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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是皇帝,她是皇后,高高在上,眼前还有什么事,可以把他们拆散吗?!
龙厉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嗅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味,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在她怀孕的这几个月,原本若有若无十分清淡的药香味,却变得浓郁许多。
他当然珍惜秦长安,将她视若珍宝,搁在心尖,否则,知道她下落不明的时候,他也不至于疯了般地赶去西朗,那路上他感觉不到饥饿和困倦,简直是不要命。
只是,他依旧不清楚的是,上苍当真极为厚待他,还是一如曾祖父赫连寻的命运,在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之后,坐在那个离天最近的位子上,却被毫无预兆地收走那个女人!
这般想着,一股血气翻涌,龙厉猛地揽住她的腰,低头狠狠一吻。
猛烈地力道让她的心颤动了下,两手抵住他的胸膛,却犹如螳臂当车,根本阻挡不了他强悍的索吻,他迫切地吻着她的唇,那双眼亮的惊人,愤怒和欲火交织,当真是上好男色。
彼此望入对方的眼底,心照不宣,这个吻,只是拉开漫漫长夜的序幕而已。
虽然肚子大了,但比起刚怀上的那段时日,反而可以维持正常的房事,这一点,秦长安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因此她从不拒绝求欢的他,夫妻之间的欢爱,本就是水到渠成,随性而至。
这一晚,龙厉在她身上总算满足,从背后抱着她,就这么享受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美妙。
“过去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人把我吃的死死的,秦长安,你办到了。”他心情莫名愉悦,再也不必顾虑所谓的不可预知的将来,他喜欢这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怀孕的女人很热情,而他的需求同样旺盛,这种势均力敌的较量,能够激发男人体内的兽性。
弯起嘴角,她是真的累了,转过身跟他交颈而眠,宛若一对鸳鸯,她抚摸着他有些湿润后背,无言却又安然。
……
西朗王宫。
龙厉对西朗宣战的消息,今日已经在西朗朝堂上传的沸沸扬扬,乌勒阴着脸,深邃的眼窝让他看起来表情森然,当下就部署迎战的武将。
“主爷,确认过艳阳关的消息,的确有人看到乌金王子被塞入马车,跟他们一道上路。”有人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朝着乌勒弯腰行礼,一手压在心口,这是西朗的礼节。
“还没有到京城找到王子的下落?”乌勒浓眉紧锁,黑着脸问。
“所有兄弟还在找……”也就是暂时没有任何线索。
乌勒知道此事的难度,西朗人长相跟中原人不一样,他们要寻人,只能偷偷摸摸地找,否则,以两国如今剑拔弩张的局势,说不定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人报官抓起来。
再者,哪怕只是见过一面,他已经清楚龙厉此人的性格,有仇必报,龙厉一回到京城,必然会把乌金藏起来,密不透风,想看看他急的团团转,自乱阵脚,一旦分心,这场战役胜负已分。
他或许对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没有太强烈的感情,但只有乌金一个儿子,乌金即便不太像普通的孩子,但终究是他跟王后的血脉。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亦是如此。
他为了让西朗尽快强大,屡次冒犯金雁王朝的边境,掠夺别国的财富,无视外人对他强盗行径的不认同。金雁王朝上任君主是龙奕,龙厉的亲兄长,那人显然不如龙厉做事强硬,此次交手,乌勒却很清楚,龙厉来势汹汹,势必是要让西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会收手。
“主爷,这次可要派遣阴兵?不知要用哪位将军?还是主爷您要亲自出征?”
乌勒绷着脸,面无表情,从七年前,他就开始接手重新将阴兵培养出来,阴兵出神入化,是西朗人念念不忘的灿烂历史。可惜,阴兵的将领来自徐家子女,而一百多年前败在金雁王朝的诺敏将军手里的,同样是徐家的某一代子嗣徐凌。
没有人知道阴兵为什么因为输了一次,就那么一次而已,就在西朗一蹶不振这么多年,真正的原因,只有西朗王族才清楚。
输给一个女人,的确不太好看,但阴兵的衰败,则源于阴兵将军的消沉。
乌勒挥挥手,并没有给出一个决定,而是径自转身走入寝宫。
徐家虽然被责罚,但毕竟对西朗建功立业多年,没有因为一次战败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徐家的家道中落,始于一次家族的丑闻。
徐凌作为阴兵将军,多年在外,很少回到徐家,战败之后,官职被降了两级,战事结束,无事可做,每天晚上都在外喝酒,甚至常常醉倒在外面的酒楼。
有一天,徐凌不曾喝醉酒,早早地回了家,却发现自己的父亲跟自己的妻子在床上搂搂抱抱,衣服都脱光了,撞见了这一幕的徐凌,不由分说,拔起腰际的剑,先砍了自己的妻子,又杀了自己的父亲。
当下人听到里面的尖叫声,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徐凌浑身浴血,定定地坐在屋子的空地上,而床上的两人已经是血肉模糊。
当徐凌弑父杀妻的消息传遍整个西朗朝廷,众人心中不胜唏嘘。
这自古以来,高门大户的哪家没有几个肮脏事,公媳通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徐凌年纪轻轻就是阴兵将军,自然为徐家带来无上荣耀,可惜,三十来岁的他动辄一两年才回家,家里的妻子二十多岁,夫妻俩一年也见不到几面,成亲多年却比陌生人也亲近不来多少。再加上徐凌的父亲是文人出身,年纪一把却还是保养得宜,风度翩翩,比身为武将寡言少语不懂风情的徐凌更懂女人心,跟儿媳妇一来二往,眉来眼去,竟有了三年多的奸情。
纵然众人再同情徐凌,但他毕竟一下子杀了两个人,背负了两条人命,更别提其中一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可是大大的不孝。
当年的国君,毕竟把徐凌的功劳看在眼里,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在外征战沙场,回家想得不过是有个知冷知热的妻子体贴关心自己,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耐不住寂寞,更别提那个奸夫还是自己的父亲。
最终国君不曾将其判处死刑,而是让徐凌蹲了十年大牢,威风凛凛的徐家因此也黯然失色,好似蒙尘明珠。
十年之后,徐凌出狱,当年意气风发的阴兵将军已经四十多岁,他没有像所有人期待的振作起来,咸鱼翻身,甚至不曾回到徐家,而是在乡野之地,做起了屠夫的营生。后来娶了一个农妇,生了两个女子,虽然后来这两个孩子还是回到了徐家,但徐凌跟农妇却彻底成了外人。
这个故事,从一个丑闻开了头,最终里面的主角却被人称为是疯了,毕竟,一代阴兵将军沦为屠夫杀猪,还娶了个最卑贱的农妇,一辈子没再回到徐家,可不就是悲剧收场吗?
