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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帕子最终落在花园洞门口的鹅卵石路上,秦长安还未打算开口,身边的白银马上有了动作,她用眼神应允,白银前往拾起那块帕子。
但是在白银面前捷足先登,快了一步拾起那块帕子的人,却是一个男人。
当秦长安看清那人的长相,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高大英武,长的很英俊,一身藏青色的常服,一身的风华气势,显然不是凡夫俗子。
他的气质跟大哥有点相似,稳重刚毅,但又跟大哥不太一样,少了大哥常年浴血沙场的戾气,浓眉星目,不像是武夫,却又有着武夫能给人的安全感。
五官英俊,但却又不像是那些只有皮相能看的富贵公子哥,他就这么伫立不动,宛若一座大山,身后的黑色披风,随风呼呼作响。
他!
她终于想起来,这是前几日在画舫上看到的那个男人,两座画舫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有过短暂的交汇,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无礼,更没有半点好色垂涎。
而对方,似乎也在一瞬间认出她来。
但是他的目光,在看到秦长安斗篷下都无法遮挡的肚皮起伏时候,这是那一晚他没留意的,本以为她只是个已婚少妇,没想到还是个孕妇。
方正的俊脸上,再无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视线顺便移开,在秦长安身旁庄福身上逗留了一下,突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忍不住抓紧了手里的白色丝帕。
“这位公子,麻烦把丝帕交还给我,这是我家主子的。”白银见年轻男人的目光透过自己,落在身后不远处,自然知道他看得是秦长安,她再度开口,抬高了声音,把这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多谢公子。”
压下心头的那一份古怪情绪,男人马上收回目光,免得自己看上去像是风流的纨绔子弟,他一开口,嗓音低沉的像是一坛美酒,极为迷人。
“好。”
但是就在他松开手,要把丝帕递过去的时候,却看到角落的一头沉睡的白虎,风再度把帕子一角吹起来的时候,另一面的图案,却成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鸟儿。
这是……双面绣?
而且是手艺及其高超的双面绣,没有几十年的经验,是绝对修不出来的。
但是这块手帕虽然属于那个年轻孕妇的,但她的气质超脱,一身贵不可言,身上的衣物全都是上等料子,像是贵族夫人,不像是绣娘。而年纪嘛也太小了点,至少三十岁以下的绣娘,是不可能拥有这一手本事的。
于是,他把注意力放在秦长安身边的那个妇人身上,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在这个年纪而言,是个美人,衣料同样不差,但比旁边的秦长安就少了那么一点与生俱来的贵气,可是那副温婉如水的气质,却让人记忆深刻。
“公子!”白银见他虽然伸出手来,但中途又握紧了拳头,没有让自己拿到那块帕子,但手帕这类东西是女人的贴身之物,被别的男人捡去,总是不太好,她只能大声提醒。
“拿去吧。”男人淡淡一笑,没有走到前头追根究底,反正,他要在苏家老宅里住上几日,有的是时间解开谜团。
“谢谢公子。”白银再度道了谢,才转身回到秦长安身边,但因为帕子被男人碰过,秦长安并未重新接过,而是礼貌地朝着男人轻点螓首,随即带着老夫人庄福离开花园。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刚才站在花园的洞门外,原本只是要穿过花园,抵达后面的客房而已,但是却因为眼前的景色,不自觉停下脚步。
红色的花骨朵,在枝头积蓄着慢慢盛开的力量,梅花树上的枝干上还堆着些许白雪,白和红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搭配的刚刚好。
然后,他才看到了那个身影。
画舫上的惊鸿一瞥只是一个刹那,在他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应该移开视线,而并非多看两眼。
他一向很理智,不属于他的,不该他的东西,绝不会去碰。
那是因为他不贪心。
刚才看清秦长安的面容,果然比夜晚的匆匆一眼还要明艳,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身上,眼眸如水,粉唇微微地抿着,脸颊晶莹透亮,宽裙在威风中无声飘荡,是一抹特别的色彩。
只是她带着挡风的猩红色斗篷,但斗篷下的……似乎是两条麻花辫?实在不符合她妇人身份啊。
男人笑了笑,觉得有趣,但没有继续浮想联翩,朝着身后的小厮说道。“把行礼收拾一下。”
第三卷 金玉良缘 006 我可以更禽兽些
秦长安回屋睡个午觉,一醒来,天都黑了。
她的眼眸飞快地在黑暗中搜索,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天黑了屋内不掌灯,实在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至少,她不认为苏家穷困落魄到这种地步。
“醒了?”清滑的男性嗓音穿过黑暗中的迷雾,犹如冰冷空气般直透人心。
下一瞬,她看清楚坐在床畔隐没在夜色里的男人,身子攸地一僵,动也不动,有种想要继续装睡的念头,划过脑海。
她假装闭上了眼,呼吸很平静,很均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笑话,在黑暗中能视物的人是她,又不是龙厉,此刻,他肯定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即便是一丝光亮都没有,她却敏感地感受到那种压迫的感觉越来越浓,然后,她不得不再度睁开眼,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眸,心跳仿佛瞬间静止,呼吸刹那停顿。
“本王还在想,你到底可以睡多久?”
