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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龙袍下的双手,不由地紧握成拳,俊逸的脸庞上生出几丝怒意。/
他身为蒋思荷的丈夫,怎么甘心承认,就连自己都无法让她如此开心,如此……欢乐?/
靖王妃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她们又在谈论什么?/
于公公缩在皇帝身后,看着皇帝站在门口却不进去,一颗心抖啊抖的,堂堂天子何必要偷听呢,这……成何体统啊?/
龙奕的眉头紧蹙,耳畔传来蒋思荷跟秦长安的谈话,秦长安在询问他们两人是如何相识的,他一脸不快,却又很想知道蒋思荷的回答。/
不久之后,他听到了蒋思荷说,是因为她正巧是蒋家的嫡长女,所以才顺应长辈的意愿,嫁给他当妻子。/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婚姻并不是因为两情相悦,更多的是因为利益,但这种不能见光的理由被蒋思荷说破的时候,他身为男人,还是难免面上无光。/
但后来,他又听到蒋思荷说了这么一句。/
“多半只是看清楚一个轮廓,看到他笑着的模样,心里便觉得此人不错。”/
正欲抚上门面的手,却停在半空,他跟蒋思荷当了九年的夫妻,同样的,也跟楚白霜当了九年的夫妻。/
在迎娶蒋思荷为正妃之后,半年内,他便把楚白霜放上了侧妃的位置。/
楚白霜是他生命中最爱的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他清楚蒋思荷也是了解的,所以,她们和平相处,从未让他陷入两难。/
一次,也不曾有过。/
而他,却也不曾想过,这样的生活对于蒋思荷而言,是否太过残忍。/
他一直都以为蒋思荷是在感情方面有些冷淡的女人,她不热情,不妩媚,不娇柔,甚至有一度他觉得蒋思荷是个木头,甚至称不上是木头美人,因为她还不够美。但在做事上面,蒋思荷却是拿得出手的,所以他给她正妻的位子。/
而此刻,为何他的心情却如此复杂?/
但事实却重重甩了他一个耳光,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九年来,蒋思荷没有任何抱怨,人前人后都是如此,反而衬托出他的自私和……卑鄙。/
龙奕猛地掉头,大步离开,甚至连揪住秦长安把她训斥一顿的念头都早已抛之脑后,他的脚步之快,于公公气喘如牛才勉强跟上。/
皇上要不要走的这么快啊,到底是听到了什么话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好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更像是在逃避。/
“靖王妃,你在想什么?在想靖王?”蒋思荷笑着问。/
秦长安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一些往事。”/
“靖王虽然是皇上的弟弟,但两人性情南辕北辙,他迟迟不成亲,性子又是那么张扬跋扈,本宫一直想不到,将来有谁能让他亲自来求娶的。”蒋思荷的眼神凝结在秦长安的眉眼之处,语气透着温婉。/
她沉默不语,既然是演戏,还是得小心拿捏,免得被蒋皇后看出端倪。/
“若说靖王是一头猛兽,本宫以为这世上没有可以降服他、驯化他的女人,但跟靖王妃处久了,反而有些动摇,说不定,那个人真的是你才行。”/
“娘娘不用劝我。”/
“不是劝你,而是本宫想看看,这世上是否当真有女人能让男人一心一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娘娘认为我能实现这个愿望?”她眼神一黯再黯。/
“本宫今天是怎么了,许是聊得欢了,一再地说错话。”蒋思荷轻描淡写,一句带过,那种欲盖弥彰的神态,却看得让人有些心酸。/
就连坐在最高处的皇后,也无法实现这样的心愿,更别提其他女人,一夫一妻本是在这世上格格不入的现象。/
沉默许久之后,秦长安的红唇边,才溢出一句,眼底一派高深莫测。/
“娘娘,我北漠的父亲齐国公,此生只娶了一人,便是我母亲齐国公夫人。更何况,齐国公夫人不曾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或许我也深受影响,我在金雁王朝,成婚短短一个月,就听说有人积极地想把自家女儿塞给王爷,这一口气,我吞不下。王朝人认为我善妒自私,我也不管,若王爷不能全心全意待我,我又何必死心塌地对他?这世上,凡事都要讲一个公平。”/
蒋思荷不敢置信地偏过脸,怔住了,这一番话竟让人无法反驳,听上去任性蛮横,却又敢爱敢恨,是非分明。/
“一个人对我好,我必当也还以真心,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相反,也是如此。”秦长安的那双眼过分清灵透彻,仿佛能够看清楚蒋思荷的心中所想,只是那一眼,竟然就让蒋思荷好不容易压下的波动,再度汹涌起来。/
“靖……”蒋思荷顿了顿,面露难色。“本宫姑且喊你长安吧。长安,你在嫁给靖王之后,还能凭着自己的信念生活,这件事很难。”/
“天下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娘娘是要跟我说这话吗?”/
蒋思荷被气笑了,一手拍在秦长安的手背上,指了指她,说道。“你说话怎么这么妙呢?哪里学来的俏皮话?”/
秦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我的心声啊,娘娘。”/
蒋思荷彻底无语了,心里也不免犯嘀咕,秦长安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怎么就落入皇家来了呢?怎么就当了皇家媳妇呢?她若是在民间,该活的多么恣意快活啊?/
但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秦长安却轻轻扣住蒋思荷的手腕,直直地望入蒋思荷的眼里,沉吟许久,对她微微一笑,认真地说。/
