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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笑而不语,这样,她就放心了,免得两人洞房花烛夜,黑灯瞎火地白忙活。
“水老板送了一套衣裳给我。看到那套衣裳的时候,水老板还夸我眼光好,那套是彩凤馆里的名品,以为我喜欢,二话不说就塞给我了。其实,我盯着看的时候,其实不是因为我想要,而是觉得很适合娘娘……”
“适合我?”
“娘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算是我答谢娘娘一直对我们兄妹俩照顾有加的谢礼。”
“马上要嫁人的是你,你不想穿着给陆大人看看?”
“我……真的不用。”明云的脸红的就快滴出血来。
秦长安不再逗她,既然是明云的心意,她就留下了。“避火图,你可要认真看看,洞房花烛夜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明云害羞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出去忙了一天,今晚就让白银翡翠她们守夜吧。”
“谢谢娘娘。”明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退了出去。
秦长安起身,去了自己的炼药房,她跟江南苏家合作的药茶生意越做越大,将近二十种药茶,往往卖的供不应求,而她药田的药材直接供给苏家制作药茶,自给自足,药材的质量好,因此药茶的口碑也就得到公认。
让她意外至极的,却是她最近推出的“洛神茶”,是所有药茶里面卖的最好的,想到她是因为龙厉才想到做这道药茶,而如今,他已经第三天不曾来栖凤宫了,两人无疑是在冷战,她就不免心情复杂,平静的心湖有了细微的波动。
她让自己专注地在药材里打转,很快就称量好了一副药,当她停下动作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用剩余的药材,在桌上拼写了“乌金”两个字。
垂眸一笑,她很快抹掉了桌上的这些药材,都过去三天了,她对乌金的死活不闻不问,甚至连二哥的面都不曾见过,可不就是默许龙厉对那个孩子下手了么?
或许,乌金早已不在人世了。一旦龙厉要对乌金下手,二哥觉得心里愧疚,也不好出面跟她说什么,只能隐瞒着她吧。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她应该做的,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猛地站起身来,她走出炼药房,朝着门外守着的白银和徐长芳喊了句。“我们出宫去。”
“娘娘,去哪里啊?”
“去马场,骑马!”
白银跟徐长芳陪着秦长安去骑马,三圈下来,两人追在后面,气喘吁吁,丝毫不敢松懈。
徐长芳骑了一头白色骏马,对白银比了比眼色:“娘娘的骑术可是比我们俩还好啊——”
“没错,娘娘很喜欢骑马。”白银点头,认识秦长安的时候,秦长安的腿还没好透彻,说出去,曾经的跛足女子居然有一身漂亮的骑术。
她跟徐长芳的武艺不差,但骑术却比不上自己的主子,只是最近两人一同发现,主子的武艺精进了不少。至少,主子用金刚锥的那些招数,她们是头一回看到,自成一格,反而即便他们是常年练武之人,接招的时候都难免要想一想才动手,很容易因为一瞬间的迟钝,而失去了最好的拆招机会,反而落于下风。
“娘娘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徐长芳又问,眼神还不敢从前方纵马驰骋的身影上移开太久时间。
“我也不清楚。”白银再度恢复了沉默,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多了些许凝重。
面前的女子身着劲装,背后的红色披风随风舞动,看上去英姿飒爽,她单手握着缰绳,骑得飞快,胯下的那批枣红色骏马,正是养在宫里的,那匹被她起名为“凤凰”的战马。
徐长芳在心中无声叹气,自己的骑术一般般,再加上战马跟普通的良驹有着天差地别,几圈下来,她跟白银追得越来越吃力,而前方的秦长安,则不费吹灰之力,把她们甩的很远。
远远望去,秦长安身下的枣红战马,好似一团暗色火焰,随着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秦长安也要随着那团火焰,离天空越来越近,只有一步之遥。
白银突然毫无理由地屏住呼吸,她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主子更适合在天地之间驰骋,宛若一条潜龙,宛若一只飞鸟,宛若一条游鱼。
她总觉得,其实主子的心里,装着更加浩瀚的天地。
直到黄昏时分,秦长安才突然掉转马头,看到不远处树影摇晃,让她看到隐约的一片黑色衣角,她知道,那是暗卫,无论她何时出宫,都会有人站在不远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同时保证她的安全。
但是,她心里突突地跳着,总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事。
“驾——”她改变方向,往二哥的宅子疾驶去。
“主子,您要去哪里?”徐长芳问道。
“快,跟上!”白银低喝一声,高高举起手里的马鞭。
凤凰在冷清的街巷里奔驰,秦长安抱着它的脖颈,只是给它指了一个方向,它就不需要她挥舞马鞭,直接奔向前方。
说也奇怪,凤凰一直养在宫里的马厩,上等马草喂了一阵子了,但她还是第一次骑它。但凤凰却仿佛跟她认识了好几年,早就认了她为主人。
二哥很多年前说过,战马跟其他马儿不太一样,通常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因此征战沙场的武将往往到战马老死之前,不轻易更换坐骑,也是把战马视为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样的说法,让她对凤凰更添了一分喜欢。
果不其然,二哥的宅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马车,而大门则半开着,她不动声色地坐在马背上,隐没在树下的阴影里。
没多久,从门里走出来几个魁梧的汉子,此刻夜色已经浓重,而他们全都是穿着深色系的衣裳,领头的人……她认识,是孙武。
孙武并非空着手,手里抱着一个东西,也用黑布遮挡,但秦长安早已在夜色里看清楚了,黑布下的轮廓曲线她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小孩子,三四岁的大小。
而最后,她看到了拖着脚步,走在最后的二哥,他看上去,一脸的严肃,却又无可奈何。很显然,能让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武将露出如此表情的,也唯有高高在上的帝王了。
“慢着!都给我停下来!”
