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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唇轻启,她幽幽地问。“你们想教训我?”
“教训你又怎么了!”方脸丫鬟的脸色涨成猪肝色,使出蛮力,不啰嗦,一个巴掌甩下去。
当场打的她头晕目眩,她眯起美眸,打量着两人行凶后兴奋又恍惚的表情,突然抓住方脸丫鬟的手腕,按捏一把。
“朱姐,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
方脸丫鬟还未走到厨房,哀嚎一声,痛的倒地,连连在地上翻滚。
“我的手好痛好酸,好像有人拿着针刺我!痛死我了呀!”
陆青晚靠着墙坐着,刚才在方脸丫鬟手上的穴道重重一按,一盏茶的功夫后,右臂就会酸麻刺痛上一天一夜。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今日区区两个二等丫鬟也敢打她耳光,因为王爷迟迟不曾给她升过等。
事实上她的确不是合格的婢女,她被承认的身份,就只有一个——他的玩物。
她扬起头,不知何时晴天转阴,无尽的灰色满布眼底,混沌一片,看不到一丝阳光。
她的未来,也是如此。
或许她可以吃力地跟王爷周旋,斗智斗勇,辛苦地保住一条性命,却也只是这样……身为官奴,不可能奢望更多。
她透过面前的树影斑驳,眸无光,漠然望向前方。
那个身着明净锦袍的男人,犹如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眼角有笑痕,性也如暖阳,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敛去。
她缩在树荫下,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通红手印,显然刚被人掌掴……他听到两个丫鬟用难堪的话语践踏她,而她成为王爷玩物的传闻,早已传遍京城。
是他带她离开官奴市场,用药人身份给她安身立命,却也草率地忽略了一点。这个王爷,绝不可能是个好主。她跨坐在王府围墙上的潇洒身影,安抚了他多年来的负罪感,服自己她过的不算太坏,可惜今日一看,才知道错的多离谱。
陆青晚清晰地捕捉到他的沉痛和惋惜,她本没觉得自己多可怜,却因为那一眼,呼吸一窒。
“你上次泡的桑葚水,滋味真好。”他莞尔,清明眸里有了真实的温度。“来到金雁王朝后,我就再也没有喝过,居然还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桑葚水,南阳人四季饮用,那是她翻看游记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她抿了抿唇,这些话他不能随意讲出来,便是把她当成是自己人。她的后背移开冰冷潮湿的墙面,矮身从树下走出来,转眼又有了明媚笑容。
“温公,你身边的厮真凶。”她实话实,在他面前不用拐弯抹角。
“是啊,真凶。”他浅浅一笑,又笑得犹如春风拂面,万物复苏。“所以我也烦他。”
他身边只剩下两个南阳人,除此之外,全都是金雁王朝的人,虽然服侍他也有十多年,但是骨里的东西不可能更改。
“您来见王爷?”
他眼里有笑:“南阳送来了一盒洛松草,我用不着,特意送给王爷。”但起私心,还是希望在王府见她一面。
洛松草是上等的药草,能让男恢复元气,产量太少,又只在南阳山区出产,是千金难求也不过分。
任何人来亲近龙厉,都是有道理的。但温如意不能参政入仕途,为何要接近龙厉呢?
她的心咯噔一声,脸上没了血色,低声问。“最近有好事了吗?”
温如意眯了眼,温文无害的眼里,有一抹晦暗转瞬即逝,随即,他又好脾气地点头。“还要等个把月才知道能不能成。”
她一听就懂了。
什么事能让温如意看来神采飞扬,心情畅快呢?
他是质,唯有能回自己的国家,才是最大的心愿。
“恭喜公了。”陆青晚整张脸被点亮,眉目如画。
她好羡慕啊……温如意五岁就来金雁王朝做质了,二十年后才回国,等的是漫长了点,但终究是等到了。
温如意依旧笑着,嗓音温蔼从容:“你是第一个跟我道喜的。”
陆青晚有些局促,摸索了一下,窘迫地扯下腰际的香囊,往温如意手里一塞。“温公,给你的。”
“这是什么?”温如意摊开手心,香囊很素简,是青竹色的布料做成,没有绣花,不太像是定情信物。
正文 024 剪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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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在酒肆注意到你多思多虑的症状,用了十几种药材,研磨成药丸。这个香囊随时随地可以闻一闻,晚上搁在枕边,也能助你入睡。”
温如意握紧香囊,他温朗豁达,与人和善,她却一眼看穿他多思多虑,常常整夜无眠……是啊,一个质,能不能活着回去,有不的变数,可以是步步惊心。
“别再是我对你有恩了。”他脸色淡淡,胸臆中燃烧着一抹无名火,为了他离开金雁王朝的那一日,他铺垫了多少年,谁能知道?他这张温文有礼的面具,也迟早要撕掉,让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大善人。
“刚到金雁王朝,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熬过去。当时为我诊治的是你父亲,他知道质里的明争暗斗,看我年幼,无力自保,送了我几本医术,稍加点拨,能让我防患于未然,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我之所以会找你,也是你父亲听到你大哥打了败仗,心中不安,早就拜托我一旦陆家被连累,要用你药人身份换你平安。”
她静静听着,这样的事实却并未让她面色惨白,反而,她依旧噙着笑容。
“我把你送到王府,解了王爷的燃眉之急,更让王爷看到我的忠心和求好,你懂吗?这就是各取所需,我不但对你没有恩情,反而是利用了你。”温如意皱着眉,忍下不舒服的感觉,他不久就要离开,真相再残忍也该让她知道,知道……人心叵测。
连他,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别感恩他。
“就算是这样,我也感谢你来官奴市场带我走。我为王爷献血,却能拜师学医,不至于成为废柴。”陆青晚胸口有些沉闷,却生生咽下。“这个香囊不值钱,若是不喜欢,随手丢了就是。”
她匆匆离去,停留太久,难免隔墙有耳。他好事将成,她不想给他添上不必要的麻烦事。
温如意凝视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疏离被吞噬。她的左脚有缺陷,常常无力拖行,素色衣袍简直比拟出家尼姑,偏偏那一头艳丽黑发,在眼前划过半圆的弧度,竟然让他心头一暖,心情有些美丽。
在异国他乡,他聪明地不跟任何人交心,温文友善不过是一层保护色。在她知道他的城府后,她还是感谢他,还是宽待他,还是包容他。
下一瞬,眼里涌动一抹诡异的暖流,竟然鬼使神差地将香囊塞入怀中,紧贴着自己的心口。
……
“爷,人被带来了。”许管事话音未落,两个丫鬟已然被人拖行到大厅。
“许管事,本王养病期间,没心思管理内务,如今府里还有规矩吗?”