“娘娘,有个天大的喜讯,您有喜了。”/
蒋思荷的表情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怔住了会儿,眼眶下意识地泛红,脱口而出的嗓音也有了细微的颤抖。/
“此话当真?”/
“事关皇嗣,我怎么可能开玩笑?”秦长安又说。“您月事向来不太准,所以您才没把日子拖后当一回事召见太医吧……。”/
蒋思荷不太自在,秦长安说的没错,她还是少女,便是月信常常不准,有时候晚个十天半月也是寻常,刚成亲头一两年还会抱着希望看大夫,如今就连身边的蓝心姑姑都习惯了。/
“娘娘若是怀疑,可以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
蒋皇后却面色微沉,一把抓住秦长安,正色道。“此事就搁着,过两日再说。”/
秦长安垂眸一笑,一切如她所愿,抢先怀上孩子的人不是楚白霜,而是蒋思荷,那么,至少在宫里,楚白霜就不可能事事顺心。以前蒋思荷不知情,但今时不同往日,楚白霜再想随心所欲怕也难了。/
……/
隔天,未央宫。/
楚白霜面对着一道道精致菜肴,双目无神,吃了几口就搁下了筷子,蔓延在心口那一股异常的烦闷感,也不知从何而来。/
她父亲的确病重,她回去照顾,因为自己身为后妃而无法常常出宫,但只是离开皇宫去楚家住了一个月而已,一回来,就觉得很多事不似从前。/
首先,蒋思荷的面容恢复了以往的白皙,双目也不再浑浊发暗,褪去那副让人不愿靠近的病容,却是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不少。当然,她从来都不算个美人,至多是清丽佳人罢了,楚白霜不用像是防着那些年轻貌美的美人一样防着蒋思荷。/
但让楚白霜真正担心的是,蒋思荷一直认为那是肝病,而太医也是这么说的,药不对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转了?/
其次,是皇上对蒋思荷的改观,让她坐立难安。她问了才知道,皇帝一个月至少有七八天是去皇后那里的,但除此之外,宠幸其他年轻妃嫔也是不太常有,多数时候是睡在他自己的寝宫。/
而自己的未央宫,皇帝只是在她回宫那晚上住了一夜就没再来过,就算皇上当真知道是她让月满去揪出秦长安的身份,难道这件事就这么不可原谅?甚至皇帝要用重新抬举皇后这一套来打压自己?/
楚白霜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更没有这么失控过,专宠多年,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龙奕会疏远她,从来没有。/
月牙娇小的身影靠近自己的主子,轻轻地说,“娘娘,这些菜可是不合胃口?奴婢炖了您爱喝的雪梨汤……”/
直接打断了月牙的话,楚白霜抬眼,看向她。“消息打听到了吗?”/
“回娘娘的话,昨日靖王妃的确见了皇后,皇后还请她用了午膳才走的,但是她们说话的时候,皇后没让任何人在旁,所以无人知晓她们到底交谈了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件事挺奇怪的,靖王妃走后,凤栖宫上上下下二十几个宫女太监,全都得了赏赐,是蓝心姑姑亲自派发的。”/
“可说是什么由头?”/
“蓝心姑姑说话向来含蓄,只说是这阵子他们伺候的好,皇后心情不错,就赏了。不过那个红包里,封了二十两银子。皇后不是向来低调,从不装威风的吗?奴婢实在想不通。”/
在皇宫里,主子赏赐也是有名目的,而且赏赐的银钱也有不小的讲究。/
一般的赏赐,不过是用一些碎银罢了,三两五两就不错了。虽说蒋家是名门大户,但蒋思荷秉持着生活从简的原则,而且还要求后宫妃嫔摆脱奢侈作风,大肆赏赐,的确不像是蒋思荷的一贯作风。/
除非……/
楚白霜想到了什么,顿时花容失色,一派惊惶油然而生。/
除非是喜事,而且是不小的喜事!/
蒋思荷是皇后,她拥有的特权之一,便是无论何时,都不需要服用避子汤!而自己走之前,蒋思荷显然又跟皇帝走的亲近了,这么一算,二十五岁的蒋皇后再度怀孕,二度开花,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蒋思荷并未召唤太医,为何偏偏身为女医的靖王妃走后,蒋思荷就赏赐了全部的下人,就算要嘉奖这些人,也不用挑在这个时机,自然此事也跟秦长安有关。/
所有的疑惑,很快浮出水面,一清二楚。/
月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边的主子,自从楚白霜从楚家回来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唯独只有皇帝来的那一天,才展露了笑容。而此刻,楚白霜的脸色发白,柔美的脸颊显得清瘦许多,双眼直直地落在某一处,眉眼之间显得阴郁,甚至……。那一瞬间的表情有些阴森。/
“月牙,我想做红豆糕,皇上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红豆糕吗?你快去准备。”/
……/
七月初七,金雁王朝的“女儿节”,不过在大户人家,也有在此日吃团圆饭的习惯。/
初七的宫宴,转眼间就来到了。/
在这一天,秦长安才见到了楚白霜,只见她一袭月牙色的宫装,衣领袖口缝着红边,鹅蛋脸,面若芙蓉,依旧是柔美娇俏。这一套衣装虽说穿在身为贵妃的她身上,稍显素雅清淡,并不雍容华贵,但用的料子却是上等的金蝉丝,随着她莲步轻摇的时候,衣裙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仿佛绽放着星光一般特别。/
楚白霜看来并未一蹶不振,光看她这一身装束,看似简单,实则贵不可言,环顾整个后宫,竟然只有她一人穿这么罕见的绸缎,就能看出她还有强大的胜负欲。毕竟,金雁王朝唯一的贵妃娘娘,怎么甘于落人之后?/
秦长安但笑不语,因为是皇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