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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就做好两手准备。我在皇城,白银那边一有消息就通知你。”秦峰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婆妈,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千万要心。”
她点头,回以他一抹清绝笑容。
“郡主,玛瑙送来口信,酒窖老鼠果然又回去了。”珍珠送走了秦峰,在她耳畔低语一句。
“对方肯定是看不过我坏了五十坛药酒,非但没赔本,还发明了药浴这个新玩意,歇雨楼的生意反而还多了两成收益。”秦长安笑着摇头:“下次,他们会耍什么坏?我挺好奇。”
“郡主,玛瑙问下一步怎么做?”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一些跳梁丑,我还不放在眼里。”她喝了口热茶,眼若寒星。“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至于他们……。秋后的蚂蚱,跳不了几下了。”
“郡主……。”颤抖的声音,源自门外。
秦长安跟珍珠使了个眼色,不再话,翡翠端来一碗红豆汤,眼神满是讨好。“天冷的时候,郡主不是最爱红豆汤吗?”
自从被降为三等丫鬟后,翡翠就终日在厨房帮忙,连看到主的时候也少了很多。她心有余悸,生怕永远都无法得宠,只能主动出现在秦长安面前。
“放着吧。”她笑容淡淡,有种不出来的疏远。
“郡主要去黑风山吗?可有人一路服侍您?”
就在她开口的时候,在不远处打盹的白虎一跃,来到翡翠面前,毛茸茸的前掌压住她的绣鞋。
“你走了,谁来照顾虎头?”秦长安恶意地朝她眨眼。
翡翠脚下一软,哪怕在药田照顾白虎一日三餐,可是这头老虎就是喜欢欺负她,她手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和咬痕……
白虎好似也听懂了人话,扬起头颅,虎嘴里的利齿闪烁着凌厉的晶光。
“这回我谁也不带,去通知明遥,让他跟我一起走。”秦长安懒得逗弄她,言归正传。
“明公一大早就出去,这会儿还没回来。”珍珠。
她朝着膝盖拍了下,白虎随即跳入她的怀里,秦长安微笑着揉揉白虎的耳朵:“虎头,我们去看看那颗怪蛋。”
一打开屋,孩儿床上却只剩下铁灰色的蛋壳,她一怔,马上喊道。“关门关窗!”
白虎耸动着鼻,爬上爬下嗅闻着什么,突然定在木柜面前,转头看了看秦长安。
“跟我躲猫猫?”她笑,趴在地上,朝着木柜下的缝隙望过去。
一双黑豆般大的眼睛,跟她四目相对,幼隼背上灰毛,腹部白色,胖乎乎的像个球。
这模样……有点呆蠢啊。
她很难相信眼前的灵隼可以不远万里为主衔来药草,它看起来连飞翔都很难。
好似感应到主人内心的不满和看轻,幼隼一摇一摆地走出来,看到秦长安身畔的那头白虎,却毫无反应,而是发出“咕咕”的声响。
“你该不会是一只鸽吧?”
幼隼黑豆的眼珠,瞪着她,一脸不高兴,未丰羽翼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等待秦长安的反应。
“饿了?”她打开一盒的各色药材,灵隼以药草为食物,从训练,尝百草,才能培养它对药材敏锐的嗅觉。
白虎突然扑过去,幼隼被扑倒,肚皮朝天,怎么都无法翻身,谁知它却完全不惧虎威,扑闪着翅膀飞起来,朝着白虎就是一阵不怕死的啄咬。
直到亲眼看到,秦长安才确定灵隼性凶猛,面对白虎这种百兽之王丝毫不怵,这才像是她的爱宠!
她理智地拦住白虎,避免两败俱伤,手心手背都是肉。
灵隼埋下头,在一堆药材里咬着煌璃草,其他看也不看。
她眼底有笑。“看不出来,家伙还挺挑食啊。”
光挑最贵的药草吃,看着呆萌,实际上精得很。
“虎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它,可不能把它吃了——”她拍拍白虎的额头,沉声嘱咐。
白虎蹭了蹭她的手掌,表情乖巧,金黄色的虎目,看上去不再杀气腾腾。
她垂眸一笑:“给你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幼隼还在吃药草,津津有味,头也不抬,见状,她嗤笑一声。“就叫你饭桶吧。”
不管灵隼鼓着圆圆的腮帮,用黑豆大的眼瞪着她,表达自己对这个名字的不满,一挥衣袖,她潇洒离开。
她是主,她最大!
一回到院,就跟明遥不期而遇,她随口一提。“明天我们要去黑风山。”
倒不是她多想带他同行,而是……此去至少数月,她离不开明遥,或者该,情蛊离不开他。
“我们”两字,再度取悦了明遥,他下颚一点,黑眸中少了往日的清高。
她走入屋,桌上一堆女人用的东西,一转头,明遥正在对她笑。
“出门一趟,花了这么多不该花的钱?”她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喜怒。
对她的冷淡态度见怪不怪,他径自打开一个锦盒,里头一对珍珠耳环,洁白无瑕,圆润秀气。
不等她开口,他已经为她戴上那对耳环,眸光炯炯,眼底的情意汹涌热烈。
这也太明显了吧?
“阿遥,如今翅膀硬了,跟我玩先斩后奏这一招?”
话音未落,某人的唇已然落在她的耳廓上,慢慢顺延,直到她戴着耳环的耳垂上。
她一把抓紧他的手臂,狠狠掐了一把,他非但没喊痛,反而得寸进尺地圈住她,双手搁在她的腹上。
“没人见过我的脸不害怕的。”转眼间,他已经再度戴好面具,嗓音莫名低沉,藏着万千情绪。
“我对美丑本来就不太看重。”她摸了摸那对珍珠耳环,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情,她活了十七年也未曾有过。
明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想看出她的犹豫和失望,但看到的只有坚定和明亮。那张连他都嫌恶的不行的脸,对她却毫无影响,果然不是个普通女!
