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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朝他摊出手,他却迟疑了一会儿,才把木盒子放到她的手上,她好奇地翻动,嘟囔一句。“怎么还有锁?看来只能带回去再打开了。”
他下颚一点,走出院子,洗净了双手,恰巧风离也找了过来,请他们去了偏厅用饭,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圆桌上已经摆放了十几道菜,不但如此,丫鬟还在不停地端菜出来。
风离瞅到秦长安怀里的酒坛子,笑了笑,伸出双手,说着场面话。“王妃,您人来了就成,怎么还给我们带酒呢?这怎么好意思?”
说是不好意思,手指头都快碰到酒坛子了,秦长安并未多想,却是将酒坛子移开了一寸,让风离扑了个空。
龙厉冷冷看着这一幕,薄唇勾起嘲讽笑意。“风离,你请本王跟王妃吃饭,就是你莫大的荣幸,还想收我们的礼?你莫不是脑壳坏了?”
风离毕竟是见识过这个喜怒无常的恶毒主子,马上收回了手,佯装无事发生,那张脸上的笑容极为自然。“王爷,我这是跟王妃说笑呢,我早就备好了薄酒,两位请坐。”
尝了一口菜,秦长安转向风离,连连点头。“风离,你娘子的手艺名不虚传,越是看起来简单的菜色,做起来就越难。”
小娇娘喜不自胜。“王妃,您谬赞了。”
“我在北漠也有一家酒楼,这些菜实在不错,可见你能当龙凤楼的厨娘,也是有点能耐的。”她话锋一转,横了风离一眼。“风离,你这就不厚道了,家里藏着这样的人才,怎么不让你家娘子到王爷名下的酒楼做事?”
风离没想过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分明只是为了答谢王爷给自己买了一个宅子,才让自家娘子做菜招呼客人,可是这个看似比王爷脾气好很多的王妃,竟然也不是善茬,随口一问,偏偏让他难以招架。
“我家孩子还小,这不需要人照顾吗?”风离脸上有笑,心里却在骂娘,他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老婆,他一个人为龙厉当牛做马管账做事还不够吗?还得配上一个亲亲小娘子去灶房当厨娘?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到底谁更不厚道?
龙厉赞许地望着秦长安,她这一番话说的是在是自然而然,顺水推舟,却是让向来油嘴滑舌的风离都慌了,显然风离没想过只是礼貌性地招待客人,却招待出了新的问题。
“今天我跟王爷一起来,一是为了庆祝你们的乔迁之喜;二是你娘子孩子也生了,你的心定下来了,我为风掌柜管了几个月的账目,这会儿我也该心无旁骛地养胎,是时候把事情重新还给你了;三是王爷名下的迎宾楼一个厨子老贺明年就要告老还乡,我正在寻找接班人,觉得你娘子就不错,可以先跟老贺他们做起来。到了明年,便能独当一面当大厨,你应该知道一般的厨娘,跟大厨的薪金可是完全不能比。以后你们会有更多的孩子,这养孩子的银钱可是很耗的,在银子方面,我必定不能亏待你家娘子,你看如何?”
风离的脸瞬间垮下来,胡子一抖一抖,王妃的这张嘴实在厉害,他还有什么本事拒绝?
“风离娘子,孩子当然要好好照顾,不过我一向认为,女人若是有一技之长,没必要因为嫁人生子就全部放弃。你过去能成为龙凤楼的厨娘,手上的功夫想必也是多年练成,若是能够造福更多人,又能跟风离一起养家,岂不更好?”秦长安顿了顿,唇边绽放一朵小小的笑花,看出小娇娘心中的动摇,趁热打铁。“当然,你若是志不在此,只想要相夫教子,为家人洗手作羹汤,我也无话可说。”
小娇娘的眼睛微微放亮,沉吟许久,朝着秦长安欠了欠身。“全屏王妃吩咐。”
秦长安果断地做出决定:“那好,风离,下个月初就让你家娘子到迎宾楼报到,鉴于你们孩子还小。别的厨子是每逢十日有一日假期,我开个特例,给你家娘子多一日的假日,薪金不变。”
风离眼看着妻子都点头答应了,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勉强,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挤出一丝苦笑。“多谢王妃照拂。”
她这才觉得满意了,夹了一块水煮牛肉到自己口中,细细咀嚼。再看看龙厉,骨节分明的手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仿佛已然默许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秦长安打理。
在风离委屈巴巴的目送中,两人走出了曾经的陆家,秦长安回头一看,府邸上面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风府”两个红色大字,异常醒目,一对代表乔迁的大红灯笼高高挂,随风舞动,带来几分生气。
故地重游,她有些怀念,却并不觉得多么可惜,毕竟,她的人生在此地开始,却不会在这里结束。
回到靖王府的头一件大事,便是让白银把木盒子上的锁打开,白银用了秦长安送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而易举就把那把生锈的小锁割断。
不等秦长安开口,白银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龙厉懒洋洋地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半天也没看进去一行字,眼神透过书本,落在端坐在桌旁的女子身影,心中发紧。
她并不顾忌龙厉在场,当场打开了木匣子,里面用油纸包着一封信,就要打开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黯然下来。
事实上,她真是不太明白,树下埋了女儿酒,但为何会有一封信?如果是给自己的这封信,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又是何年何月埋在地下的?
