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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坐入马车,脸色平静,唯独夜清歌的那句话,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口,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千丝万缕地缠绕着她的心。
“郡主去哪里?”明遥的低沉嗓音已经在车外响起。
“今日秦将军休沐,郡主要去将军府。”珍珠回答。
他没再什么,马车徐徐开动,她在车厢里撑着额头,莹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夜清歌有心计,的话不见得有几句是真的,不过想要攀附权贵,离开卖身的场所而已。
而她,就是夜清歌看中试图高攀的那棵树。
可惜她对男人的美色一向不太看重,换做别的贵族女,就不见得能跟她这般心无杂念,毕竟她不得不承认,论妖娆阴柔的美感,夜清歌是其中翘楚。
起来,还得感谢那一段从就与魔头一道生活的过去,让她不会被男色轻易迷惑,昏头转向。
到了将军府,与大哥嫂一道用了午饭后,她才把两幅山水画送到长公主萧圆圆手里。
“长安,你太有心了,这两幅名家画作,实在是太妙了!”萧圆圆望着桌上摊开的画轴,眼底难掩激动。
“公主喜欢就好。”
“临县的分店开张了吗?”
“十日前就开张了,一切都很顺利。”
“长安,我们是一家人。我崇拜你大哥,除此之外,还很欣赏你。因为公主的身份不能常常在外走动,但也想跟你一样生财有道。将军府的开销是极大的,我的嫁妆再多也是死的,我有心管好内务,就势必要有一些属于将军府的产业。”
秦长安嘴角有笑,很是赞许:“公主如此贤惠,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我大哥真是娶对了媳妇。”
萧圆圆握住她的手,神色温柔。“那一笔五千两银,不必急着还我。”
“临县的两家分店,都算我跟公主一起开的,利润五五开。”
萧圆圆婉拒:“太多了。都是你在忙里忙外,我不过是出了点钱,岂能占你便宜?拿点红利就成了。”
“就听公主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开张的贺礼,再过几天就能送过去了。”萧圆圆故作神秘,完了正事,见到秦长安手腕上的凤凰金环,联想起什么,低声叹气。“我最近才知道你的后院人是明家的大少爷明遥,当年明启忠官拜尚书,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但他的儿却一身正气,被连坐为奴为娼,令人唏嘘。”
极力稳住那一瞬间兴起惊涛骇浪的心绪,她看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公主也知道明家的事?”
“皇城就这么大,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明家被查的那天,还闹出人命呢。”
秦长安面色一凛:“什么人命?”
“明启忠有一妻一妾,知道明启忠被判秋后问斩后,妾一时想不开就连夜跳井了……。可惜妾的女儿才十岁,目睹生母跳井,受了刺激,就这么疯了。”
她眉心紧蹙,心中寒凉:“那不就是明遥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萧圆圆狐疑地睇着她:“他没提?当初明遥被送入倌倌人人皆知,那个傻妹被送去什么地方,好像就没消息了。”
一路上秦长安都想不通此事,明遥理应知道她是他最大的靠山,如果他了,她不会见死不救。是因为不想麻烦她,还是……。根本不想让她知道?!
事实上,他从不主动起跟明家相关的任何事。
陷入沉思中,脚步却不自觉走到后院。
他身穿黑衫,静静地站在一株树下,衣袂被风吹得轻轻飘扬,那双浓黑的眼正深深凝视着她。
“那个夜清歌,不是好东西。”他冷声,依旧不屑至极。
她哼笑,“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争风吃醋的。”
闻言,他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很深的自我厌恶,那双清冷漠然的眼瞳,掀出浅浅阴森。是啊,他何等尊贵身份,何必跟一个下贱男妓争宠?!
明遥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搁在她的腰带上,暗中把玩她挂着的香囊,好似忠犬缠人撒娇。“我看上的,向来喜欢独占,不愿跟人分享。”
语气霸道,举止却缠绵。
他的这番举动,倒是不太寻常。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他有些炽热的眸。“夜清歌身上用了鸳鸯香,不过用量不多,我让珍珠准备了药水,你泡上半个时辰,就能无事。”
鸳鸯香?所以此刻他想要亲近她,触碰她,也是因为那种鬼东西的关系?他顿时压抑不住周身森然气势,怒火中烧。
“你要跟我一起泡?”
“区区把戏影响不了我。”看出他不可告人的企图,因为鸳鸯香的关系再泡个鸳鸯浴?他倒是想得美。
明遥睇着那双依旧清明毫无杂念的美眸,心痒难耐,将她抱的更紧。
见她没被夜清歌所迷惑,他心中大喜,胸口激荡沸腾。也唯有她这么冰雪聪明心思机敏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我在你屋里等你,等你泡好了,我有话问你。”她推了他一把,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等到鸳鸯香深入血液,不定他立马化为饿狼把她扑倒,吃干抹净。
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她了。
明遥这才松开怀抱,走向净房,转眼间那双精眸深不可测,绽放出嗜血冷芒。夜清歌想用这么龌龊的花招勾引秦长安,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半个时辰后,明遥一身清新药香味,坐到她的身畔。
她淡然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阿遥,你来到郡主府快三个月了,我从未听你起过你的亲人。”
“没什么好的。”他语气冷淡,突然变脸。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郡主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我想听你亲口。”
他沉默着,双眼幽暗无光,似乎并不想回忆过去。
等了许久,她终于搁下手里的茶杯,直截了当地逼问。“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叫明云,她如今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郡主就这么喜欢管别人的家务事吗?”他的眼底生出一抹讽笑,语气凉薄。
“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吧?”她顿时起了疑心,无法理解明遥在此事上的诸多抗拒和残忍无情。
就算明云是庶女,兄妹之间难道水火不容,连对方的死活都不管不问?
