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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里头布置的很是别致,也不知这家酒楼是风离还是龙厉的想法,每一间屋是用一种鲜花来布置的,总共十二种花卉,十二间上等雅间。即便是朝廷权贵,有时候都不见得可以订到这里的一间雅间,往往要提前半月,交了订金,才能订到。
秦长安明白,这是掌柜特意为她留得,她时不时要到这些店面来巡视,风离这些天彻底不管事,请假陪大腹便便的娇妻。龙厉自然是无所谓,但她的确是体恤风离给龙厉当牛做马许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家庭,总不能阻碍别人甜甜蜜蜜的,她可不愿当那么刻薄的主母。
打开窗户,位于二楼的雅间几乎可以看到整个京城东街的风景,一道道菜肴端上桌,秦长安却还是倚靠在窗边,支着下颚,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风景发呆。
白银等了会儿,看着菜色渐渐变冷,才开口提醒。“郡主,先吃点垫垫肚,别饿坏了。”
秦长安放了一阵空,脸色的神色才趋于和缓,四月底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卸下浑身的松懈。
“白银,最近街上的商队似乎比以往更多啊。”今年年景不错,各行各业都比往年繁荣,看来朝廷的银库又可以丰盈许多,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雁王朝就是这么一年比一年更加巩固强国之位的。所以,周边几个国家,自然难以高枕无忧。
“开春,本就是欣欣向荣的时候,在江湖上,也往往挑在这几个月里比试武艺,一较高下。”白银亲手替秦长安放好碗筷,头也不抬地。
“有道理。”她话音刚落,一辆青色的朴实无华的马车,徐徐停在斜对面的一家客栈面前,本来没什么寻常的,也不足以吸引她的视线。只是马车旁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皮肤黝黑粗糙,却诡异地都身着白衣,好似丧服一般怪异,黑白衬托下,反而显得那辆低调朴实的马车更加神秘兮兮。
“大当家,到了。”
帘被一只温润白皙的男性手掌拨开,一个男人动作优雅而缓慢,下了马车。他一袭白色锦袍,却穿出来截然不同的感觉,不再像是丧服般沉重,反而气质昭昭,宛若明月。
一看到他从车帘后出现的熟悉面容,心瞬间漏了一拍,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在梦中,要不怎么还看到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在客栈面前停顿了下,阳光笼罩着那人,从戴着银冠的头顶,到穿着黑色素靴的脚底,把他照的那么清晰。
那一瞬间,秦长安什么都听不到了,即便楼下的商铺充斥着商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或是稚嫩孩童的吵闹声,唯独,她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越跳越快,仿佛跳到了嗓眼。
她看错了吧!
但即便把眼睛睁大,面对着暖热的阳光,热辣光线穿透在眼中,让她控制不住地浮现一片水雾,反而无法把那人看的更清楚。
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已经消失在客栈面前,白银在她身后什么,她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在白银错愕的神色之中,秦长安已经大力打开雅间房门,匆匆跑下楼梯。
白银顾不上太多,把手里的筷一放,紧随其后,赶紧冲了下去。
当秦长安走到客栈的门前,看着四个彪形大汉正在把马车上的行李搬下来,她躁动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平息下来,脸色看来平静多了。
但她若是这么唐突地去问,他们的主姓甚名谁,恐怕会引起别人的不快和疑心,更别提若那人真的是他……他是怎么侥幸活下来的,又为何还在金雁王朝出现,都是一连串的问题,她不能莽撞行事,坏了他此刻的平静度日。
想到此处,她更觉自己突然冲上去太不妥当,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捏成拳,又很快松了开来,她转向身后一脸紧张的白银,笑道。
“白银,我突然想起那家宋记糕点很有名,特别是他家的桃花酥,桃花刚开过,我很想尝尝鲜。”
“好,郡主,我这就去买。”
“多买几盒。”她浅浅微笑,一手习惯性地放在腹间,身姿犹如青松般笔直,一如往昔。
白银确定秦长安没有任何异样,再看看客栈旁边就是那家宋记糕点铺,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跑去买糕点。
就算在排队,白银还是不停地转头去看站在客栈面前的秦长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有不出那是什么。
汉们已经搬走了行李,客栈的二哥把马车牵到后院,街道上人流拥挤,似乎跟平时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两样。
匆匆回酒楼吃了几口饭,秦长安回了靖王府,坐在芙蓉园的长廊上,白银花了时间买来的几盒桃花酥,她却只是吃了一块,就留给几个婢女当零嘴了。
此刻,她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今日匆匆一瞥的男人身上,不管吃什么东西,全都品不出任何滋味来。
从午后坐到黄昏,猛地想起什么,对白银道。“我刚才怎么忘了去银楼了?本打算给你们选个簪的。”
白银摇摇头,并不在意。“郡主,我们没什么的,倒是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白银,你附耳过来,我有一件事托你去办,记得,要暗中去查。”她在白银耳畔,交代了一番话。
白银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闪烁发亮,但她习惯了不去追问缘由,头一点,听的秦长安又。
“明天再去吧。”
她不心急,想来一时半会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翡翠苦着一张脸,心事重重地走过来,过来的时候,甚至不敢正眼看秦长安。
“翡翠,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去药铺买的药材,没买到吗?”
