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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只会更怀疑他。
最毒妇人心。
他不信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蠢话,又无法否认对秦长安与日俱增的强烈占有欲,甚至原本打算不多久就结束这一场可笑的伪装,却不知不觉延续了一百多天。
所以,决定了在他还未得到她的身心之前,他不打算拿下脸上的面具,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
夜灯初上。
秦长安从轿里走出来,快步走入醉仙楼,昨日她用一点伎俩困住了明遥,正因为这两日有贵客来访。
推开楼上雅间的门,白银等主进入,很快关上门,守在门外。
里面坐着的男人依旧不修边幅,留着络腮胡,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朝着她拱了拱手,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
“赵哥。”她粲然一笑,望了眼桌上已经动过的菜肴:“这几道菜够吗?”
“够了够了,别浪费。”这人正是“金牌猎犬”赵航,也是因为他,秦长安才确定大哥还活着,一路设计到了北漠。
“最近很忙?”她亲自给他倒酒,眉眼淡淡。
“还是老样,我到四季书店的时候,才看到你给我的信,正巧有个寻人的案,也在北漠,这就赶来了。”
“我们上回见面的时候,是一年前了吧?”
“这一年里,可发生了不少事。”赵航将杯中酒豪爽地一饮而尽,随意擦了擦胡上的酒液,“还是你这独门药酒好,滋补又好喝。”可惜在金雁王朝就喝不到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有益无害的东西,药酒也是酒,喝多了都伤身。”她勾了勾唇角的笑,话锋一转,“北漠消息闭塞,而传闻多半不太真实,我没怎么打听过。”
“郡主。”赵航放下筷,那双炯亮的眼看透世间沧桑,满满都是历练。“半年前,金雁王朝的皇帝驾崩了。”
“皇帝沉迷丹药,有这个结果,也不太意外。”她若有所思,她是医者,明白真正的养身之道。
“郡主猜猜看,如今谁坐上了皇位?”
秦长安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难道不是太?”
“是宁王。”
“宁王……”她幽幽呢喃,在她离开的时候,隐约察觉京城风声鹤唳,似乎马上要风云变色。但太是长,长幼有序,风头怎么就到宁王龙奕那边了?
“太在春猎后,就被皇帝禁足,那时起,太的势力大减,在最后的皇位之争输得一塌糊涂。”
“是我离开那年的春猎吗?”她眸光大盛。
“据那次春猎,太选了十九位精锐杀手,就为了埋伏铲除靖王,但明明靖王单身迎战,最后却来了大批救兵……在清算猎物的时候,太以为靖王迟迟不回,必定遭遇伏击,谁知姗姗来迟的靖王却带回来一大箱的猎物。靖王要太亲自打开,一较高下,谁知里面装着十九颗人头,就是太派去的杀手,无一生还。”
她冷冷地听着。
割下十九颗人头送给太,还炫耀是他狩猎的战利品,这种残暴血腥的作风,不是龙厉又能是谁?
“皇帝知道此事后,为之大怒,不顾百官反对,勒令太半年不得离开东宫。也就是这半年功夫,宁王和靖王两兄弟联手,铲除异己,手握大半兵权,削弱皇后娘家势力……”
“太试图刺杀靖王,也不是头一回了,被禁足也不见得就彻底翻不了身啊。”她还是有些想不通。
“我听到一个法,据靖王调查出来,那个炼丹师是太找来的,丹药里有慢性毒药。”
秦长安面色一凛,是了,如果加上这个罪名,太跟皇位失之交臂才更加合理。
“宁王登基后,勤政爱民,太被贬去了偏远的封地,剥夺一切实权,永不回京。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赵航又喝了一大口酒,胡吃海塞起来。
直到送走了赵航,她还是独自坐在桌旁,脑里思绪汹涌澎湃。
十九颗人头。
光是听,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还有,那个炼丹师真是太的人吗?丹药里真的有久而久之会致命的慢性毒药?
白嫩手指揉了揉眉心,她不禁又浮想联翩,靖王生母德妃怀孕期间中的慢性毒药,当然不会跟太有关,如果不是太,那就是林皇后?
所以,龙厉的一身病体,也是拜林皇后所赐?太永不能回京,林皇后被赐白绫,除掉宿敌的龙厉此刻应该身心通畅吧?
她身一颤,恍惚地笑了。
如今听到龙厉的名字,竟然远的好似上辈的人事……金雁王朝还藏了多少秘密,她都不再想要知晓,反正都与她无关。
彻底无关了。
……
情蛊这事,有时候是挺烦的。
冷战了好几天,两人脸色都不好,却偏偏今晚就是那个重要的日,只能待在一起大眼瞪眼。
明遥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我给你梳头。”
秦长安看也不看他一眼,依旧翻看医书,男人在她身后将她的发髻解开,一下一下轻轻梳着她的发丝。
哀兵战略?懒得理他。她几乎要翻白眼。
“今天我跟夜清歌去看了个院,还挺清净的。”她此话一出,果然男人梳头的动作停下。
“郡主打算金屋藏娇?”他的嗓音冷下。
“我帮他赎身了,他离开倌倌后,总不能露宿街头吧。”是健忘还是觉得如此反复无常很好玩?这个话题不是前阵刚谈过?