他偏过脸。
“好了,我不逼你。”她起身离开,凭她的人脉,要在皇城找一个人,并不是很难。
三日后,白银把真相查明了。
明云本在一家官窑里做烧火丫头,心智不全,常常闯祸,谁都不喜欢她,在三个半月前,人突然找不到了。
因为是个傻妞,众人一开始不以为然,管事的上报官府,她是走失了。毕竟这种脑坏掉的丫头,很难记得回来的路。
但半个月后,官窑里的荷塘突然发臭,官府来了人,挖出一具泡肿腐烂的女尸,正是失踪的明云。
一个傻妞在半夜里跌入荷塘淹死了,众人筹了一副棺木把她葬了,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秦长安陷入座椅内,心中震动,觉得惋惜,如果明云还活着,不定她可以治好明云的疯病……
谈及明云,明遥的态度很是冷淡,原来是因为明云已经是个死人了。
明遥跟副将张寅过完几招,一套拳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本来极其厌恶习武,如今却发现练武是个最能发泄火气的渠道。
“爷,郡主暗中派人寻找明云的下落,如您所料,应该没有任何破绽。”
下颚一点,他面色阴凉。“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虽然提前做好部署,万无一失,但秦长安关注到明云这个人,还是令他心情复杂。
她如果一点也不在乎明遥这个人,又何必在乎明遥的傻妹?!这是个好现象吗?或许她坚如磐石的心也有可能动摇?!
他的思绪飞转,一时间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她身上,炽烈的情绪几乎要涨破他的胸臆。
背光的门口,一道身影遮去半边光,半空中随风飞扬的黑亮长发,勾勒着光与影。一双眉眼淡淡低敛,银色面具隐没于阴影间,不知站在门外有多久。
“你找我?”
他终于开口。
正文 027 后院只能有我一个
,!
屋内的女缓缓转过身来,她没穿要外出的明艳衣裙,身穿月牙白的上衣,粉色长裙,青丝以金边福纹的锦带随意绑在脑后,看似随性,却又有着独特的雅致。
“上回的事情,是我太贸然了,我不知道明云已经……”她蹙着眉头,眼底透着真挚,“节哀。”
明遥态度软化,嗓音还藏着一丝紧绷。“郡主特意来道歉的?”
“原本就是我做错了,道歉也是应该的。”她不假思索。
他静默不语,眼神却柔和三分,跟她相处三个月,了解的她越多,就发现她深的他心。
“明云出事的时候,你还在倌倌里,想来没有好好祭奠她。姑娘年纪轻轻就枉死,一个人孤单上路,挺可怜的。我让人准备了点香烛纸钱祭品,也算尽尽心意,你看如何?”
不知为何,他心里陡然一动,脱口而出。“好。”
白银和珍珠在后院里布置了供桌,摆放了各种牲礼素果,满满一桌,毫不含糊。
香烛点燃,焚烧纸钱的气味熏人,只是明遥不曾在她淡然的容颜上看到一丝反感和厌烦,她的眼神清冷如雪,却又最能安抚人心,带来宁静祥和。
“阿遥,明云的最后一程,你这个兄长送送她吧。”她把最后一叠纸钱留给他,缓步离开,想着也许明遥有些心里话要,她不适合在场。
他将纸钱掷入火盆中,火光摇曳,灰烬飘扬在半空中,他只是伫立了一会儿,眸幽暗,什么话都没。
下一瞬,身上焕发出来的气质,混合在浓重的夜色里,正邪难分。
长公主萧圆圆派宫里的太监总管送来一面御赐牌匾,上头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妙手仁心”为皇帝亲笔,悬在歇雨楼外,引来百姓围观,一时间再度成为皇城的头号新闻。
药田的药草丰收,秦长安将一半药材无偿提供给黄河泛滥灾区,再度赢得北漠皇帝的称赞,赐予良田百顷。
一顶宝蓝色的华丽轿,停在花街后的逍遥馆门口。
秦长安走上二楼的一间房内,床上躺着一人,双目死气沉沉,脸上纵横交错的七八道刺痕,把五官全都破坏掉,极为恐怖。
空气里,血腥气还未褪去。
谁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妩媚妖娆,阴柔美丽的夜清歌。
是今天才发生的事。
起因是夜清歌跟一个富商常年往来,被富商的妻知晓,瞒着出去做生意的丈夫把夜清歌约到他们暗中幽会的院里,几个野蛮的婆娘压着夜清歌,妒恨的正房拔下发簪刮花了他的脸。
富商回来后,碍于自己靠着妻娘家发家,派人送了夜清歌一笔银,彻底断了往来。
“夜清歌。”她低声开口。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嘴角轻轻一扯,却笑的犹如厉鬼狰狞。“郡主很讨厌我吧。为了离开这里,我不得不刻意接近你。如今我成了这幅德行,郡主却亲自来见我一面,是我不曾想过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缓缓转过脸,眼神透着惨淡灰败。“我比明遥早来倌倌,来的时候才十二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