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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伤心事?”
他薄唇微微扬起,好整以暇地问道。“这算亲身感受吗?”他诧异于哪怕整个世间无人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秦长安总能跟他想到一块儿去,这让他不再感觉到刚才伫立在寒风中的孤寂感。
能让秦长安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一番话,他为她自豪,同样的,也为自己感到骄傲。若不是把她的小心肝捂暖了,她恐怕死也不肯成为皇家的媳妇,但是为了陪着他,她愿意收起背后的翅膀,也愿意放弃一些自由。
秦长安垂着眼,解开他左臂的纱布,大半个月过去了,因为服用生骨丸的关系,里面断裂的骨头开始重新生长,虽说以后左臂恐怕不能再用力,但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神色一柔,眉眼之间掺杂着一片柔情。“虽说我没见过你母妃,但我想,她在后宫的这些年,收获的东西应该很多,绝不止有伤心欲绝,必然也有欢喜的时刻。再者,她对你的疼爱那么明显,无法亲自照顾你、教养你,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为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惋惜不舍。”
“是吗?”他哑着嗓子问,右臂紧紧贴在她的腰际,把她逼向自己的方向。
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不管多少人想要他死,多少人对他厌恶透顶,哪怕这个江南的外祖父也没给他多余的惊喜,这些他都习惯了。兴许德妃是爱他的,却也只是陪伴他短短几个月而已,而他对那个女人,却毫无印象,兴许那是第一个不需要理由就能对他好的亲人,也是最后一个。
“外祖父只是没放下自己女儿的死,才会迁怒于你,你们常年没有往来,感情生疏是一定的,我们要在这里待几个月,以后就会亲近了。”她忍不住伸手贴上他的面颊,耐心地开解,她并不希望除了她一人之外,再无任何亲人。既然苏长林那么看重自己的女儿,要移情到外孙身上并不太难,她或许该试一下当个中间人,他们祖孙的感情好了,她在苏家也能过得更顺心。
若是换了别人,他根本没有耐心听完这些长篇大论,紧紧地盯着她,温言软语的她不知道有多么诱人,他的双眸蕴着浓烈的情感,薄唇终于染上一丝笑意。
“过来给我抱一下。”
她一愣,再看看他黑眸神情凝视,眉眼含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窝在他的胸口。
被她揭穿心思,在秦长安的凝视下第一次觉得狼狈,却又不曾恼羞成怒。只因她的反应看起来很温柔,既没吵也没闹,可被那双平静的眸子凝视着,心里不由地悬起来。
她看得太透彻,让他解释都显得多余。
“至少,老头子并不讨厌你。”他扯唇一笑,一脸云淡风轻。
“如果他对你不好,那我会让他讨厌我的。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粲然一笑,朝他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龙厉的脸一僵,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龙子,怎么到她嘴里却成了鸡狗?眼神阴测测的,心里想,等她生完孩子,决不能轻饶这个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女人。
第三卷 金玉良缘 100 疑心生暗鬼
京城。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扶着立柱,站在花园里,龙奕想着前几天传来的消息,在春猎的山下,的确有一座坟墓,墓碑上的字隐约可见是刻着“陆青晚”三个字,而这座四年多的老坟,早已被一片青草覆盖,毫无突兀之感。
坟墓里有一口棺材,看得出来是个女人,但是除了身上的衣裳和头发不曾腐烂,光凭一具森森白骨,根本无法确定此人的身份,当真是龙厉身边的小官奴。
不知为何,对于找到这座坟墓,龙奕并不觉得太过意外。他早就见识过亲弟弟的足智多谋,多智近妖,若是在四年前就知道要掩人耳目,造成既定事实,那么,龙厉真的很不简单。
可是,不过是个官奴罢了,为何龙厉要花这么多功夫呢?而楚白霜口口声声说秦长安跟陆青晚长相极为相似,当真只是巧合而已?
他曾经试探过龙厉,只要找到陆家的小女儿,势必是要恢复她的身份,甚至可以给她一大堆赏赐作为补偿。
这是鱼饵没错。
若秦长安便是当年的陆青晚,龙厉应该袒露她的身份,让她正名,反正陆家已经得到清白,要洗脱陆青晚身上的官奴身份,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龙厉却没有上钩,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是顾虑北漠那边的势力吗?还是另有隐情?为什么不能让秦长安往日的身份见光?
“皇上,王爷在江南处决了当地知府季庆东……”小太监常辉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个仔细。
为了靖王妃,他那个弟弟竟然伤了自己的手臂?此事听上去倒是有点意思,还说靖王妃在龙厉的心目中不重要?
两年前,龙厉去江南游玩,后来似乎又去了别地,他几道密令都没把人催回来,没料到最后龙厉让人传了口信回来,什么都没说,只说要娶北漠长安郡主。
当时龙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说这个弟弟桀骜不驯,个性阴沉,但怎么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但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世家大族,不管哪一家跟龙厉结了亲家,让两家的势力扭成一股绳,这不是龙奕想要看到的。
他默许龙厉得到的权力已经够多了。
但是对方是北漠郡主,打着和亲的旗号,不但两国可以获得百年内的和平,而这个郡主又是个平民出身,就算在北漠有点背景,人嫁过来之后,那便是鞭长莫及。
因此,冲着这一方面,龙奕对秦长安的身份很满意,北漠给她做足了面子,十里红妆跟出嫁公主毫无两样,说出去跟靖王也是匹配的。但娶了这个郡主,并未对龙厉手中的权力有更大的助力,因此当时,龙奕一口答应,马上写了赐婚圣旨,派礼官前往北漠谈妥迎娶事宜,更有种格外轻松的感觉,仿佛是丢了一个烫手山芋。
可是如今,龙奕却很是烦恼,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人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怀疑,却没有确凿证据,再加上秦长安已经怀上龙家子孙,龙厉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开刀,这事情似乎陷入僵局,不能继续查下去了。
“皇上,皇后娘娘派人来问,您今晚还去栖凤宫吗?”