龙厉披着石榴红暗花外袍坐在中央,一对墨色深邃眼瞳,薄唇勾起,似笑非笑,朝着许管事。
那一身煞气让许管事打了个寒颤,每次见到龙厉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知道他的下手不会轻,他吓得浑身发抖,惊慌失措:“是的教管不严,王爷……的一定严加整顿,请王爷再给一次机会!”都是那两个蠢笨的丫鬟,嚼舌根也就算了,居然敢私底下非议王爷!还敢掌掴王爷的玩物!
龙厉扶着红木椅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过许管事的身边,一顿,突然抬脚在他的手上狠狠一踩,骨头碎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的清晰。“下不为例。”
许管事发出一声惨叫便晕过去。
他浑身寒气地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把这两个丫鬟的舌头剪了。”
两个丫鬟脸色死白,哆嗦着身,神态欲狂,瞬间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白天,她们骂的痛快,却没想过等着她们的是这样的下场!
龙厉一进院,就看到陆青晚坐在长廊,她不知道前厅刚闹过一场大事,抬头看着天际皎洁清冷的弦月,只有淡淡月色点缀着今晚的寂静。就如同她此刻的面色一般,眉心有股挡不住的疲惫。
他漠然地越过她:“今晚找个西苑的人来侍寝——”
谨言据实以告:“爷,他们染了风寒,一个个头痛脑热,如果把病气过给您……”
龙厉森冷目光扫过陆青晚的脸,那个巴掌印实在碍眼:“一天的功夫,全都生了风寒?”
陆青晚装作没听到。
谨言点头:“是,这场风寒来的太急,风邪入体,还是别让他们靠近爷比较好。”
龙厉哼了声,他知道是陆青晚从中捣鬼,但没再戳穿,情绪不明地回了寝室,话锋一转:“明晚宴席的帖都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
他嘴角隐隐有笑:“董家也在名单之内吧?”很快,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是,爷。”
“董家有个纨绔公董智,他还有龙阳之好……”他啧啧称奇,懒懒地坐入榻上,气定神闲地笑道。“果然这些大户之家的脏事也不少啊。”
她猛地抬头,长睫颤动,惊惧地望了他一眼。
他徐徐地看向她,带笑的眼眸覆上一层浅浅的阴森,缓缓吐出一句话。“瘸,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不会也感染了西苑的风寒吧?”
他都知道!
是她给西苑的人发了一副药,喝下后病发的症状跟风寒一样,笃定龙厉好不容易有了健康身体,是绝不会让病人接近他的,她这才冒险一试。
黑眸一眯,手掌贴上她右脸上的红色掌印,感受到她肌肤的冷凉,即便她内心极度不安,还是敢于直视他的眼,这样的胆量……。就是在朝臣里也难找。
“更衣吧。”他猛地松开手,脸色骤变。
她熟练地替他褪下衣裳,献出手臂,给他当枕头,她早已顾不上男女之防,满脑都是龙厉过的话。
董家……是那个董家吗?
靖王府门口,一顶顶各色轿一路往北,全是京城的显赫人家。
宴席之上,所有的大人带来的家仆,全都退到厅外。陆青晚端着酒壶,脚步匆匆,低着头撞上一人,酒水洒出一些,她低呼一声,柔声道歉。
“对不住,请跟奴婢到后房换件衣裳。”
男人没什么,跟她走到一处偏远庭院,她才搁下酒壶,急切地握住他的手,低声喊道:“二哥,真是你!”
正文 025 再见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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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铜身材伟岸,肌肤黝黑,五官略显粗犷,一身棕色的粗布衣裳,比起陆青晚的一脸欣喜,他却显得过分冷淡。
他冷硬的线条很不讨喜,当然,更不讨喜的是他脸颊上的奴字刺青。
所以,当他站在那一堆仆人之中,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默默睇着她,七年没见面,印象中那个俏丽可爱的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女。
“嗯。”喉咙有个异物,他吞不下,吐不出,只是点了头,把粗糙的手掌从她手里抽出来。
过去每次休沐回家,二哥总是一口一个“晚儿”,不吝给予灿烂笑脸,这个人……是那个直肠傻气的二哥吗?
明显的生疏压在她的心口。“二哥,我在王府挺好的,你呢?”
“我在董家。”陆青铜咬牙切齿,脸上浮现