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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等秦长安翻脸,他却很快地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亲吻,嗓音宛若屋外暖热的微风,徐徐飘过她的耳畔。/
“你的到来,给靖王府汇入了一分生机,过去本王看着你就常常想,一个小丫头遭遇变故抄家,却毫不怨天尤人,甚至还知抓住一切机会,不让官奴的帽子把你变成一只无知的井底之蛙。你若太正常,说不定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卑贱官奴,还是没有熬到出头,你说,你的不正常,是不是就是本王对你上心的理由?!”/
她眯了眯美目,脸上佯装的怒气再也撑不住了,嘴角不自觉上扬,这男人明明想法异于常人,但经过这一番诡异的解释,却又比一般的奉承还要让人记忆深刻。/
“你这么喜欢我的与众不同?”/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既然如此,我再弹一遍。”/
龙厉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不曾忽略秦长安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恶劣笑意,这女人……居然也胆大地捉弄他来了?/
他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
芙蓉园内。/
六月底的午后,芙蓉园的花圃里一大片的栀子花,花朵洁白无瑕,浓郁的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一切都显得安谧而美好,除了……/
房门紧闭的屋内,传出一首断断续续的琴声,一听就是学琴的新手,但不只是曲不成调,几乎没有一个琴音是温婉悠长的。/
院子外的下人频频回头,甚至有人听到琴声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心想,王妃拥有一手精妙医术,妙手回春,可是明明是灵巧的可以在人身上绣花的双手,弹起琴来,怎么就这么的不堪入耳?/
隐没在屋檐上、树冠上的几个暗卫,同样忍得很辛苦,这一个午后,他们光是听这一首《雁落平沙》,就听了不下数十遍。/
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暗卫,全都是个性坚韧如野草的汉子,从三五岁就开始习武,从几百人中被挑出来,成为靖王的暗卫之一,秉持的一贯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原则,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的殊死厮杀。/
唯独今天,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什么才叫做直击心灵的折磨。/
暗卫们心里苦不堪言,王妃这一手抚琴的功夫,杀伤力实在是太大,说是魔音穿耳也不夸张吧。但因为身上的责任,他们无法关闭自己的五感,否则,真想一了百了,当个聋子至少还不至于如此煎熬。/
白银则依旧面无表情地守在洞门外,宛若石雕一般,知道头顶的树上藏着暗卫,一片绿叶从树上悠悠转着圈落下,她的眼神也只是闪了一下而已,再无任何波动。/
只是,她默默地想,她家主子是此生第一次抚琴吧,希望,这也是主子最后一次抚琴。/
翡翠前来送茶水,那张脸几乎皱成包子,跟白银咬着耳朵。“白银,主子这是放大招了吗?可我怎么搞不懂了,主子抚琴弹曲,是想要王爷留下来,还是要赶王爷走啊?”/
难道王妃为了报复王爷的喜新厌旧,才故意用这种方式给王爷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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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金玉良缘 062 用别的方法给本王送行
屋内。/
“是不是比一开始好听多了?”秦长安有模有样地端坐在桌旁,双手按在琴弦上,美目清亮,唇旁有笑,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精通琴艺,游刃有余。/
龙厉修长的手指,摁住了额头微微突起的青筋,脸上阴晴不定。也唯有秦长安,能让他耐着性子耗费一个下午在这里指点她那糟糕的不成样子的琴艺,若这还不是真爱,他何苦来哉?!/
他脸上的笑飘渺不定,但脑海里想要把这把价值千金的古琴折断的念头,已经浮现了好几回,都被他生生地扼杀了。/
佩服秦长安满满当当的自信,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一抽。“是吗?并无长进。”/
早就领教过这男人的毒舌,他说话从来懒得修饰,哪里管别人高不高兴?/
秦长安的笑容马上分崩离息,一记眼刀飞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都说名师出高徒,教不好,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龙厉头一回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受,就好像是在北漠跟她下棋的时候,看到她耍赖的模样,那时候对他的冲击不小,也可正因为见到这个小女人私底下的每一面,她的存在才变得更鲜活,更生动。/
“一般的曲子,本王听上三遍就能弹了,而且,那还是在十岁的时候。”他一边纠正她手上的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还未被封王建府之前,他生活在皇宫,因为皇帝对他的宠爱,他哪怕足不出户,也会有负责教授各门功课的老师来教他学习,只是那时他的脾气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坏,不知道赶走了多少夫子。/
但即便如此,还是不妨碍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一切得来太容易,反而让他摸清窍门之后,很少再继续精进。譬如这抚琴,若不是在北漠一时情急为了打消秦长安的怀疑,他此生都不见得有兴致为任何一人挑拨琴弦,弹奏一曲。/
秦长安的脸都快绿了。这家伙虽然一肚子坏水,但的确在很多事上面都是天赋异禀,不可否认。但是,这种被人看扁的滋味,实在不是她习惯的。/
“以后女儿长大了,本王亲自教她抚琴,你大可放心。”龙厉不轻不重地补上一刀。/
她瞪着他,她放心什么?担心生下一个跟她一样不通音律的女孩子?/
翡翠的声音正巧在门外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王爷,王妃,晚膳准备好了。”/
