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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气笑了,这男人怎么这般又傲又娇?难道说,这辈子她能很追吗?谁让他过去心肠太黑,做了坏事,她岂能轻易原谅他?说到底,还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瞄了他一眼,直接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屋内走,龙厉却只觉得秦长安那一记嗔怪的眼神挠的他心肝素养难耐,差点就连一贯倨傲冷漠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脚步还是跟了上去,实在不争气,但是当见到秦长安从衣柜底层捧着一双黑靴出来,放在桌上,灵动美目轻扫他一眼。
“拿去吧。”
他并未伸手,倒是细细打量了两遍,黑靴的样式极为普通常见,跟他脚下常穿的出自宫廷有名制鞋师傅的工艺自然不能比,不过料子用的是市面可见的黑布,黑靴顶端还绣了一圈银色云纹,不太张扬,细看之下却又显得有些别致。最重要的是鞋底,纳了足足两层,只为了让穿鞋走路的人哪怕走的时间再长,脚丫子也不会疼痛。
龙厉的俊美脸庞上面无表情,偏偏耳根染上红霞,瞒不住她的眼睛。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收到喜爱之人的所赠之物,眉眼之间难掩欢愉,却又故作矜持傲慢。
他那神态实在耐人寻味,秦长安却懒得理会他的矛盾神情,把他按坐在圆凳上,俯身脱下他脚上的黑靴,亲自为他穿上新鞋。
“头一回给人做鞋,你喜欢最好,若不喜欢,往后我就不做了。”她淡淡一笑,在龙厉听来,却有种女儿娇态,让他的心情愈发激荡。
“只许给本王做,别等着手艺精湛了,就想着给你的兄长做,那是他们媳妇的分内之事。”他轻哼一声,双足踏在地上,踩了几下,触感平实。果不其然,虽然样式一般,针脚一般,但鞋底厚实,穿的舒适,属于看着不起眼,却很耐穿的那种。
见大小合适,他亦不曾挑剔,她心略安,静静舒出一口气。“下辈子若我还能记得三郎的话,我就带累一点,换我来追求你。不过,到时候你可别给我摆谱……”
她想着下辈子的事,本就虚无缥缈,可是发现龙厉却竖着耳朵,佯装漫不经心,实在一个字都不曾漏掉。
他似乎很喜欢把这辈子的感情延续到更远更不可捉摸的时代上去。
若是还有下辈子,他们的身份早已更改,又或许,连性别都能颠倒,若她成为男子,而他成为女子,又是如此高高在上又骄又傲的,恐怕很难追吧。
龙厉虽然嘴上不说多么喜欢秦长安做的这双靴子,不过,自从秦长安给他换上之后,直到上床前,他一直不曾换回来。
晚上的欢爱,自然是因为某人心情大好,持续了两个时辰才作罢,已经有些寒凉的秋夜,秦长安却被折腾地出了一身的香汗。
隐隐有种感觉,龙家兄弟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拖延不了几日了。到时候,事情太多,兵荒马乱,兴许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兴致了。
望向身旁的男人,他长睫低垂,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优美的脸部轮廓无可挑剔,花瓣色的薄唇唇形优美,却又有着惊人的力道,让她想起今夜他热烈又近乎狂暴地吻着她,还不忘跟她一道到达欲望的顶峰。
男欢女爱本是寻常,她本以为对另一具躯体习惯之后就会减少许多激情,但事实上,他们都从其中得到了许多愉悦,成婚近两年了,他不腻,她也是。
她并无太多困意,轻轻抚摸着怀里男人的颈背,怜惜地在他面颊旁亲吻着。
他睡着了也不老实,蹭了蹭她,将她抱得更紧,这般的举止却像是个孩子。
她微笑,不管他真睡还是装睡,索性由着他,鼻尖轻蹭着他,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味道。
这男人,是她的。
多年前没爱上也就算了,既然如今成了夫妻,有了孩子,便是要跟她白头到老的那人。
她的人,岂容别人觊觎?
此时此刻,她总算能够明白,为何皇帝想把她这个药人牢牢地抓在手里,光是这样的想法,就足够让龙厉漠视这一段手足之情,做下了跟皇帝为敌的决定,而且,丝毫不后悔。
……。
栖凤宫。
秦长安被新后召见,这一次,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竹帘。
很清楚银辉见她的目的,秦长安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迭在膝盖上,眉眼之间一派平和。
“靖王妃,今日本宫找你,是想让你为本宫治病。”
“太医院的太医这么多,难道还没有一人可以帮银皇后看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普通的毛病就算了,可惜本宫怀疑,有人给本宫下了毒……本宫不找你,又能找谁?”
“你中毒了?”她笑吟吟地问,越是不慌不忙,越是让银辉看得心中窝火。
银辉朝着身边的阿罗使了个眼色,阿罗卷起面前的那一道竹帘,银辉的轮廓才渐渐变得清晰,毫无遮掩。
她的整张脸,遍布着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红痕,仿佛是长满了红色胎记般可怕,她的唇色却发紫,换下了一身金红色宫装,只着浅金色的衣裙,搁在矮桌上的双手上一有一截明显的黑气,十指指甲通红似血。
“靖王妃,趁本宫还有耐心跟你周旋的时候,给个台阶你便下吧。本宫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过,只要你马上拿出解药,此事就这么作罢。”
秦长安一笑置之,那双清亮眼眸闪烁着不以为然的神采,银辉如此目中无人,她却要挫挫银辉的锐气。
“若我不拿解药,银皇后又能奈我何?”