“郡主的烂桃花还真多,需要有个人在旁边驱散这些妖魔鬼怪,免得他们以为郡主来者不拒。”
闻言,她转身看他,心里一怔,不明所以。这人话虽然不太多,但从不在言语上吃亏。
“夜清歌有一项特殊才能,你知道吗?”她的眼微微有笑。
“我不关心。”他语气依旧冷淡,还带着排外情绪。
“吹箫。”她漫不经心地回。
明遥突然死死地瞪着她,下巴收紧,手里的梳被捏的咔擦作响。
“胡思乱想什么?就是纯粹的吹箫!”她的双眉几乎倒竖,气的不轻,指着他鼻骂道。“你从倌倌里出来三个多月了,脑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气氛,一瞬间冻结成冰。无形的尴尬,比起一开始更要人命。
他突然轻轻笑了,到最后怎么也忍不住,双肩暗暗耸动,喉咙溢出一连串笑声。
“在倌倌里我就是太正经了,到你这儿却被嫌不正经——”
秦长安不客气地给他脸色看。
明遥总算将她的青丝梳理顺滑,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坐着,无言地打量她。她不施粉黛,肌肤白皙,一袭立领青衣,胸口花团锦绣,令人移不开视线。
对于明遥毫不遮掩的热烈眼神,她又瞪他一眼,只是心照不宣,时辰快到了。
“你这个账房先生做的很好,去账房领银了吗?”她突然不知该什么。
“领了。”他点头,摸出两锭银,放上她的手心。
“给我做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
她烦闷的心情,却因为这一句话,终于烟消云散。她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你的就是我的,不过,我的还是我的。”
明遥下颚一点,算是默认,她在少女时期就是个财迷,如今也不过是从财迷长成大财迷了。
她摆摆手,将银放回桌上。“得了,这二十两,是你一个月的薪酬。就算外人你是吃软饭的白脸,你也不必全部拿出来孝敬我。”
他一挑浓眉,只见她美丽的脸上抹上一层红润,在灯火下更添三分诱人。
“外人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郡主怎么看我?”他垂下眼,浓密睫毛让他此刻的眼神不太分明,语气似乎柔软许多。
他不知自己这么喜欢两人这个时间的独处,甚至是期待的,即使他跟她直接藏着不能对彼此坦诚的太多秘密。
“阿遥,我一直都明白人是会变的,朋友也是,亲人也是,就连口口声声喜欢你的人也是……但我最痛恨这种改变,这让我觉得一切都不能相信。”她的眼底宛若被清水洗净,脸上却没有笑容。
明遥突然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手里,跟她四目相对,眼神无声交集。
“你也会改变吧。”
他怔住。
“阿遥,你必须知道一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她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低语,字字清冷。
“我不会。”他的嗓音瞬间紧绷,一如他僵硬的发疼的身躯,坚硬如铁。
她只是笑,带些心不在焉,他的手掌开始不老实,探入她的衣襟内,蓝紫色百褶裙被推到腰际——
秦长安趴在他的肩头轻喘,食髓知味的男人,实在是狂猛可怕。她从未料到,明遥的各种压箱底的招数这么多,两人就这么坐在红木椅上,面对面紧紧拥抱着共度一夜春宵。甚至,两人的衣裳还未褪尽……蛊虫一搅和,哪还有几分理智?
充斥在四肢百骸的酥麻感还未散去,她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情欲,她恨恨地捏了他臂膀一把,咬牙切齿地。“你的胃口实在太大。”
他的心有些激荡,却又噙着一丝邪气,贴近她的耳朵,低哑地。“谁叫郡主太美味?”
她不由地眯起美眸,眼前的男人戴着面具,一双形状美好的黑眸幽深似海,此刻慵懒迷人,只因刚在她身上发泄过一回。
这张脸,她看了岂止几百次?
但是她心头一股隐隐的熟悉感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又觉得不对劲,她确信自己跟明遥是两国人,相隔岂止千里,又怎么会似曾相识?
明遥的手反复在她的背上游走,隐约有些燥火,像是要不够她。语气带些询问。“在这个时候,还分心?”
秦长安从不安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身体再度被他撩拨的绵软无力,她服自己,是她太杯弓蛇影了。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再一次被卷入他带来的狂潮里。
明遥抱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把她轻轻放上大床,而他则躺在外侧,将她柔软的身体环抱着。
这个动作实在自然,甚至不用思考,他突然想到什么,整个身体再度僵硬如石块。
皇族的男,就算跟女人同寝,也是女人睡在外侧,方便在半夜照料男人……这个习俗早已延续几百年。
因为她,他到底做了多少不像自己的事?!
他的情绪,竟然影响到了旁边的秦长安,她睁开眼,脸上有着激情还未彻底褪去的妩媚。
“我要睡了,你别来烦我。”
明遥喉咙一紧,竟然因为她嗓音中的浓浓疲惫而挂不住脸,今晚他是一时情意勃发,要了她好几次。
可他本不该愧疚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能被他宠爱更是无上荣耀,有什么好心翼翼,畏首畏尾,不能彻底尽兴的?
但还是诡异地放软了姿态,压低声音。“睡吧。”
秦长安心生古怪,发现他看似冷傲别扭,但对她有着不的耐心,冷然的黑眸中宛若盛满了温柔月光,让人想要融入其中。这种感觉有些恍惚,却又分明没了之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憋闷感。
也许他还有一些未曾解开的疑点,但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她这般想着,终究不敌体力用尽的倦意,沉沉睡去。
秦长安醒来的时候,明遥已经不在屋内,唯独桌上的两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