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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太好,让他得寸进尺了,必须让他受受教训。
果然,王爷整个人像冰雕一般呆立不动,掩饰不住失望之色,“小狗儿这是害羞了,本王绝不让你为难,你且好好上药,记得连续涂三次,可以除疤。”
王爷走后,桌上只余一只小瓷瓶孤零零的立着。
霜柒叹了口气,心中乱乱的,颓然坐回椅子中,打开药瓶,一股子清清凉凉的味道直入肺腑,却更是让人难受。
好半晌,她才脱了衣衫涂药,伤口都很浅,药膏一涂便迅速愈合成一条淡淡红痕。
…
小树林。
斗木还望着主子与霜柒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角木挥着小手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斗木尴尬的笑了笑,“没啥,就是心理不是滋味儿。”
“哦?”角木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斗木抖了抖衣衫上的褶子,“主子急着带他下去涂药,可我也受了伤,咋就不问一嘴,毕竟跟了主子这么多年…”
角木嗤笑,“傻!,你把主子心尖儿上的人上了,他不治你的罪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斗木撇了撇嘴,“难怪主子看上他了,不禁长得好看,功夫也不错。”
“哟,偏得输给人家才承认他功夫不错呀?行了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身上的伤尽快处理好,免得被手底下的人笑话。”
斗木点了点头,“说得对,从今往后我就跟着朱二狗了,主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刚走了两步,斗木突然转过身来,“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不是让你伺候主子,跟我走干什么?”
角木眼泪婆娑的揪了揪小手绢,“嘤嘤嘤,你个没良心的,人家这不是见你伤了想替你涂药嘛!”
斗木浑身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谁让你涂药了,滚远点!”
“嘤嘤嘤,不是你嫉妒朱公子有主子涂药嘛,我勉为其难照顾你还要被骂,真是没良心!哎你等等我呀,主子正缠绵不需要我,我闲着也是闲着…”
‘噗通’一声,不远处的树杈上掉下两名黑衣人。
“危月,我怎么觉得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角木大人和斗木大人是不是…”
“嘘,不要胡乱嚼舌根,没听到,咱俩啥也没听到!”
…
三日后,冰灯展。
霜柒布置好了一切,同王爷坐在后座,城主孟峋则被推出去讲话,大意是今日将如家老爷如龙举被杀一案做个了结。
香主惨白着一张脸坐在二人对面,周身大穴尽数被封,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有一双邪气的丹凤眸怒目而视。
孟鹏飞对今日的事情知道一部分,全权负责安保问题,他唯一不解的是,霜柒将会如何破那不可能破的案子,毕竟如龙举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燃,并未发现纵火之人。
因霜柒‘休假’,衙门人手不够,李铁牛便被提前官复原职,这会儿正与秦峰站在一旁有说有笑。
秦峰假装说笑,心中却一点也乐不起来,前阵子自己几乎以暴露身份的代价亲自联系霜柒,对方却毫无反应,他将此事上报,这么多天过去了,上头也没有回音…
这时,孟峋像百姓阐明了集会意图,对霜柒点了点头。
霜柒起身,缓缓行至高台之上,每走一步,都能强烈的感觉到台上台下N多双注视她的眼睛。
“父老乡亲们,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究竟有何目的,刚刚城主大人皆已言明,我不必再次强调,在我说明如龙举之死前,先要申明另一件案子。”
霜柒掷地有声的细数了如龙举所犯之罪,数名被害女孩儿的家属大声控诉,百姓的愤怒的情绪被尽数激起。
“大家安静一下。”霜柒摆了摆手,众人果然静了下来。
“虽然如龙举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我必须将凶手找出,以还我自身清白。想必大家还记得前几日香主作法,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霍乱全城,今日就让大家看清楚,究竟我是妖孽,还是有人装神弄鬼满口胡言!”
霜柒饶有兴致的瞥了只能干瞪眼的香主一眼,心情颇佳,又转过头与王爷对了个眼色,“带人!”
话音刚落,就见吕翔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壮硕小厮打扮之人上了台。
那人并未受刑,只是下巴被卸,无法开口。
霜柒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窝儿,“跪下!”
“如龙举欺辱幼女一案有两个帮凶,一个是刚刚说过有忏悔之意的管家,他设计机关烧死了如龙举后自杀谢罪;另一个帮凶就是此人。”
“他是如龙举的得力小厮,专门替他诱拐与家人走失的女童,同样罪大恶极,一切案情皆已查清,证据就在城主手中,今日本捕头就借此机会除了这祸害,让他与如龙举一个死法,顺便解释冰上无故自燃之事。”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这个祸害!”
人群再次沸腾,那壮硕小厮惊恐至极,他不想被活活烧死,刚要挪向霜柒脚边,就被吕翔拎走,“现在怕了?做哪些伤天害理之事时怎不见你有悔过之心?”
依照预定指示,吕翔将那人带到‘地震仪’冰灯旁,踹了他屁股一脚,那人便趴到冰灯附近,此时,他面前的‘龙嘴’里吐出一颗玻璃球,摔碎于其脚边。
瞬间,火舌暴起,那小厮顷刻间被火焰吞灭,喉咙发出阵阵怪响,与如龙举被烧当日情形相似。
吕翔踹了人后便急忙后退,生怕被火焰烧伤。
众人见那火人四周空旷并无人纵火,顿时惊讶万分。
霜柒趁此机会将那日与如明玉摊牌时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解释时用了内力,能让离得较远的百姓听得清楚。
解释清楚,也正好赶上那人被烧成了灰。
“诸位,此事不必多言,相信大家已然明了。香主妖言惑众,诬陷本捕头,实在罪大恶极,这等败类不配做崆峒香主,今日本捕便要替天行道!”
