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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就讽刺她带着儿出嫁,并非是最合适的人选,暗示她若还不贤惠大度,就更配不上堂堂一国亲王了。
脚步,最终停留在西厢的院门外。
她只是不远不近地往里面看过去,那一抹瘦弱却温柔的背影,依旧背对着她。庄福一如既往地坐在树下,还是专心致志地绣着花,这回不再是绣着的丝帕,而是在一件女披风背后绣着花样。
她的生母实在是个很简单的女人,生性温柔单纯,宛若一张不曾被世间的肮脏污染的白纸,她的感情和付出都很纯粹,或者该过于纯粹,那是跟她从的经历有关,并不能怨她。
秦长安最终没有踏进这个院。
光是望着庄福的背影,隐约看到她身微微往前倾,绣花针在她的指尖来回穿梭,秦长安几乎可以想象,那件披风上绣着的花朵,是多么的美丽绝艳。
奇怪的是,久而久之,连庄福的身影,都浸透着无比的温柔,只因她的平静和娴静,不是工于心计下的伪装,而是她生来如此。
秦长安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已有浅淡的笑容,或许她不该继续执着于生母跟爹的情事,她此生没被人爱过,而她也只爱过爹一人,就这么而已。
哪怕她一无所有,也可以用二十年的逃亡来换取爱人一家的平安顺遂,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女人,但,因为她可也无畏无惧地守护自己认定的东西,这一点让她变得格外特别。
这,就是她的娘。
一个在被利用养大的牺牲品,却最终没有被驯养成带有一丝人性丑陋的女,此刻在秦长安的心里,她看似渺而微不足道,其实已经足够伟大。
途径花园,路上瞧见几个眼生的丫鬟,个个胆战心惊地给她请安,她一问,才知道是清心苑的人。
她们脸上的惊惧之色很明显,似乎在叶枫之事后,每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因为清心苑的头衔,让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每个人,都是谁身边的丫鬟”
“奴婢是王莹王美人身边的。”
“奴婢是孙诗绮孙美人身边的。”
最后一个满脸雀斑的丫鬟支支吾吾地,脸色白的像纸。“奴婢是……叶美人身边的。”
看看,怕的这么厉害,真把她当成是吃人的母老虎了。
“你们的主都是皇上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王爷至今没有法,但切忌不可浮躁,若是在靖王府当真闲的没事做,可以跟我一声。我给各位美人找点事,打发时间,不至于胡思乱想。”
“王妃教训的是。”其中一个丫鬟抢先。
“你们都是靖王府的丫鬟,应该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毕竟,你们的卖身契,是捏在我手里的。”秦长安微微一笑,脸上极为平静淡然。
言下之意,要她们别被一点好处就迷得昏头转向,不记得谁才是她们的真正主人了。只要她管着她们的卖身契,她们若是陪着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美人胡闹,一旦被发卖出去,那就不由人了。
此言一出,“噗通”一声,三个丫鬟顿时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你们两个先走吧。”秦长安懒懒地挥挥手。
“是。”两个丫鬟头也不敢回,快步离去了,只剩下那位叶枫的贴身丫鬟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叶美人的身体如何”
“回王妃的话,叶美人染了很重的风寒,卧床不起,这两天好不容易才能下床——”丫鬟字字斟酌,不敢大意。
“好,带我去看看。”秦长安轻松地。
丫鬟心中胆寒,但还是不敢婉拒,将秦长安领到了清心苑。
一路上她都在想,淑太妃看似一碗水端得很平,但事实上是很想提拔某个美人出来平分秋色,会是她所怀疑的叶枫吗
她不紧不慢地跟着丫鬟,维持十步距离,刚走到清心苑的洞门口,就见一个圆润的丫鬟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抓着前头的雀斑丫鬟,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不好了,紫娟姐,我家姐昏倒了!王爷回来了吗,我这就去请王爷过来!”
雀斑丫头不敢多,但眼神还是不停地往后飘,可惜这个圆胖的丫鬟却一时半会儿没有领会,直到身后一道清缓带笑的女嗓音传来,她才瞠目结舌地看向紫娟的身后。
“怎么会昏倒呢这么虚弱的身体往后如何服侍王爷再了,叶美人昏倒了你不通知管家,不去找大夫,找王爷有什么用”
圆胖的丫鬟愣了愣,只能低下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改口道。“奴婢是太害怕了,想得不周到……”
秦长安眯了眯美眸,自从她的身体彻底好了,这两日龙厉又开始入宫上早朝了,但有时候皇帝要留他商量国事,所以约莫晌午的时候,他会离宫回到靖王府。
早不昏倒,晚不昏倒,偏偏在这个时候昏倒,怎么能让人不怀疑这么巧的事,不是有心谋划!若不是她一时突发奇想,想到来清心苑探个究竟,岂不是任由叶枫演一出好戏
“既然我都到这儿了,算了算了,去请大夫还要不少时候,把人抬到我的炼药房,我知道怎么治她。”
圆胖丫鬟的眼神闪了一下,“我知道怎么治她”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让人心里发毛!
