喊道:“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众人一愣,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呆如木鸡,只是当机状况的没有维持多久,各位大臣迅即又化身为扎毛的鸡,上蹿下跳,见缝儿就往里钻。那情况真是好不热闹,你挤我,我拱你,偏偏又不敢发出声来,只能在无声中进行热锅上蚂蚁的哑剧。
摸了摸高喊‘皇上驾到’的红嘴绿莺歌儿,六王爷再度用鼻子出了几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眼里全是寒意。
正文 第十四章 严阵以待
依旧是那个朝堂,外边儿华表上还有几个喜鹊在叽叽喳喳,不过从外面看里面的空气可是沉重的很,分排站立的诸位大臣早已经开始严阵以待了。
上官惜若在众人不善的眼光中坐上了龙椅,心中不觉自嘲什么时候她成了人人瞻望的香饽饽了。拍了拍两三天不曾接触的龙椅,上官惜若道:“朕这儿有个决定想要告知众位,朕决定……”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六王爷首先出列,心想傻子才让你说话呐。
六王爷的话音刚落,上官惜若就忍不住调侃道:“六王爷今天是不是多喝了一碗鸡血?平日里总是不言不语,都被人误会为口齿不伶俐了。今天看来不一样哈,感觉一下子有活力了许多。也罢,六王爷有什么本儿要奏,还请快快说来。”
“臣等联名上书请皇上退位。还请皇上以臣意为准,不要贪恋王位。”六王爷那双倒三角的眼睛立马变得无比阴鸷,高声说了起来。
上官惜若却随意的吹了吹指甲,旋即露出一个弥勒佛般的笑容,没事人儿般的道:“呦,各位这次可真是送了一个大礼啊。不过……”
六王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不近人情的道:“微臣知道皇上体谅众臣,绝对不会拒绝这份礼物的。”言罢,一步步逼近上官惜若,将那份联名的折子亲手送到她手里。
上官惜若眼角微抬,目光向诸位大臣扫去,不甚在意的道:“哦,联名啊,这里面也有诸位大臣的签名喽?各位,你们这算不算逼宫啊?”
众位大臣动作一致,噗通跪下道:“皇上您身体不好,国事又如此烦心。还请皇上及早传位于六王爷,我等必会竭力辅佐,共同打造一个盛世。”说完众位大臣深深的跪地磕头,身子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只拿一个后脑勺给上官惜若看。
上官惜若面色如常,沉静似水,一动不动的道:“如果,朕说不呢?”
六王爷心里浮现一抹不安,他有一些忐忑,不过思及这个皇上本身只是一个假混混,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心定了,呼吸也就平稳了,他游刃有余的道:“皇上,有时候离开比撕破面子好。再说了,有些事儿如果臣说出来,想必明天的太阳你只能在梦里见了。”
“六王爷,你和朕总算是同类人,你确定要这样对朕吗?”上官惜若扑哧一笑,忍不住斜睨了六王爷几眼,心中暗中称奇。
六王爷忍不住心中一惊,急急的望向上官惜若。但是在那人平静如常的面上,他看不出任何信息。不可能,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而且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已经被他杀死了,所以这个人只不过是再危言耸听罢了。
“还请皇上不要贪恋皇位,否则臣只能兵行下策了。”六王爷慢悠悠的开口,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着上官惜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兵行下策?”上官惜若做出一副如五雷轰顶的模样,傻啦吧唧的眨着眼望着六王爷,目光中尽是不可置信,仿佛完全没有想到六王爷会说出那样的话。
“对,所以还请皇上手下臣为你准备的另一份大礼。”六王爷再度站在上官惜若前面,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拿出一副已经写好的圣旨,堂而皇之的在皇上面前展开,还不忘轻轻的吹了几吹,“皇上,请盖章吧。”
众位大臣此刻可是连气儿都不敢出了,他们觉得他们不过是个摆设,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而一直挺身站立的霍蜀汉和张廷玉都开始扒拉着胡须,心想,有些闹剧只作为看客才最好。
只是上官惜若并没有拿出印鉴来,反而轻轻的推了推龙桌,原本定定站立在上官惜若面前的六王爷立即跌落在地面,额头重重的碰在台阶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啊啦啦,六王爷你这是在玩什么?即便是有事儿需要朕盖章,也不需要行如此大礼吧?”上官惜若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态安然。似乎眼前这渗人的气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众位大臣忍不住掩口后退,心想什么叫做不怕死他们可是见着了。上官惜若这个人真有种,竟然到现在还敢如此嚣张,竟敢还如此无礼,经过还如此张扬和有恃无恐,果然是街头上长大的小混混,一滩扶不起的烂泥巴。
六王爷抚着额头慢慢站起,身影晃了几晃,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上官惜若,冷冷的眸子透露着对方不过是一个死人的讯息。
某种气息太过浓烈,让诸位大臣只觉得周遭一股寒气,让他们脊背僵硬,如坠冰窖,只是额头上的汗却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这个人,这种气势,这属于六王爷吗?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上官惜若,不,小混混,你还要鸠占鹊巢多久?你根本不是上官惜若,你根本不是戾太子的孙儿,你也根本不是皇家中人。”六王爷终于将手中的底牌解开,而文武百官则一愣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官惜若却忽然展颜一笑,顿时让整个朝堂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她看似漫不经心的将那写好的圣旨揉玩,慢慢的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六王爷,你说我不是皇室中人,可有什么证据?”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么?为了皇室的血统,我也只好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了。谁人都知道戾太子的皇孙上官惜若脚踏七星,你敢月兑鞋验证一番吗?”六王爷眼眸微垂,腿脚不知为何开始轻颤。明明此时该紧张的是上官惜若,怎么反而倒是自己开始冒冷汗。
上官惜若瞥了六王爷一眼,如愿的看到他些许紧张的神色,依旧慢悠悠的道:“各位,你们确定要朕月兑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