龙厉捏着书册的十指暗中用力,指节发白,尚且不自知。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帮助秦长安彻底铲除了康伯府,无论是陆仲、陆青铜还是秦长安生母庄福的仇都一并报了,陆家恢复了清白的名声。
眼下只有一件事,还是迟迟无法查清楚——那便是当年年幼的陆青晚怎么会从马上坠下,摔坏了一条腿,而陆仲明明可以医治,却又放任不管,让自己女儿变成了一个残废。
终于,秦长安鼓起勇气打开了折成两半的信纸,里面有两页纸,上头的字迹很熟悉,那是陆仲的字!
下一瞬,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腿是怎么摔伤的,背后必定还有隐情。
明明那一匹马是二哥精心挑选,他那么爱马,刻意说是痴迷了,对于马匹,懂得也多。
他说特意选了性情温顺的母马来教妹子学骑马,她至今是相信陆青铜的话没有半分虚假。既然如此,那一日,温顺的马儿怎么会突然发狂,把她从马背上摔下来?
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第三卷 金玉良缘 088 危险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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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完了一页纸,双手微微颤抖,但是碍于龙厉就在不远处看书,似乎不曾留意到她,她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走入内室,坐在床上,极其不安地将最后一页上面的内容看完。
上面寥寥几笔带过的,是她的身世,陆仲告诉她,她的生母并非大娘,而是一个叫做庄福的女子,至于庄福的身份,他不曾有半点隐瞒,说庄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但是在生下她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字里行间,她能读出陆仲的愧疚和不安,只是陆仲提了一句,找了庄福整整三年,但最终不了了之,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后头,陆仲却告诉了另一个让人震惊的秘密,他坦言她七岁那年坠马,是他给那匹母马喂下了让它发狂的草药,才会让她变成了一个跛子。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很复杂,首先,便是他收到长子陆青铜的信,知道了兵部尚书康建跟不良商贩勾结,在军用物资中以次充好,害的边疆将士连连受苦。陆仲知道长子正直不阿,必当会上奏朝廷,而常年在宫里的陆仲比大半年在边关的陆青铜更明白康家外戚势力的壮大,以陆青铜一人之力,非但无法扳倒康伯府,让此事见光,反而更容易成为康家的眼中钉,处之而后快。
其次,那年宫里有个传闻,太子引荐了一个丹药师给先帝,先帝的身子渐渐衰败,大有沉迷丹药的趋势。陆仲是中原正统医道出来的太医,当然不屑那些所谓的医术不精却坑蒙拐骗用丹药唬人的“丹药师”,身为太医令,他再三跟先帝谏言,光靠那些丹药无法延年益寿,但当时先帝已经听不进去,甚至对陆仲极为厌烦不满,愈发疏远。
而那位跟太子交好的丹药师,知道了陆仲在先帝面前进谏,想说服先帝把他赶出去的事后,生出一个恶计。竟然跟先帝说,他所练的丹药需要用七八岁的童女之血,更暗中怂恿先帝下令甄选七七四十九个健康童女入宫,让他可以炼出最为纯净的补身丹药。
此事极为隐秘,不曾昭告天下,陆仲得知此事,大为光火,但宫里已经派人在京城内四处走动,明知这是荒诞谣言的他,却无法找到更好的法子阻止先帝。
那几日,陆青铜恰巧从马市买回一匹母马,心事重重的陆仲想着若是让女儿进了宫,那个丹药师必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一个幼女,而且是顶着为先帝治病的帽子,到时候,他就是想要保护她,也不见得可以把手伸的那么长。
于是,他想到了这个法子,彻夜不眠之后,终于让母马吃下了少量草药,却又不停地祈祷上天,千万不要让女儿面临九死一生的险境。
好在,女儿摔断了一条腿,在床上躺了数月,成为众人眼里的残废,跟密旨上的健康童女条件不符,而皇家做事向来讲究,纵然丹药师心有不甘,却也无从下手,只能就此作罢。
又过了小半年,陆仲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从边关前线传来陆青铜打败仗的消息,甚至送来了一具尸体,他当机立断地写了这封信,连夜埋在秦长安院子里的大树下。
若她还能从这次的难关幸存长大,重新回到陆家,他愧疚于无法照顾她成长,更无法看她嫁人生子,这一坛女儿红,他若是无法亲自为女儿开启酒坛子,请她不要埋怨他,他之所以故意不把她的腿治好,也是无从选择、情势所逼…。只要能让她逃过一劫,他认为损失一条腿,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而信上最后的交代,便是若她能看到这封信,希望她此生能遇到一个良人,但切忌远离皇家人,皇家人犹如豺狼虎豹,自私自利、狠心绝情,更不要涉及宫廷,伴君如伴虎。
将信重新叠好,锁入小木盒子里,秦长安无言地坐在床上,眼神定在某一处。
而坐在外室的龙厉,却早已放下了手里掩人耳目的书册,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叹息。
若不是屋内太安静,若不是他过分关注她的动静,兴许这一声叹息,根本无人察觉。
当他举步走入内室,秦长安已经把信收起来了,她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的模样,却让他突然忘了呼吸。
“长安。”他费了点功夫压抑情绪,才哑声唤着。
秦长安没有马上回应,直到他再度唤了一声,她愣了下,才缓缓将眼睛抬起,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红色锦袍,袖口滚着金边,看得出布料上乘,但那张脸逆着光,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过往的记忆重叠在脑海,她不禁疑惑地微微眯起眼,慢悠悠地回了声。
“龙厉?”
“是我。”他强忍住想要追问那封信里内容的真实想法,在灭掉康伯府之后,这大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