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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险些炸毛。
萧元夏定定地看着手背上的伤口,眼底有锋华闪过。“我一定要娶你。”
她蹙眉:“这话从你口里出来,才让我失望,堂堂一个皇,竟然做出土匪的行径。”
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和偏执,明亮又灼热,刺的萧元夏心口一痛。
“是啊,堂堂一个皇,竟然做出土匪的行径……长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悠悠地,表情透着一种莫名的温柔。
可惜,就算萧元夏此刻再柔情脉脉,也无法感动秦长安一丝一毫。
“把我的衣服拿来,趁你还未铸成大错之前,一切还来得及。”
“已经来不及了。”他目光炯炯。“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同样,也是你的,是我们俩的。”
这一席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听得秦长安一头雾水,她是在今日出嫁,但至少也要过一个月才能到金雁王朝举行正式的婚礼,怎么会是今日?!
她眸光一沉,再度看向萧元夏一身新郎官的装扮,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既然是他的大好日,离开酒宴后,不该是去新房跟新娘洞房吗?
怎么会来找她?
“你把我掳来,就是为了刺激梁雪?甚至连两国和亲的大事,你也不放在眼里?你可知你得罪了多少人?”秦长安冷着脸质问。
萧元夏趁着屋内明亮的珠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脸,她的肌肤宛若上等的白瓷,虽然脸上的妆容比平日明艳,稍稍浓了点,但仍旧是格外漂亮。他见过她在军营里素面朝天的模样,身上溅到血迹都不掩天资,更何况如今……新娘的妆面美丽动人,而锦被上露出的脖颈和光洁肩膀,几乎让他不得不浮想联翩,想着锦被下的娇躯有多美妙……
“长安,你可知,我们能够顺利成亲,才是北漠最大的事。”他微微一笑,俊脸依旧儒雅温和,没有任何猥琐讨厌的神色,但他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大力敲击在她的心脏上面。
“我们顺利成亲?”
“这里就是皇府的新房,是专门为你临时布置起来的,之前的那间我怕你不喜欢,就撤掉了。”
秦长安头一回觉得跟萧元夏鸡同鸭讲,他的话表面上没什么特别,但她却是罕见的无法思考,这种无力懵懂的感受,让她极为难受。
之前的那间新房,可不就是为了梁雪而布置的吗?新房撤下了,新娘梁雪的人呢?!
如若皇府没有新娘,那么——
她除了满心愕然之外,顿觉那股火气一路烧到脑里去。怎么可能?她成了萧元夏的皇妃?!
“萧元夏,你的意思是,今天是你跟我成亲的日?你已经娶了我?”
他笑着,年轻而俊朗,喜悦油然而生。“今晚还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过,你若是心里有疙瘩,我不会强迫你。等日一长,你能接受我,我们再圆房。”
她反唇相讥,目光犀利:“圆什么房?萧元夏,你到底怎么了?是魔障了吗?你忘了,我是要远嫁金雁王朝,我要嫁的人是靖王龙厉!而你要娶的尚书府的梁雪,并非是我!”
“我娶的人是你,长安,天命难违,你应该顺应天命,跟我在一起。”
“什么天命?你莫不是被人坑了吧?一晚上的尽是些我听不懂的胡话!”
“神官的话还有假吗?”他又笑。
秦长安顿时沉默了,果然,萧元夏是因为她特殊的命格,才这么积极甚至疯狂地想要娶她。
她的眼,那双聪慧逼人的眼,此刻却生出一丝丝的憎恶。
萧元夏一触及她的眼神,那股奇异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渐渐流逝。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冷冷挥开,甚至那一瞬间,她胸前的雪白之色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亮的刺眼。
“徐神官能什么?怕只是一句无心之,也足够让你在上面大做文章。”到了此刻,秦长安还是一脸泰然,不曾露出半点慌乱神色,只是语气愈发漠然。
她始终不认为徐睿会将她的命格透露给任何人,上官德也是,萧元夏也是。身为神官者,肩负使命,虽是盲者,但有着强大的内心,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笼络,口无遮拦,迟早会自取灭亡。
此话一出,萧元夏的声音紧了紧。“长安,不会有错,绝不会出错!如果你知道你的命数,你恐怕绝不会轻易相信!上官德费尽心机想要除掉你,只因为你是凤凰,是未来的一国之母!他明知你我之间的情分,百般阻拦,甚至在父皇面前提及梁尚书之女适合当皇妃,就是不想让我们成亲,不想让命运推进,你懂吗?!左右了我的婚事后,知道你去了南疆,没带多余的侍卫,他才会多次追杀你,你懂吗?!”
秦长安笑了,唇边的笑容很淡很淡,没有一丝温度。“命?如果所谓的凤凰,就是被人掳来,不清不楚地关在皇府里,我绝不认命。”
巨大的失望将萧元夏眼底的光芒淹没,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嗓音哑了。“我不能让你被金雁王朝的人带走,一旦你走了,北漠的将来也就毁了。你看,我没有娶梁雪,没有让你受委屈当侧妃或是平妻,你是我唯一的妻,他日我坐上皇位,你就是皇后。”
“皇后?这世上有皇后这么狼狈吗?”她不屑地冷笑。“你当北漠百姓全都是瞎还是傻?还是我跟梁雪长的一模一样?又或是你打算在你登上皇位之前,都要把我关在皇府里,见不得光?否则,今日之事,就是北漠皇族最大的丑闻。”
萧元夏无言地站在她面前,眼渐渐红了,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百转千回,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还有,代替我上路的女人,不管是谁,都会很快被发现。”
“那位靖王从未见过你,他不会认出来的,就算过阵暴露了,木已成舟,男人是绝不会为难一个美人的——”
秦长安摇摇头,眼底的笑意尽失。“你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样的男人,美人,他收了不少,却也杀了不少。木已成舟又如何?你以为他会把一个替身当宝贝?萧元夏,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是把那个女人往火坑里推,她能求得一死已经是她最好的结果,就怕她会被折磨地声不日死。我一直认为你比其他皇更适合当北漠天,但如今你的那一分善意呢?在哪里?”