所有人全都停下脚步,但毕竟这些护卫,并非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人,因此,在光线不明的门口,无法揣摩对方是敌是友,甚至身后的两人已经打算把剑。
“把剑收起来,是娘娘。”陆青铜的洞察力很敏锐,抑或该说,这里所有人,只有他知道秦长安的这个秘密。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81 睡青楼?
孙武点头,附和一声。“听陆大人的,的确是娘娘。”他无法在黑暗中看清楚马背上女子的容貌,但认得出秦长安的声音。
话音刚落,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那东西沾了地,身上的黑布就这么滑落,的确是乌金,比起三天前,乌金脸上的死气沉沉,已经好了很多。可见,他应该是跨过这回的鬼门关了。
“乌金,到我这里来。”秦长安从马上跃下,弯下腰,朝着那个看上去有些呆愣的男孩子伸出双手。
仿佛刚从梦境里醒来,乌金还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孙武伸了伸手,但最终还是不曾拽住乌金,他的声音厚重干哑,听得出很为难。“娘娘,这是皇上的命令,您……”
“皇上要做什么?”清冷的嗓音从空气里传来,在乌金一步步循着她的声音走过来的时候,笼罩在她头上好几天的乌云,就渐渐散开来了。
那一刻,她豁然开朗。
“乌金为乌勒的余脉,即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略顿了下,孙武继续说。“只要他熬得过属下的三鞭子,我们就不再动他,而且,还会把他护送到西郎境内。”
三鞭子?
这就是龙厉想了三天之后,能想到的伤害性最小的法子?
她淡淡一笑,的确是为难他了,能让他宽恕敌人的儿子,还把对方归还到西郎……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就这么放虎归山,是绝不可能的,因此,除非乌金能在三鞭子下还有口气,否则,一切都不算数。
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能熬过三鞭子么?这一点,她不太确定。但孙武最擅长的就是那一手铁鞭,她虽然没亲自见过,却也听说过它的威力。
别人的三鞭子或许不能置人于死地,但孙武的三鞭子,就一定可以。
把乌金固定在自己身前,她微微一笑。“好,你开始吧,我帮你数着,就三鞭子,多一鞭子,少一鞭子都不成,你都不能回去跟皇上交差。”
乌金缓缓地抬起小脑袋,在黑暗中,他看不清秦长安的容貌,但是,就是觉得这里是安全的。
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被保护的滋味,弱不禁风的她望向用她纤细的手臂保护他,这种奇怪的感觉如同蚂蚁啃噬他一般,可是年纪太小的他,却又不懂这是什么情绪作祟,只能任由本能,想要再靠近这个女人一点点,寻求庇护。
孙武的脸黑了,即便,在黑暗之中,无人看得清他此刻难看的脸色。
秦长安的脸上有着平静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说。“取个火把来,孙武,我帮你按着这个小子,别让他逃了。当然,皇上只是让你挥三鞭子,可没让你打到除了这小子之外的其他人……你如果伤及无辜,这笔帐,我可要跟你好好清算的。”
孙武皱了眉头,火把很快拿过来了,但他手里的鞭子却是犹如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更别提往这个孩子身上招呼。
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善言辞,面对的却是个聪明果断又舌灿莲花的皇后,一下子就抓住了皇上命令里的漏洞。
言下之意,他很清楚,皇后这么抓着乌金那小子,一动不动地让他挥鞭子,可是,他的鞭子可以精准地打到孩子身上,鞭尾却很难不扫到跟孩子站在一起的皇后身上。孩子的死活不太重要,但是,一旦伤到娘娘一根毫毛,他这大内侍卫统领也别当了。
孙武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已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去通知他们的主子了。
“孙武,你磨磨唧唧什么呢?还不动手?”秦长安低喝一声,看上去已经没什么耐心。
乌金忍不住往她方向,缩了缩身子。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她这是激将法呢,真以为,她要把他推出去,让他吃那三鞭子的苦头呢。
殊不知,她是想救他啊。
“娘娘,您明知道这是在为难属下。请您离开这里,免得被误伤。”孙武一板一眼地说。
“孙武,你的鞭法是大内侍卫里数一数二的,都练了好几十年,还容易误伤?”秦长安似笑非笑,那双清亮的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她的平静自如,就算男人看了也自愧不如。
孙武闻言,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本来见了这位娘娘心里就有些发怵,无论在北漠还是金雁王朝,这个能让自家主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人,当真不一般。
能征服自家主子的女人,他不单敬重,还很……惧怕。
没错,就是惧怕。
但凡沾染上这位娘娘的事,他家主子就容易发脾气,当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