经过前段时间与柳儿斗法,霜柒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本就十分神圣,又加上刚刚的事,人群中无人反对,也没人觉得处置了曾经受万人敬仰的香主有何不妥。
香主只能干巴巴的坐着,目眦欲裂,难以相信朱二狗真的敢动手杀他。
霜柒抽出腰间佩刀,刚要动手,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
霜柒一怔,手中佩刀便落入王爷手中,自从那天拒绝他为自己涂药,二人的关系便十分微妙,除了商量今日的行动,吃饭时都不曾多话,没想到动手前夕会被阻止。
只听王爷慵懒的说道:“敢污蔑我的人,你能活到今日真是个奇迹。”
这么说着,手起刀落,只见一道金光晃眼,鲜血喷涌而出,‘咚’的一声,香主的人头滚落在地。
吕翔踩住那头颅,啐了一口,“还以为是三头六臂的神仙,原来也是肉身凡胎,割了头也会死。”
霜柒呆愣愣的盯着香主那半截喷血的身子,虽然上次同样在这里被香主偷袭时杀过不少人,但刚刚真的要割下他的头,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怕的。难道猪头临时夺了刀亲自动手是为她解围?
她抬起头望向身侧男子的侧脸,阳光太刺眼,令她看得并不真切,而有人也不想让她沉沦下去。
“王爷杀得好,此等恶贼实乃崆峒败类,我等绝不姑息。”
霜柒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时间竟以为看花了眼,使劲儿揉了揉才看清,原来此人不过与香主有五六分相像而已。
容貌如此相似,说他们没关系简直没人信。可是,这个时候,他不偏不倚的来作甚?
王爷面色如常,“原来是吉幽,国师派你来的?”
吉幽淡淡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国师听说了这里的情况,特命弟子前来接替香主一职,初次见面,还请王爷多多关照。”
居然是国师派来的!霜柒捏紧了拳头,好不容易处理掉一个,刀还没擦干净,就又冒出来一只,简直比打地鼠还让人烦恼。
杀不尽斩不绝,此人看上去更难对付,这让她的逃跑大业又多了几分未知。
她回过头看向王爷,却见他眉宇间并无惊异,似乎早知此人会来。
而且,这些天,崆峒的势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被称为吉幽的人想进城,没有猪头的放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吉幽…基友?谁给他起了这么有喜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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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山庄温泉(新情节)
霜柒心中疑问并未说出,王爷自然无法回答,他也更懒得与吉幽寒暄,并未阻止他收拾了吉丰的尸首。
吉幽也很识时务的默默做着一切,不曾多嘴更不曾显露出任何不满,一边让自己带来的人马安抚百姓,一边派人接管了崆峒观。
“看什么呢,大戏已经演完,咱们该回了。”王爷试探性的牵起霜柒的小手,很惊喜的是她并未甩开手,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和好如初了?
霜柒脑中想着事儿,并未理会其他,到了马车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新来的吉幽什么来历,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人往往对未知事物感到恐惧,霜柒也不例外,她对新来的吉幽并不了解,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数。
如龙举的死让她脑洞大开,为了顺利逃脱此地并摆脱追捕,只有让‘朱二狗’永远消失,所以她想到了假死。
烧焦的尸体无法勘验,她可以设局放火,找个身形相似的死尸冒充自己倒在废墟偷天换日,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带着大侠,用事先准备好的新身份逃离这里重新生活。
这件事情不能有任何破绽,否则,一旦被猪头或崆峒的人看出破绽就完蛋了。
原想趁着香主死后一段时间,崆峒观群龙无首混乱不堪之时行动,没想到他们行动这么快,老香主刚死,新香主就上任了。
昨日夜里与大侠说起此事,他似有难言之隐,还有许多未处理完的事情,看来这个计划要暂时搁浅了。
王爷静静端详着霜柒变幻莫测的神态,语气软了下来,“有什么可担心的,吉幽的确是我放进城的,现在还不到与国师摊牌的时候,即便拦下了一个吉幽,他也会再派别人来。”
“别看吉幽和吉丰是一对兄弟,但他今日乃是借我的手杀了吉丰,这么大的把柄握在我的手里,他若是聪明就不会乱来。”
霜柒心中微惊,“什么意思?”
但刚问完她就想通了,“我知道了,这二人虽是兄弟,但并不和睦,从吉丰手中握有凤鸣剑来看,国师一定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想过将国师之位传给他。”
“国师定是派吉幽前来相救,但他偏偏等到吉丰人头落地才开口,真是够狠心…他这种人绝对不会放任你握着他这么大的把柄,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你更应该做好准备才是!”
王爷睫毛微动,如展翅欲飞蝴蝶,“小狗儿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霜柒一噎,“真是搞不懂你的脑回路…我这是,我这是关心我自己!他们早把我们看做同伙,你倒了我也要跟着倒霉。”
“嘿嘿,有没有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