但她一个低贱下人,哪里敢不
“慎行哥,动手吧,别耽误了我治病救人的时间,免得让一位大美人受苦。”
秦长安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若叶枫是真的昏倒还好,若她是装出来的……落在她的手里,绝对是叶枫最大的幸运,毕竟她是新来的,还没见识过得罪龙厉的下场有多么血腥惨烈,当然,叶枫是绝不会想要知道的。
慎行做事,虽然利落,但不太好看。只用被把人一裹,丢到炼药房的木板床上,力道不,摔下去的时候,叶枫很显然地瑟缩了一下,慎行虽不懂医术,但也看懂了,好气又好笑地看向秦长安。
“王妃赶紧为叶美人看病吧,决不能让她死在靖王府,危急时刻,不管王妃是什么法救人,都是可以的。”
秦长安掀开叶枫身上的紫色锦被,几天的折腾,叶枫果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又饿又冻地跪在原地三天,回去必定受了一场风寒,那张花容月貌因为过分清瘦的关系,反而没了往日的风华神采,看上去病恹恹的。
她拉过叶枫无力软绵手腕,静静地搭脉,云淡风轻地笑道。“救人有什么难我在北漠的时候,几次出诊去了农庄,那些狗猫啊,猪啊羊啊我也能救。”秦长安一点也没有谎,甚至还帮马接产过。
言下之意,就算有人做的事畜生不如,她也不会斤斤计较,暗中捅一刀,只会把对方当成是生病的畜生治了。
听到此处,圆润丫鬟缩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厚唇开始打颤。
秦长安不着痕迹地搁下叶枫的手,问道。“刚才叶美人可是昏倒在地后脑着地,我担心脑袋摔坏了,要不我给她剃了头发,仔细检查一下”
倒是慎行差点笑出来,这么损的话,也只有他从看着长大的这丫头的如此无所谓了,要知道女人的头发可是命根,剃光了头发,可不就成了尼姑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美目轻垂,扫过一眼叶枫的脸色,不由地在心中凉凉一笑,果然啊,叶枫是个有点耐心的,她替叶枫把脉过,脉象的确是呈现出不足之症。但事实上,一场风寒精心细养了几天,也该有所好转,但叶枫却并非如此,难道她故意不喝药,不配合,拖了这么久,让这场病迟迟不好,就为了设计昏倒这场戏码,吸引龙厉的注意,想让他对她心生同情!
美丽的女人,对男人用上苦肉计,往往会有回报。
叶枫想必也深谙此道。
“还愣着干嘛没听王妃的话,快,去拿剪来!你还想不想你家美人安然无恙了”慎行故意大声喝道。
圆润的丫鬟心中百般为难,叫苦不迭,险些哭了出来,若是姐醒来后发现头发被剪光了,她怎么交代!拿什么交代
秦长安坐在一旁看好戏,慎行哥演戏起来,真是有一套,若是以后不当侍卫了,去戏班里唱戏想必也能养活一家。
正在一阵漫长的沉默中,木板床上的女的口中突然溢出一声轻微至极的呻吟,气若游丝的较弱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一要绞头发就醒了秦长安可没那么好骗,她佯装没听到叶枫的声呻吟,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把金剪,又发话了。
“来,替你主把发髻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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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剪了情敌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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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屋内养病的病人,却还梳着秀气的发髻,真把每个人当成傻,还是她叶枫也就是个只会打闹的女人,上不来台面
丫鬟双手不停地颤抖,拆了几根精美的发簪,因为心中十分慌乱,甚至还好几回扯到了叶枫的头发,叶枫的眼皮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下,这般的好戏,看得秦长安十分痛快。
剪在手,秦长安知道叶枫肯定马上就要悠然转醒,但她还是干脆利落地抓了一缕头发,眼睛眨都不眨,就这么剪去一大半,手臂长短的青丝,无声落在木板床下。
当她还想剪下第二次,丫鬟已经开始掉泪,她视若无睹,正要使力的时候,却见叶枫睁开了一双迷惘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秦长安微微一笑,“叶美人醒了啊。”话虽然这么,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剪刀下传来,又是一大把的黑亮头发,被齐刷刷地剪了下来。
丫鬟见状,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入一个鸡蛋。如今姐的头发一边长过腰部,一边却刚刚及肩而已,有种不出的古怪。
毫无愧疚之心,秦长安幽然放下手里的剪,拍了拍双手上的碎发,轻描淡写地。“对不住了,刚才手滑,又多剪了一把。”
手滑这种鬼借口,亏她的出来!
叶枫猛地瞪大了眼,心中的愤懑和恨意满满当当,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宛若受惊的鹿,半坐起身,畏畏缩缩地靠在墙上,抓紧了身上的锦被,惶恐不安地问。“王妃,您怎么在这儿”
“叶美人,你昏倒了,若不是我正巧想去你的院看看你,你这条命也许就不保了。”
“多谢王妃相助。”叶枫深吸了口气,但言不由衷,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锦被。
秦长安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叶枫是在病中,身上却有很多破绽,在闺房内穿着一件单薄的绸缎里衣,却并未披头散发,而是梳着婉约秀气的发髻。。。。。。很显然,她是为了谁而精心装扮,等待一场看似无意的邂逅,不就是想见龙厉一面吗
她是良家闺秀,一旦龙厉进了她的房间,而她却只穿着一套里衣的模样被他看到了,等同于清白尽毁——
可惜,一个从就养在深闺的女,终究只能相处这种不入流的方法,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枫终究是低估了龙厉,他是男人,但绝不是寻常的男人,这种伎俩,龙厉一眼就能看透。别会因为看到一个只穿着里衣的女人就负起责任,就算今日没有她把那个通风报信的丫鬟拦下,丫鬟得以告诉龙厉叶枫昏倒,他也不可能踏入清心苑去探望,更别中计了。
秦长安眼波一闪,淑太妃想要扶持的对象,就只有这点手段,就这么目光短浅,头脑天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