“这次护送我们去的是大内侍卫,虽然天气恶劣,一路上肯定安全无虞。”她神色自如,貌似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我回去收拾行李。”他转身就走。
站在他背后的秦长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着急赶路,所有人都骑马,连走了五天的路程,才赶到黑风山附近。
“郡主,我们稍做休息,吃个午饭再走。”领头的大内侍卫谢琦掉转马头,朝着秦长安。
她下了马,一进山区明显就觉得天寒地冻,哪怕身上穿着袄,还披着滚着狐狸毛的斗篷。
一路以来,众人吃的很随便,在山区里生火喝个热汤就算奢侈。
明遥解开身后的大麾,盖在她身上,坐在她身畔的枯木上,旁边的侍卫已经架起铁架,煮起菜汤。
男人的大麾把她整个人都裹住,还带着男人的气味和温度,她转过脸。“给了我,你自己呢?”
“我不怕冷。”他环顾一圈,远处的黑风山白雪皑皑,几日前的暴雪还未融化,寒意浓重。
她没拒绝,就算她是不认输的性,但也不得不承认男女的体魄差距很大。拉拢厚实的大麾,瞥了一眼躲得远远的几个御医,这次她被皇帝册封为宫廷首席御医,这些三四十岁的御医来当她的助手,有的人女儿都快跟她一般大了,又怎么会甘心被她差遣?
年纪大,资历深,不服气是人之常情。
但北漠太医院的弊病就在其中,御医医术保守,但倚老卖老的不少。
“成天都吃这些跟石头一样的冷馒头,还有咬都咬不动的肉干——”有个御医开始抱怨。
“是啊,早知就不来了。”有人附和。“走了两天,这鬼地方连饭馆都看不到。”
侍卫将热汤端到御医面前,他们刚接过,就被人踢翻,热汤烫到他们手上身上,痛的他们当场跳起来。
明遥眼神透着森然,无声冷笑。“嫌东嫌西就别喝了!”
“你怎么敢对我们这么话?”
暴跳如雷的声音,传到秦长安的耳畔,她拿着冷硬的馒头,就着热汤,默不作声地吃着。
明遥不屑地冷哼。“郡主千金之躯,尚且没有半分埋怨,你们还算男人吗?”
秦长安撩起一抹笑,明遥果然高招,竟是个毒舌男。
御医们一个个脸色涨红犹如猪肝,无言以对,瞬间鸦雀无声。
她啃完了这个冷馒头,才转身看向他们:“你们之中有任何人想回去,我绝不会阻拦。”
他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没人敢有动作。
“一旦决定留下来,就别再让我听到一句抱怨,否则——”她笑的很淡,不达眼底。“我不介意亲自把你们变成哑巴。”
年纪最大的沈常兴气不过众人被一个十七岁的丫头片压得话不敢,一拍大腿,双眼喷火。
“算起来,我们都是你的前辈,你居然威胁我们?”
一颗药丸准确地丢入他的大嘴,秦长安以干净的丝帕擦拭双手,眸光清澄。
沈常兴指着她的鼻,想大骂一顿,却惊讶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直到此刻,脸上才有了惶恐。
“现在,不是威胁了吧?”秦长安缓缓扫视一圈,嗓音不高,却很有气势。“你们身上养尊处优的毛病,一定要改。”
众人垂下了脸,这才明白这位郡主言出必行,不敢再看她犀利的眼神。
她走到一脸气愤难平的沈常兴面前:“沈御医,你年纪最长,我理应敬重你。不过,光长年纪却不长脑的人,我最看不起。”
这一番话,的沈常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气的吹胡瞪眼。
“若当我是郡主,你们大不敬的态度,该处以鞭刑。若当我是首席御医,你们口无遮拦,以下犯上,理应掌嘴。”她挑了挑眉,清丽面孔上满是决绝。“选一个吧。”
闻言,众人的脸色从原本的羞愧转为惊惶失色。
“谢琦,动手。”
她转身,身后的掌掴声此起彼伏,这是自然,跟血肉模糊的鞭刑相比,傻都会选后者。
明遥倚在枯树旁,双臂环胸,眼底流露几分饶有兴味。
记得她年少时候,太她是白莲花,实则不然,她就是一朵玫瑰,瑰丽明艳又带刺的玫瑰。
她也真够聪明坚强,不管面对何等的质疑和难关,短短时间就能重振精神,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只是……凭什么他要惦记两年,她却能云淡风轻,走就走,甚至不惜用跳江这么决绝的方式?
“阿遥。”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拍了拍自己身畔的位置。
他眼神一凛,冷光掠过被打完二十个巴掌的御医,一个个活似猪头,如果是他,这些人早该丢去喂狗。
“谁让你为我出头的?”她轻笑,“你不怕被他们当成是我的走狗?”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他懒得解释,更显孤僻。
秦长安嘴角轻抿着,若有所思,其实明遥这个人,身上是有破绽的,但他对她的百般维护,却不像作假。
“郡主的毕生心愿就是成为一代女医?”他心不在焉地开口。
“我只救我想救的人。”她模仿他的语气,粲然一笑。
他静默不语,他面前的秦长安,明明笑着,却犹如雪山之巅般遥远而冰冷。
黄昏,在山脚下安营扎寨,一批侍卫被安排值夜,看守十辆马车满载的药材。这两天尤其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