“朕会去的。”龙奕不再想那些杂乱无章的烦心事,英俊的脸上有了些许温和的笑容,蒋思荷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等同卸下他身上的大半压力,毕竟天天被文武百官催着要选妃,也不是件好事。
唯一的希望,就是蒋思荷这一胎务必要是个儿子,一个迟迟没有皇子的国君,若是迫不得已要把龙家旁支的孩子拿来封为皇子,这可不是他乐见的结局。
……
“娘娘。”琳琅捧着一件洁白的衣裙,小心翼翼地唤道。
坐在书桌前抄写经书的楚白霜仿佛没听到,她垂着脸,手握毛笔,桌上已经摊放着好几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宣纸,她沉浸在这般的平静内,任何人都无法把她唤醒。
月牙跟琳琅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将声音拔高了点。“娘娘,制衣坊的人把衣裳送来了,您写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要歇歇,把衣裳试穿一下?”
楚白霜这才抬起脸来,这一个月来,她每日都在抄写经书,再把经书送到蒋皇后面前,证明自己已经悔改,而且日复一日地为皇后腹中的胎儿祈福。
除此之外,她仿佛与世无争的隐士,就连皇帝每个月只来看自己一次,她也不哭不闹,不争不抢,显得过分安静知足。
但是月牙和琳琅却不觉得这是个好现象,以前贵妃娘娘很喜欢笑,那些年轻后妃总喜欢到未央宫来,可现在成为楚嫔的楚白霜却再也不笑了,每日沉默寡言,连那些个后妃也不再来串门了,有几个明明就住在一个宫里,也懒得再花点时间来套近乎了。
“那些个狗仗人势、见风使舵的后妃,枉费我们娘娘以前掏心掏肺地对她们,她们从娘娘手里拿过多少好东西?如今娘娘一落势,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来了。”月牙脾气暴躁,实在没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气骂着。
“有什么好哭的?这就是人情世故,冷暖自知。”楚白霜淡淡一笑,笑容不达眼底:“以前我是贵妃,宫里有什么好东西皇上就第一个想到我,都是要在宫里相伴几十年的姐妹,我并不喜欢藏私,她们看上什么,只要我能给的,一并都会赏她们。可是如今她们的身份跟我毫无差别,甚至有人还比我高了一等,她们何必再来讨好我?不管衣裳还是首饰,都是按照库房平均分配,我没有特权,得到的东西未必会比她们更好更多。若你是她们,也会扭转风向,去亲近蒋皇后才是正道。”
月牙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扶着楚白霜起身,伺候她洗了手,给她揉捏酸疼的右手,于心不忍。
“娘娘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回未央宫去的。”
楚白霜听出这是安慰,笑着摇头。“这也得皇上肯提携我们才成,你看这两个月里,皇上多半都在皇后那里,再过几个月,若是皇子诞生,或许皇上就再也不会想起我了。”
“可是您何必日日抄写无数遍经书?皇后娘娘说不定心里根本就不待见您——”月牙心直口快,很多次蒋思荷没有亲自召见楚白霜,这些经书也只是被蓝心姑姑面无表情地接过去,打着皇后要静心养胎的幌子,实际上不就是不想看到楚白霜吗?
“别多嘴了,若是被别人听去了,又是一场风波。”楚白霜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静默不语的琳琅,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向往。“我试试这条裙子,我年轻时候,皇上最喜欢看我跳舞……”
手掌轻轻拂过那套白色衣裙,宛若白雪般素雅洁净,或许多年前,那个楚家的少女的确是龙奕眼里最干净无暇的人,可是时光荏苒,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就算皇帝没有明着冷落她,但是深宫里藏不住秘密,那些在她背后指手画脚,说她跟康伯府密谋造反有关,皇帝却不曾重罚楚家兄妹的传闻,足够让她抬不起头来了。
要知道,她或许是有些小心机,可是从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从不过问朝政之事,只是想要得到永远都不会失宠的后位,得到一个皇子来巩固自己盛宠不衰的人生,难道她有错吗?!
康伯府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甚至想把她的夫君从皇位上赶下来,她是傻了吗?怎么可能参与此事?只是不容她争辩的是,的确是因为她一听到药人的消息,就慌了手脚,这才会让自己被康伯府利用,而身为禁卫军统领的大哥,也一度被皇帝打压。
换好了这条轻盈美丽的白色裙子,她站在铜镜前,望向镜子里的女子,她才二十多岁,正是大好的年华。
曾经十四岁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一套衣裙,她永远都记得自己在跳舞的时候,龙奕眼里闪过的那一道惊艳。
她提着轻盈的裙踞旋转了两圈,身体还是一如少女般轻盈,仿佛整个人都要飞起来,只是内心的沉重,几次都把她整个人拉拽到地上,她突然不能承受这种现实的残忍,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掩面而泣。
“娘娘,楚统领来了。”琳琅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楚阳大步走了过来,看到跌在地上哭泣的妹妹,浓眉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