银辉看似多情的凤眸先是一眯,随即窜起两簇火点,冷冷一笑。“靖王妃为了蒋思荷这位前皇后,打算跟本宫对抗到底了?”
听出银辉的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秦长安不难推测银辉的心中所想,无非是认定她已经被下了子蛊,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最好是你乖乖听话,否则,你要付出的代价会很大……”银辉笑得有些阴沉诡谲,配上那张像是涂上红色油彩的脸,实在非常精彩。
若是旁人,兴许当真被恐吓成功,但秦长安已经清楚在这一场对弈之中,银辉能拿出什么棋子,下一步会怎么走,反而气定神闲地欣赏起今日的好戏来。
“看来银皇后跟我果然不是一路人。我向来只救我想救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其他人的死活,向来不在我的眼里。”她顿了顿,看着银辉愈发难看的表情,她红唇微勾,明媚的脸上生出璀璨的笑容。“除非,你先把皇上的蛊解了,我可以考虑把解药拿出来。”
“你!这是在要挟本宫吗?”
“这么明显,银皇后看不出来吗?看来你年纪轻轻,不但耳力不行,眼神也不太好啊。”
“混账!”
秦长安并未发怒,眼睛淡淡地瞄向银辉,很轻很淡的目光,没有轻视没有耻笑,就像是银辉是一只蝼蚁,完全不值得入她的眼。
银辉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中一般,牢牢地抓住椅子扶手,感觉背脊窜起一阵酥麻,直窜到脑子里,思绪涌起,她努力要抓住。
“你给本宫下的什么毒!”
“告诉你亦无妨,这种毒,叫做鬼见愁,是我自创的毒药,就算银皇后花费千金,也不见得能够找到解药。银皇后已经感受到毒发的痛苦了吧?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再过五天,皮肤溃烂,口鼻生疮,身躯犹如被架在火堆上反复烧烤,每日疼上这么几次,恐怕到时候银皇后更不能见人了。不知道届时的封后大典,文武百官见到这样的你,又是何等的心情?”她嘴角的笑容弧度愈发深沉。
“好,很好,你全都招了,谋害皇后,可是死罪!”银辉怒急攻心,拍案而起,那张脸上的红痕愈发明显,甚至开始肿胀。
“银皇后有证据证明吗?”秦长安不如银辉般大嗓门,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任何讽刺,就像是在平铺直叙一件事实,而唇畔的浅笑始终都轻扬着。
“你刚才的话就是证据,更何况,本宫和阿罗全都听到了,我们就是人证!”
“区区一个宫女,她是你的人,自然对你唯命是从,再者,在皇宫里让一个宫女消失,并不太难。”她言有所指,瞥了那个叫做阿罗的宫女,轻描淡写,却又让阿罗不由地身子一抖。“这种人证,并不靠谱。”
其实,银辉或许彪悍,但毕竟视野太过肤浅,除了有一手养蛊使蛊的本事之外,对于秦长安而言,称不上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
“所以,银皇后,你还是考虑一下为皇上解蛊吧。否则,你还要吃很多的苦头。”话说完了,秦长安站了起来,打算转身就走。
“靖王妃果然是个胆识过人的女人,当真跟随靖王久了,所以也染上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吗?你不怕毒,还能不怕蛊吗?”银辉咬牙切齿地问,面容几度扭曲,蛊这种东西,就算在西南苗地,也是蒙着一层神秘又可怕的面纱,更别提这些外乡人,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很好,她留了一手,只要秦长安尝过那种滋味,还能摆出如此高傲的姿态吗?!
“比起蛊,更可怕的是人心。银辉,皇后的位子不属于你。”秦长安回眸,冷冷睇着她,掷地有声。
“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银辉冷笑反问。
秦长安眯了眯美目,却没说话。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爬上银辉的身体,直冲她的天灵盖,她停住不语,只觉得秦长安突然沉默的反应,透着古怪。
半响之后,她才幽幽地开口。“该不会如本宫所说,你对付本宫,并不是为了蒋思荷报仇,而是……你自己想坐上金雁王朝的后位?!”
秦长安本打算留银辉一条命,只要她给皇帝解了蛊,她不会再插手此事,皇帝要她生或死,跟她无关。
可惜,她好像……改主意了。
“原来靖王夫妇打的是这种大逆不道的主意吗?怪不得你不怕被扣上谋害皇后的罪名,你们密谋造反,一个想当皇帝,一个想当皇后,这就是你们的如意算盘!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她停住不语,不过话中的威胁很明显。
秦长安突然笑了,这个银辉还比自己略小两岁,可是她当真不知世间险恶,她以为自己是单纯怯弱能随意被人要挟的那种弱质女流么?!
她有些好奇,扮演恶人的角色,又是何等感受?
她止住笑,容颜依旧从容温婉,但眼神早已变得犀利。“银皇后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开始臆想连篇了吗?既然你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们两个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不喜欢在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秦长安,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银辉的指甲早已陷入掌心,几次见面下来,她发觉自己很厌恶跟秦长安对峙,每次秦长安的态度都是如此平静,平静地让自己想要撕碎她,让秦长安尝尝她心头的怒和恨。
面对秦长安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银辉早已积压了一肚子的怒火,却又无处发作。她在皇宫不过短短两三个月,还未来得及培养自己的人。
上回死了一个自己的亲信,她犹如断了一只手臂,她当然不会再让阿罗出面阻拦,可惜她也决不能再看着秦长安安然无事地走出栖凤宫!
银辉盘腿坐在椅上,眼神定在秦长安的背影上,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