“买是买到了,就是……”翡翠结结巴巴起来,没了平日里的一副精明样。
“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有话快。”秦长安瞪了她一眼,怒气却不显。
“奴婢在外看到王爷了,他带了一个女去游船——”
“翡翠,你肯定是看错了!胡什么呢!”胖乎乎的珍珠把翡翠往后一拉,板着脸,很不高兴。
玛瑙却眼眸撑大,心细的她却不敢多言,毕竟此事非同可,王爷跟郡主成婚还不满一个月啊,就算要游船,怎么可能不带王妃避嫌?
翡翠一脸委屈。“我没看错,我吃的是靖王府的大米,若是连自己的男主人都认不出来,不如死了算了,还当什么下人啊。”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好似空气也冻结起来,四个婢女四双眼睛齐齐地看向秦长安,但她脸上没有愤怒和不忿,只有淡淡的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不过是在众目睽睽游船而已,被你们的好似大庭广众下偷情一样,要是女人也有可能,不定是哪位公主呢。难道连王爷妹妹的干醋,我也要吃吗?”
翡翠马上低下了头,“郡主得对,一定是公主。”
秦长安抿了抿唇,这才起身回屋,走入屋内的那一刻,眼神漆黑如墨,心中一派死寂。
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只要等龙厉频繁跟康如月见面,到时候自有人要跟她这件事,只是没想过康家见龙厉没有拒绝的那么强硬,这么快就有了新动作。
坐在床上,她放下帐幔,翻看着皇后蒋思荷给自己的那本册,上面记载着叶家的底细,甚至连叶家的弱点也写的明明白白。
去年山东水患,叶枫之父叶启田贪污了朝廷批下来的赈灾银两,但在平日,他却心地将自己罪行掩盖起来,拿出一些钱来造桥铺路,这些恩惠让老百姓争先歌颂叶启田是个大清官,为百姓着想谋福的大善人、大好官。正是这样,十年内,他便从的知府一路爬到巡抚的位。
当然,只要秦长安想查,王府的暗卫自然也能查到这些东西,但既然蒋思荷出手帮她,她何必客气?
连赈灾的银都敢收入囊中,这个叶启田真不是东西,但不只是叶枫的父亲有问题,这个叶枫同样不可觑。她是姨娘所生的女儿,也就是叶家的庶女,但她一个庶女,却能在叶家七八个女儿里脱颖而出,在三年前,叶家到康伯府探亲,探亲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康伯府居然就把她留了下来做客。留了整整一年,叶枫才重新回了山东,但没过多久,朝廷的甄选秀女就开始了,而叶启田也把叶枫的名字从地方上推了上去,果然,叶枫经过层层筛选,如愿以偿进了皇宫。
叶枫进宫后,在一大堆秀女里并不算起眼,为人很是低调,但三轮选拔下来,直到最后见到了皇帝,皇帝却没有选上她,而是留在宫里被年老的嬷嬷调教一番,转手送去了靖王府。
秦长安半眯着美眸,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不出来哪里不太对劲,但就是不太对劲。
高傲的蒋思荷认为皇帝钟爱楚白霜那一类楚楚可怜的类型,所以对风情万千的叶枫没那么喜欢,才没有选中她为后妃,但碍于叶枫容貌出众,才送给了亲弟弟。
可她见过皇帝的后妃,百花争艳,姹紫嫣红,各有各的特色,也不尽然都是楚白霜那样的……或者该,因为皇帝独宠一人的心思太过隐晦,反而不可能再选神态面容肖像楚白霜的,以免有替代品的嫌疑,能让人一眼看过去,绝对没有跟楚白霜这般的白花娇柔柔美、摇曳生姿的风华,才会显得楚白霜尤为特别。
既然如此,何以见得叶枫就非要被淘汰,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
有的理由,听上去太理所应当,反而值得怀疑,破绽百出。
“给我留意叶枫,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可疑的,马上通报。”秦长安朝着暗处道,嗓音清冷,掷地有声。
“属下遵命。”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秦长安知晓,新暗卫已经离开了。
她很想知道,到底叶枫背后的靠山是谁,是那么明显的康伯府、淑太妃,还是另有其人?!
李闯虽然受了重伤,武功只有原本的六七成,龙厉毫不迟疑地换掉了他,重新分了两个暗卫给她,一个叫张天,一个叫张地,是一对双生兄弟。
她已经可以预见,只要龙厉费心演戏,就没有人不会上当的,不久之后,怕是靖王府又要迎接一个新人来了。
试问,光是看龙厉那张俊美无俦的好皮囊,就多的是女人为之心动,更何况龙厉再对康如月多花一点心思,难保养在深闺的康如月不会一头栽进去,欢喜的找不到北,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都会不顾一切地跳进去。
只是,不知为何,到底龙厉对付康如月这种不懂情事的丫头片,用了何种手段让丫头折服不已,秦长安一点也不想让人去查,与其是不感兴趣,还不如是……
她垂眸一笑,双手枕在脑后,龙厉算不算情场老手,她不知道,但对付未曾出嫁的千金姐,想来那些招数都够用了,绰绰有余了。
闭上眼,最近这么多事,全都挤在一块,让人疲于应付。她的身体有些累了,心也有些累了,但她不能在此刻倒下,陆家的事等着她,生母的事等着她,她必须给所有人一个公道,一个交代。
珍珠跟玛瑙送来晚膳的时候,见秦长安已经和衣而睡,脸上挂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疲倦,她们不敢惊扰,便让她继续睡下。
端着凉了的晚膳,刚踏出院,就见龙厉身着红袍,披星挂月,大步走过来。
龙厉脸上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