萧元夏听得眉心颤抖,眼底似有不舍划过。“要成为帝王,只能割舍无用的善心。”
“错了,君王需要强权、谋略、心机,但更不能少了一分仁心。否则,那只是暴君而已。”秦长安无声叹气。“你的命运,全都在你手里,如何会跟我息息相关?”
只可惜,萧元夏已经铸成大错。
更别提,她不但被掳来,还被剥光了衣服丢在新房里,萧元夏并非想要侵犯她,却想用这个法困住她,逼迫她只能留在这里。
这是最糟糕的方式。
她静静地,眼底一派黯然。“殿下,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你可以利用我,但不能剥除我的尊严,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斩断了我们最后一丝情分。”
萧元夏脸色煞白,猛地心一惊,想抓住她,却又不敢贸然出手,将她逼得太紧。
“长安,我对你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假的,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何你就不能体谅我?这些天来,我每夜辗转反侧,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的全是我们最初相见的画面……那时候的我们,多好。”
“回不去了。”秦长安语带双关地淡笑,眉眼涌上一抹浓浓的疏离。“你若愿意回头,送我连夜出去,我可以保证只字不提今日之事,把人换过来,这是我能为你唯一做的事了。”
“你要走?”
“我是肯定要走的,唯一的区别,是你放我走,还是我自己走。”她坚定不移地回答。
萧元夏一脸烦闷不快,他没料到都到了这个地步,秦长安还是不肯当他的皇妃,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炙烤着他,让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她。
“长安,你可知你我的婚事是我在雨中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求来的?!或许你会怨我,但我以后会更珍惜你。”
珍惜?秦长安的双眼如寒星,没有一丁点暖意。“你该珍惜的是你的皇妃——”
“长安!我们已经行过大礼了,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伸手紧握住她的肩膀,手掌下的细腻微凉,宛若上等美玉,心中被勾起的一丝欲望,来的猝不及防。
“比起那个恶名在外的靖王,难道我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你怨我娶你的目的不单纯,但我喜爱你绝无虚假,难道那个靖王娶你就没有目的吗?他不过是要一个跟昔日残害过女人长相相似的替身,当他的定心丸,安神药!难道你嫁过去,就会得到更多的宠爱吗?就会比在我身边更幸福吗?”
他越越气,甚至没来由地冒出一股愤怒的蛮力,将秦长安按在床上,迎上那双令人魂牵梦萦的美目。
“萧元夏,若我没有你所在意的命格,你会娶我吗?你我心知肚明,不会。若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的喜欢,就该尊重我,而不是断了我所有后路,让我不得不对你唯命是从,卑躬屈膝。一旦我开始恨你,我又如何甘心成为你的助力?”被萧元夏压在身下的秦长安并没有反抗,毕竟她已经经过人事,知晓在这种情况下,拼命挣扎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虽然萧元夏温润如玉,但他是皇族男,从就被教导的是对想要的东西毫不手软。
“你刚才问我,是否还记得军营里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光,我记得,是你忘了,否则,你不能对我做出这种事——”
她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睇着他,他的脸上没有光,即便一袭喜气的红衣,也不能让她冰冷的心为之融化。反观她,衣不蔽体,仿佛她是一个被他狎玩的妓女,根本感受不到萧元夏所承诺的珍惜怜爱。
他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即便喜爱的女人已经在自己身下,他却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对秦长安生出的欲望,让他忍得身体都痛了。
铁青着俊脸,他定定地望着她肩膀上的一点红,心中狐疑,以锦被裹住她,扶着她坐起。在她坐起身来的时候,锦被稍稍滑下几寸,她肩头的凤凰刺青栩栩如生,好似要从她的身体里腾云驾雾展翅高飞一般活灵活现,当下镇住他,让他喉咙紧锁,一句话也不出来。
秦长安一直都是支持他的,但何时起,一切都变了?但他对秦长安的命格深信不疑,即便她怨恨他,不理解他,他也不可能放她走了。
他的脸色沉的可怕。“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萧元夏一走,偌大的屋才恢复了最初的安谧,她仔细地环顾一周,虽是新房,但并未布置特别喜气,古雅中透着素净,只是房间里什么都不少,目光所及之处,找不到一件女穿的衣裳。
她裹着锦被下床,打开衣柜看到里头空空如也,哭笑不得的同时,更为萧元夏觉得悲哀。
他们曾经无话不谈,可以是知己,但萧元夏为了困住她,无所不用其极,抹杀了他们仅有的情分。
她好似一只被扒光羽毛的金丝雀,丢在这个金丝笼里,想来萧元夏还需把她藏一阵,等到北漠的送亲队伍到达金雁王朝,她的身份才会重新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