“我每天都要睡个午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过是睡了一个多时辰吧,他何必大惊小怪?
他的唇边缓缓地勾起弧度,伸手碰了碰她软嫩面颊,指腹传过来她温暖的体温,这种无声的触碰,却让秦长安心有余悸。
在黑暗中,她能够看透面前的男人,可惜,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刻龙厉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定定地望着她,很缓慢地说道。“秦长安,你出息了。”
她的心狠狠地一颤,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身上的衣料没有多余的凉意,可见他坐在这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柔软的红袍在她的手指下留下无数的褶皱,她笑得无害,想要抢占最好时机,毕竟龙厉语气里的不善,想必是为了白天的事来给自己算账的。
龙厉的心眼很小,很记仇,这一点她怎么会疏忽了?
她的手指柔的不可思议,给他的右臂一点点地按揉,身子软软地在他身上磨蹭。“不就是砸了两个雪球吗?都过去大半天了,你还耿耿于怀啊,大不了我让你砸回来得了。”
“砸回来?”龙厉意味深长地问,仿佛当真考虑其可能性有多大。
她却顿时不高兴了,她只是说笑罢了,他还真想朝着她的身上砸雪球?她不由地挺起腰,将圆滚滚的肚子逼近他。
“大不了你往我肚子上砸!”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却等到了他的轻忽一笑,似乎有点漫不经心。
难道不是因为砸了他雪球而来跟自己继续算没清算完的账?
秦长安眉心微蹙,要知道这男人的心思一向是诡谲难辨的。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房间里一片沉默,他不说话,她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僵持着。
许久之后,龙厉的嘴角微微一勾,打破寂静。“听说你堆雪人出汗了,上午洗个澡。”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的语气稀疏平常,笑着点头。“你看到我堆的雪人了吗?”
“看到了。”他回来的时候,甚至还在长廊下驻足许久,当初他以为她故意堆一个又矮又胖的雪人是为了跟他作对,但没想过她堆了三个雪人。
说不上有多栩栩如生,小雪人是小胖子,大雪人是大胖子,但是一家三口靠在一起,却让他的心里溢出一丝暖意来。
“三郎,把蜡烛点上吧,我该起来了。”她是孕妇,孕妇对吃喝睡,是放在首位的。天都黑了,她不饿,孩子都该饿了。
“本王觉得还是待会儿再点比较好。”他的手掌拂过她身上的寝衣,顺着上衣下摆,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胸前,长指一勾,便松开了肚兜系在后背的系带。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听起来特别有味道,让她的心又颤抖起来,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夫妻,她太清楚这是他要办事前的征兆,因为他的情绪起伏,嗓音也有些许变化。
“你如果喜欢亮着办事,本王无所谓。”他话音未落,已然上了床。
“慢着!明天就是冬至,说不定我还有几天就要生了!”她推拒着他,不明白这些天他忍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情了。
“之前做了那么多次,不照样没事?本王的种,没那么弱。”他三下五除二剥下她的丝绸长裤,身体已然紧绷,但不知为何,他的脸上隐约有几分怒气。
“你……怎么了?”她的心中隐隐不安。
“上回爷怎么说的?”总算不再是一口一个“本王”,但他半阴半阳的语调,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你再敢看那男人一眼,就毁了他。”
秦长安马上清醒了,知道他说的男人是那个在画舫上看到的,而且,午后他们在苏家花园还偶遇了。
“你不能杀了他!”
他懒洋洋地问,但眼底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阴霾。“不能?不过是杀个人,有什么不能的?”
“不一样。”她紧紧皱着眉,早上这个甚至温柔为自己画眉的男人,怎么一翻脸,又成了那副活阎王的模样?
“你倒是说说,什么不一样?不过才见了两眼,就为一个陌生男人来求情了?”
她一时气结。
“先前在兰康镇,你杀了季庆东、季国涛父子,我可有说过半个字?因为他们的确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是你不能因为一时吃醋而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他可没得罪你,再说,今日我是遇到了他,可是我们连一句话都没说上,你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你看第二眼?你想过没有,你已经嫁人了……”他的薄唇贴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她的寝衣已经被拉到肩膀下,方便他一个吻一个吻将他的痕迹烙印在她的身上。
言下之意,龙厉还未让人调查那个男人的身份,跟她一样,连对方的名字地位还不太清楚。
“难道嫁人了就不能看别的男人了?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你分的这么清楚做什么?”她怒极反笑,这人歪理十八条,根本就不讲道理。
“不准。”他突然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蛮横地冷声说。“你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东西。”当他是傻子吗?!
秦长安微微一愣,的确,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心情是有点莫名的奇怪。若说他长的英俊,但她不是没见过更英俊的男人,比如温如意的俊逸清隽,比如萧元夏的玉树临风,而她也不是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花痴女。
但是,第二次见面,心情并未变得简单,反而更加古怪了。仿佛她跟这个男人,有着一丝一缕的联系,可是那种感觉又太片面太微弱,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没料到一向伶牙俐齿的女人这会儿沉默了,甚至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更让龙厉心中恼火,一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