直到乌勒得到了一件东西,他才清楚,徐凌没有疯,只是魔障了。
他缓缓摊开书桌上的画像,画卷非常陈旧,但除了纸张泛黄之外,保存的完好无损,里面的女子,英姿飒爽,一袭红袍软甲,骑一匹枣红色战马,气势凌冽。而她的手里,紧紧握着的兵器,则是金光闪闪的金刚锥。
泛白的画卷空白处,龙飞凤舞地草书写着两个字:诺敏,正是画中女人的名字。
男人的心思,自然不难窥探。
多可笑啊,堂堂率领阴兵的将军徐凌,输在一个女人手下,竟然不是自惭形秽,自我了断,从战场上下来之后,却是犯了相思病。他借酒浇愁,夜不归宿的理由也并非战败,而是发现自己对别国的女将军,本该是自己的敌人动了心!没出事之前,他甚至还找了画师把对方的画像留了下来!
在牢中度过了漫长的十年后,他被徐家人接回去,什么都没拿,只是拿了这一卷画像,净身出户,当了屠夫。
等他的儿子最终认祖归宗,回了徐家,总算徐凌的子孙都很争气,而徐凌手中的这一幅画,却让徐家子孙后代一代代传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传家宝呢!
这些故事太过久远,徐凌也早已化为一堆白骨,徐家依旧出了几个武将,只是不再出过阴兵将军,唯独这一副画卷,完好无损地流传到一百多年后的今日。
乌勒的眼波一闪,那双蓝灰色的眼瞳异常深邃,他看向画卷旁搁着的一柄金刚锥,画中的女人可以依靠徐凌的回忆画出个神韵。但只因为在战场上交战数月,而把诺敏手里的兵器画的精确,却是强人所难。因此,画卷中的金刚锥,跟眼前的金刚锥,有着不小的差别。
金刚锥的表层似乎重新镀金过,金箔让这一柄兵器哪怕经历过百年的岁月,不曾光芒暗淡,金光熠熠,而且,上头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主爷,大巫女到了。”门外传来通报声。
“进来。”
一个个头异常娇小,看上去像是个少女,缓缓从外头走来,身姿并不挺拔,背脊略显佝偻。
她一袭黑色外袍,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脑后,浑身除了黑白两色之外,再无其他色彩。
“你就是大巫女祝湘?”乌勒抬了抬眼皮。
“拜见陛下。”女人点了点头,双膝微弯,就算是行礼了。
在西朗,巫女的地位很高,就算面对王族,也不必下跪,当然,一旦王族要求巫女做事,她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必当呕心沥血,死而后已。
当祝湘走近,乌勒才看清她脸上,佩戴着一张彩绘的鬼面具,上头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形象,再加上祝湘这一身黑衣白裙的装束,在黑夜行走,真不知道要吓哭多少孩童。就连乌勒看了,也总觉得祝湘身上一股阴森冷意,让人想要敬而远之。
“我要大巫女下山,是想让你看看这上头的符文是什么意思。”乌勒直截了当地说,就算大巫女面具后的脸当真跟鬼一样可怖,他也并不好奇。
王族跟巫女之间,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王族保证巫女享受不被人打扰的清净生活,不跟巫女族人收税,他们的族人过着耕田织布的日子,自给自足,而巫女则为王族祈福做法。
这样相安无事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几百年,他一点也不想打破。再者,一般的小巫女到了一定年纪是可以嫁人的,大巫女则是终生不嫁,因此,哪怕祝湘貌若天仙,他也毫不心动。
祝湘双手接过这一柄金刚锥,鬼面具上的两个孔洞后的那双眼睛,在看到符文之后,眼底迸射出诡异的光芒。
“大巫女,这些符文出自何处?据说是高僧为了镇压这把兵器上的死魂而写的符文,可以洗涤上面的杀气和死气,对吗?”
他从秦长安身边抢来金刚锥,这些时日,得到了有关这把兵器的一些消息,据说金刚锥在诺敏将军死前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在秦长安手里看到的那一刹那,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错了,陛下。”大巫女祝湘的声音轻飘飘的,从鬼面具之后传来,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更像是一缕幽魂在说话。“这些不过是有心之人的谎言罢了。”
乌勒皱了皱眉,眼神不善,金刚锥不过是一把兵器,但围绕着它却渐渐浮现了越来越多的故事,让他不得不防,他好不容易将阴兵重现天下,可不能再被打败,一旦再被打败,他担心阴兵彻底会成为西朗的过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