龙厉“噌”一声就站了起来,把古琴从秦长安手里夺了过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归为原位,转过身对她一笑,但秦长安却没有忽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微妙表情。/
“走吧,吃饭。”/
她嗔怪地回以一笑,没再追究下去,缠着他一下午让他教她抚琴,倒不是因为她对抚琴有着多么浓厚的兴趣,而是因为她自有深意。/
明天他就要走了,但他们的离别,她不想要用眼泪和悲伤,让他走的不放心,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多晦气。/
她要让龙厉带着希望走,走的踏实,走的毫无牵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隔壁梅花厅的时候,早已恢复了眉目冷淡的模样,并不显得过分亲密,直到酒菜上了桌,龙厉把所有服侍的下人都支开了,冷淡地丢下一句。/
“今晚,就让王妃服侍本王,你们都下去吧。”/
婢女们应了声,听话地离开了梅花厅。/
秦长安打开了一小坛子的明月酒,酒香四溢,光是闻着,她就有些醉了。/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给龙厉倒了一杯酒,但是在给自己倒了一杯的时候,龙厉却伸出手来阻挡。/
“孕期不宜喝酒。”/
秦长安笑着点头:“今晚,我只喝一杯。”/
明明一切都嘱咐下去了,相信就算他不在京城,她也不会遭遇任何苦难,但离别就在眼前,龙厉的心潮澎湃,暗潮汹涌。他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反握着她的手,将白玉杯送到自己的薄唇边,扬起下巴,一饮而尽。/
她握住自己的酒杯,同样一口喝完,明月酒酿造的时间太短,所以还不是最醇香的时候,好酒越久越烈,越陈越香。/
但明月酒入口回甘,一股淡淡的酒气侵袭而来,从两人的呼吸中溢出,却是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气息。/
“长安。”他低哑的声音勾着她的心,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要将她溺毙,让她有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在他的目光之中,她隐约感受到他的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但她却没有迫不及待地打破沙锅问到底,而是镇定自如地给他布菜。/
“三郎,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夫妻一体,你能成为我的倚靠,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后盾。”/
他眯了眯森眸,一道凌厉的冷光很快被压下,等到下一刻,他的俊脸上已有和悦笑容。/
酒足饭饱之后,俩个人携手回了内室。/
今晚龙厉用了酒,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可他的眼睛明显掺杂了酒意,看起来更加多了一丝丝危险。/
他看上的人,哪里会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他突然将秦长安横抱起来,大步朝着床畔走去,手臂用力一扯,金钩挽起的红色帐幔无声垂下。/
“明日我一早就走,你就不用出来送我了。”已经做了两个月的好戏,当然不能功亏一篑,他们夫妻关系越是扑朔迷离,就越能保护秦长安。/
被他压在身下,秦长安扬起娇艳的笑容,突然反手挣脱了他的手,猛地抱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没来由的,弄得他一身燥热。/
她直直地盯着那双情欲涌动的眼:“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给你送行,不过是出一趟远门,那么煽情做什么?”明日,就让康如月暂时当一回主角,康如月什么不多,眼泪最多。/
他扯唇一笑,扯出三分邪气。“说的没错,今晚,王妃用自己的方式给本王送行就成了,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
“唔……”还不等她开口,已然被他封住了双唇,她同样渴求着他,双臂环住他结实的窄腰,猛地翻了个身,把他推倒了,也不曾中断这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她揪住他敞开的衣襟,女上男下的姿态,一股清雅的药香味围绕在他的周身,引得他呼吸重了几分,耳畔听到她俏皮的声音。/
“我一个孕妇,不能操心,别忘了让暗卫及时送信过来。”/
“这是自然。”他掌心一紧,五指收拢,克制了心中的欲望。/
他向来不会迁就别人,只会迁怒,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他注定可以为所欲为,他连婉转的话都不屑说。/
说他自私,对,他生来就是自私,而在他眼里,那便是人性,他从来不用顾及任何人。但此刻,他明白什么叫做牵绊,因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一个真正的家庭,他的心境才有了细微的波动。/
所以,这几日他才会连番讨好秦长安,那种面对分别而暗中滋生在内心深处的陌生情绪,左右着他,他想要疏解,却又难以抗拒。/
一轮激情褪去,床褥上一片凌乱泥泞,但他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彼此的身体契合着,他的双臂不禁用了点力道,恨不能把她揉入自己体内。/
“睡吧。”垂眸一笑,怀里的人儿已然困的不成样子,如今她虽然度过了头三个月最危险的时间,但他还是不敢纵容自己,以免一时贪欢,害了秦长安肚子里的那块肉。/
“嗯。”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一闭上眼,就昏昏沉沉睡过去见周公了。/
这个夜晚,依旧跟往日一样温存,抹杀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不需要任何难分难舍,毕竟他不是一去不回……/
他的指腹描画着她的眉眼,抿成一线的薄唇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将她沉睡的容颜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眼底,原本空空荡荡的心,已经被填充的异常完整。/
“我去去就回。”龙厉的五指穿过她的柔软发丝,神色一柔,每一个字从唇边溢出来的时候,浸透了无人看到的宠溺。/
当秦长安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